張渝江
我們的第二個客戶是Oliver Sicat,他是芝加哥特許學校網絡的創始負責人。目前,Sicat領導著南加州大學的特許學校網絡Ednovate,其專注于洛杉磯及其周邊的高需求地區的高中。他曾回到芝加哥參觀了Intrinsic的校園(上一期欄目內容),并于2016年委托我們在洛杉磯的Exposition Park社區附近設計一所新的Ednovate高中。目前,位于市中心的南加州大學混合高中(USC Hybrid High)計劃于2017年秋季遷往新校園。
Ednovate高中都是大學預科學校,其目的不僅是要讓學生為高等教育學習做好準備,還要讓他們有能力利用大學學位和隨后的職業生涯來實現他們社區的多代變革。就像第一代大學畢業生為年輕人樹立榜樣,并為自己的孩子建立新的期望一樣,Ednovate的高年級學生也為低年級學生提供了成功的行為榜樣。隨著學生在四年中的發展,他們在學習中不斷獲得了更多的能力。高年級學生通過為期一年的學習,試圖解決一個社會問題或以其他方式改善社區的頂點項目完成他們的學業。Sicat希望讓高年級學生的學習工作能夠被低年級的學生看到。他設想了一個更加開放的環境,并選擇了混合學習的彈性模型(Flex)。
在Flex模型下,學生可以調整花在不同學習方式上的時間,以改善他們的成績。在全天的學習中,他們可以選擇參加線上和線下活動,老師則以小組或個別化形式的教學和項目指導來提供支持。Sicat認為Flex模型非常適合基于項目的學習。
Ednovate與其合作伙伴太平洋特許學校發展機構(PCSD)合作,在位于南佛蒙特州大道(South Vermont Avenue)的洛杉磯紀念體育館的四個地塊上選址。原址上的四棟互不關聯的建筑不符合Ednovate的目標,因此該項目需要進行新的建設。我們與PCSD的建筑師NAC Architecture合作,設計了一所能容納460名學生的高中。該高中不僅支持Ednovate的混合學習模式,還能讓高年級學生在他們的頂點項目中展示自己。雖然Ednovate的預算排除了修建一個正式的禮堂,但學校希望有一個突出的舞臺,讓高年級學生可以展示他們的成果。
隨著學生決定他們需要學習什么,以及如何學習的能力得到提升,這種自主性希望能夠用于促進學生的參與并培養獨立性,從而促進大學的成功。理論上,一個靈活的環境必須能夠容納同時從事相同學習模式的學生。但由于資金預算有限,為每種學習模式提供“高峰占用”空間是不切實際的。相反,環境必須是靈活的,正如模型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樣。
因此,我們的解決方案是為每個年級設計一個“四艙豆莢”。在Ednovate的案例中,豆莢艙是一個類似教室的空間,在聲學上與相鄰空間隔離但在視覺上沒有,可作為單個年級教師的基地。每個年級的一個中央開放式工作室的周圍布置四個豆莢艙,每個豆莢艙容納多達32名學生。按照Ednovate的說法,開放式工作室是一個可以隨時被征用的空間,供學生獨立工作或小組工作使用。它還將作為每個年級的五個學生顧問小組之一的日常會議場所。最常見的形式是,開放式工作室能與其中一個豆莢艙結合起來創建一個超大的豆莢,成為容納整個年級學生的站立會議室。
Ednovate兩層樓校園的主要特征滿足了兩個關鍵要求。在佛蒙特大道人行道沿線的學校中間區域,一個雙層高的空間將作為高年級的開放式工作室和階梯教室,用于他們的頂點項目演示(需求1)。側面是低年級學生的四艙豆莢,這個空間能把高年級學生的日常學習工作過程展示給低年級同學(需求2)。與周圍的低年級開放式工作室不同,高年級的四個豆莢艙位于一側,教師可以通過透明的玻璃墻監督學習活動。
在中間區域的空間上層,布置了兩排連續的座位環繞著高年級的開放式工作室,在下層的一個區域,可以根據需要搭建一個正式展示的舞臺。而平時,高年級學生和教師也可以在這些座位上工作,透過玻璃墻面還能看到他們正在努力改善的城市。
這一特征僅僅是設計過程如何以Sicat的學習愿景為中心的一個例證,這種愿景促進了“多代人積極的變化”,Sicat說:“從年輕學生可以觀察高年級學生到我們整個學校社區可放眼洛杉磯中南部和南加州大學,學校也正成為學生探索他們的激情和夢想的畫布。”
我們為Intrinsic和Ednovate所做的工作激發了一些想要了解混合學習的獨特設施需求的公立學區的興趣。通常,這些教育工作者試圖在混合學習試驗階段找到降低風險的辦法,希望獲得可逆的空間,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隨時將其重新轉換為傳統的隔離式教室。迄今為止,這種設計我們還沒有找到,因為這兩種學習方法的理想環境是完全不同的,正如傳統的學校布局不適合于重新調整以適應混合模型的用途一樣,反過來也是如此。
關于混合學習空間的獨特性,在2016年初我們與Michael B. Horn在SXSWedu教育會議上舉行的一次研討會中就得到了闡述。我們要求參與的教育工作者小組開發假想設計的開放式工作室空間,以 整合多種學習模式和不同的環境。值得注意的是,絕大多數小組都選擇了L形或T形布局,這與我們設計的Intrinsic學校相似。他們也同樣認為混合學習活動既需要獨立性,也要有交叉性,進而優化自主性、交流性和監督性。
與我們聯系過的公立學區對混合學習空間的成本影響特別感興趣,因為我們的分析表明混合環境的使用率更高,建設成本更低。
Intrinsic(上一期欄目內容)和Ednovate的設施面積分別為59000和30000平方英尺,生均面積為62至65平方英尺,僅比大芝加哥地區學校的三分之一略高。不過,在這兩所混合學校中,專門用于核心學習空間的面積分別占總建筑面積的55%和62%。相比之下,一些傳統地區較新的學校僅將其占地面積的20%至30%用于核心學習空間。這種差異的主要原因是,這兩所混合學校與許多特許學校一樣,不包括食堂和傳統圖書館等設施。另外,這兩所學校的行人通道更為緊湊,也節省了空間。在Intrinsic學校,專門用于流通的區域占總空間的16%,在Ednovate學校占17%,而在較大的傳統學校,這一比例平均為25%。
混合學校設施的相對建設成本也往往較低。首先,房間數量較少,可以節省資金。因為每個單獨的房間都需要墻壁、門、電燈開關、報警設備和溫度控制等裝置。這種室內系統的成本通常約占總建筑成本的60%。我們估計混合學習設施在這一類別中可節省10%的成本,或者說可節省6%的總體成本。
在我們的分析中,混合學校的成本節約優于它們在實際規模上的差異,因為這些節約并沒有被大型項目提供的規模效應所抵消。如果混合學習被證明是一種更有效的教育學生的方法,那么關注建筑成本的管理者應該感到高興。
一些批評者質疑混合學習對數字技術的依賴,譴責學生在計算機屏幕前花費了大量時間。然而,支持者指出,數字時代開采的真正黃金是更有效地利用教師的時間。在混合教室中,教師與以往一樣重要;事實上,他們的作用得到了提升。
推動混合學習的數字技術當然將繼續發展,創造新的機會并使其更容易獲得。例如,幾年前,3D打印機和激光切割機在消費領域幾乎還不為人所知。如今,學校通常會將這些工具部署在專門的房間,如創客空間。接下來,這些設備和其他新技術很可能會沿著個人電腦的發展路徑,變得更加經濟實惠和無處不在。
我們預測了其他可能影響混合學習未來的趨勢。隨著學校擴展個性化學習,他們可能會尋求合作以更有效地支持不同類型的學習者。例如,我們已經看到混合學習空間開始為學生的學習差異設計空間。許多學校將遷移到商業街,而不是主要位于居民區,在那里他們可以方便地利用交通網絡。同時,學校不駐扎在獨特的獨立建筑中,而是常設在多用途建筑中,以促進與其他機構和不同職業人士的互動。這些可能看起來很遙遠,但我們已經在我們的建筑實踐中看到了所有的這些場景。
在Intrinsic學校的第二學年,一個年級已經有了六個層次的數學課。根據西北評價協會(Northwest Evaluation Association)的MAP評估,2016年,Intrinsic的7年級和8年級學生的閱讀成績增長超過了83%的學校,數學成績增長超過了91%的學校。如果全國各地的混合學校都能夠顯示出同樣強有力的成果,教育工作者很可能會開始考慮創新設計如何支持和加強這些學習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