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審時度勢、高瞻遠矚,著眼“建設一個什么樣的首都,怎樣建設首都”這個重大問題,要求緊緊抓住疏解非首都功能這個“牛鼻子”,騰籠換鳥,為提升首都功能、提升發展水平騰出空間。疏解與提升猶如手心與手背,二者是辯證統一的。疏解是北京發展的前提和首要目標,提升是北京發展方式的重塑和升華。疏解的實質和目的是促提升、謀發展,提升對疏解起著導向和指引作用,能夠深化固化疏解成效。將疏解與提升同步謀劃、同步推進,使二者相互促進、相得益彰,對于北京適應新形勢、推進更好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疏解與提升是強化首都核心功能的根本途徑
人口過度集聚和功能交叉重疊是世界各國首都面臨的共同挑戰。半個多世紀以來,很多發達國家為解決首都發展難題進行了多方面探索和努力。法國沿塞納河兩岸發展新城,開發東巴黎,規劃建設多中心城市總體格局,疏解巴黎市中心過多的城市功能和人口;日本新建新宿、澀谷、池袋、大崎等諸多“副都心”以及筑波、幕張、埼玉、橫濱等“新都心”,將產業、機構和人口逐步疏導到周邊地區,避免城市功能過度集中在東京中心區域;韓國通過機構外遷、規劃控制開發強度、新建新城甚至在首爾以南120公里處的世宗市興建新行政中心城市來疏解首爾過度集聚的功能和人口。這些經驗表明,通過對首都過多的城市功能和人口進行必要疏解、調整城市空間結構,是更好強化和保障首都核心功能、實現“都”與“城”協調發展、共享繁榮的有效途徑和必由之路。
北京在發展過程中,也面臨著類似問題。新中國成立初期,北京的城市功能相對比較簡單,主要服務于中央各項管理職能及后勤、培訓等配套輔助職能。隨著北京建設規模的擴大和經濟社會的發展,城市功能越來越繁雜,工業、商業、旅游、交通、信息、醫療、金融管理、科技教育、文化創意等城市職能迅速增長起來。而且這些功能很大一部分都堆積在中心城區,形成了單中心、同心圓的城市空間結構。城市功能和首都功能交叉交織,城市功能大而全,而首都功能相對弱化,造成了首都超負荷運轉,直接影響首都功能的發揮,影響服務保障能力的提升。盡管在歷次北京城市總體規劃中明確規定要強化首都職能和履行首都職能對城市發展的要求,也采取了包括控制中心城增量、發展新城磁力中心等措施,但仍然面臨著正確處理“都”與“城”關系問題。
北京作為國家首都,各方面工作具有代表性、指向性,優化提升首都核心功能是第一位任務。因此,充分借鑒國際經驗,堅持疏解與提升并舉并行,緊緊圍繞實現“都”的功能來謀劃“城”的發展,以“城”的更高水平發展服務保障“都”的功能就成為北京的必然選擇。疏解與提升應牢牢把握北京全國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國際交往中心和科技創新中心的城市戰略定位,將疏解騰退空間優先用于優化提升首都功能,不斷推進“四個中心”功能建設,努力使北京的建設發展更加符合黨和人民的新要求,更加適應我國日益走進世界舞臺中央的新形勢,更好展示邁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大國首都的新形象。堅持“控增量”和“疏存量”兩手用力,打消舍不得和不想給的“小九九”,痛下決心、壯士斷腕,下決心“舍”,為優化提升首都功能騰出充足空間。城市副中心和河北雄安新區建設為更好強化和保障首都核心功能提供了堅強支撐,應積極引導非首都功能向這兩大集中承載地疏解轉移,努力形成“兩翼”齊飛的生動格局。
疏解與提升是建設國際一流和諧宜居之都的必由之路
2014年,習近平總書記視察北京時提出建設國際一流的和諧宜居之都戰略目標,這是黨中央統攬發展全局、把握時代潮流,對首都發展提出的新要求、寄予的新期望,也是北京這座偉大城市的新使命。經過多年的發展,北京從一個滄桑古都演變為現代化國際大都市。但是,伴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提升,北京人口、資源、環境和發展的矛盾日益尖銳,人口過多、交通擁堵、房價高漲、大氣污染嚴重等“大城市病”日益突出,成為制約首都長遠可持續發展的重點問題。如1978年至2016年,北京常住人口從871.5萬人擴張到2172.9萬人,一個個人口控制門檻屢屢被突破。北京市每年超采地下水5億多立方米,付出巨大生態和環境代價的同時,供水安全風險也在不斷加大。南水北調江水進京后,北京水資源緊缺形勢雖得到部分緩解,但仍未實現根本轉變。應清醒認識到,北京現在的城市功能和人口已經超出了現有資源稟賦的承載能力,再按照老路走下去必然是“山窮水盡”,只有減量發展、瘦身健體、提質增效,才能輕裝前進,使城市發展和資源環境相適應。
建設國際一流的和諧宜居之都,是對北京發展提出的更高要求。按照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北京要發展而且要發展得更好”總要求,把疏解與提升貫穿在全過程,堅持標本兼治、科學布局、綜合施策,全面提升城市和諧宜居水平。著力優化城市空間結構,嚴格貫徹落實《北京城市總體規劃 (2016年—2035年)》確定的“一核一主一副、兩軸多點一區”布局,建立人口和建設規模雙控機制,堅決守住人口總量上限、生態控制線和城市開發邊界三條紅線,著力改變單中心聚集、攤大餅的發展模式,實現人口、經濟、資源環境的空間均衡。著力提高城市治理水平,以開展“疏解整治促提升”專項行動為抓手,彌補城市治理短板,提升城市精治、共治、法治水平,切實解決好大氣污染、交通擁堵等問題,構建科學有效的超大城市治理體系。著力提升市民人文素質,積極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凸顯北京歷史文化的整體價值,強化“首都風范、古都風韻、時代風貌”的城市特色,讓北京源遠流長的歷史文化內化為市民的自覺行動,為城市發展提供強大的精神力量。
疏解與提升是深化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必然要求
京津冀地區同屬京畿重地,歷史淵源深厚,戰略定位特殊,發展潛力巨大。由于歷史原因,三地存在功能布局沒能進行明晰合理界定,區域發展規劃不統一,重大基礎設施建設和生態廊道保護缺乏有機銜接,區域整體優勢和中心城市輻射帶動作用難以得到充分發揮等問題。解決京津冀三地不協同、不聯動問題,不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不能滿足于在文本層面空轉,而要認真貫徹落實京津冀協同發展重大國家戰略和《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綱要》要求,抱成團朝著一個目標一起做,取得1+1+1>3的協同效應。
有序疏解非首都功能是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的核心,是關鍵環節和重中之重,對于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具有重要先導作用。只有大力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才能解決京津兩極過于“肥胖”、周邊中小城市過于“瘦弱”,引力天平失衡、區域發展失序問題,才能充分發揮京津冀各自比較優勢,打造具有較強競爭力的世界級城市群。解決北京發展問題,也要跳出北京看北京,納入到京津冀和環渤海經濟區的戰略空間加以考量,以打通發展大動脈,更有力彰顯北京優勢,更廣泛地激活北京要素資源。作為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的重要一環,北京應堅定不移地把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作為全市工作的頭等大事,打好有序疏解非首都功能這場攻堅戰,在京津冀協同發展大戰略、大格局中帶好頭、走在前。疏解不是甩包袱,更不是污染輸出,留下的首都功能要提升,疏解的非首都功能同樣要提升,而且要邊疏解邊提升。應把符合津冀發展要求、順應產業發展趨勢的非首都功能疏解出去,促進生產要素在更大范圍內有序流動和優化配置,實現三地共同發展、共同提升、共同得利。應放眼京津冀發展大格局,彌合發展差距、貫通產業鏈條、重組區域資源,共同打造京津冀協同創新共同體。應積極推進北京教育、醫療等優質公共服務資源向津冀疏解和延伸,縮小京津冀公共服務落差,提升區域公共服務均衡化、一體化水平,為推動京津冀協同發展提供重要支撐。
疏解與提升是增強人民群眾獲得感的重大舉措
民心是最大的政治。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人民共享,是黨的宗旨的具體體現,是各級黨委、政府的責任所在。堅持人民城市為人民,也是我們做好城市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解決好人的問題,是城市工作的價值指向;讓人民群眾在城市生活得更方便、更舒心、更美好,是城市管理和服務的重要標尺。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提升城市發展水平,涉及人民群眾切身利益,社會關注度高、影響面大。因此,搞好疏解與提升應始終注重民生、保障民生、改善民生,讓城市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廣大人民群眾。
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理念不動搖。以人民為中心的理念不能只停留在口頭上、止步于思想環節,而應貫穿在疏解與提升全過程。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捧出一顆真心來為群眾服務、為群眾謀利益,做到老百姓關心什么、期盼什么,疏解與提升就要抓住什么、推進什么。疏解不能疏掉了民生,疏解整治的最終目的是強民生之基、謀百姓之福;提升更要從群眾的關切與需求考慮問題,傾聽群眾呼聲,反映群眾訴求,滿足人民群眾對民生改善不斷提出的新要求,讓人民群眾更有獲得感。
堅持加大改善民生力度不松勁。解決民生問題,絕不能虛應敷衍,做表面文章,也不能時緊時松,搞“一陣風”,而要像抓經濟建設一樣抓民生工作、像落實發展指標一樣落實民生任務,讓發展實績更有“溫度”,讓惠民答卷更有“厚度”。疏解騰退的空間主要用于增加公共服務供給,努力解決人民群眾關切的就業、教育、醫療、住房、交通等問題。適當“留白增綠”“見縫插綠”,盡量為群眾多留綠色空間,給城市戴上群眾期盼的“綠色項鏈”。加強涉及群眾基本生活的服務設施建設,在背街小巷整治提升、老舊小區綜合治理、建設“一刻鐘社區服務圈”、提升生活性服務業發展品質等方面下足功夫,實實在在為群眾辦好事、辦實事。
堅持以人民滿意為最高標準不降低。城市規劃建設做得好不好,最終要用人民群眾滿意度來衡量。搞好疏解與提升,要把人民擁護不擁護、贊成不贊成、高興不高興、滿意不滿意作為根本標準,著力實現疏解非首都功能與改善人民群眾生活的和諧統一。
(執筆人:董 斌)
責任編輯 / 高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