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煌凱
摘 要:金融服務投資爭端因其行業的敏感性往往僅訴諸于國家間的解決程序,而TPP卻將改進后的投資仲裁機制引入到金融服務投資領域,不僅帶來了國際投資爭端解決機制的變革,還對締約國國內金融監管制度提出挑戰。本文從制度設計的角度出發,分析TPP金融服務投資爭端解決機制的創新與缺陷,以期為我國日后國際投資締約實踐提出政策建議。
關鍵詞:跨太平洋合作伙伴關系;金融服務爭端解決機制;審慎例外
DOI:10.3969/j.issn.1003-9031.2018.03.05
中圖分類號:F832.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9031(2018)03-0038-09
基于敏感性方面的考慮,國際貿易和投資協定一般將金融服務投資爭端交由國家間爭端解決機制處理,以此確保東道國的金融監管主權得到充分的尊重。但近年來,由發達國家主導的部分投資與貿易協定卻開始將投資者—國家間爭端解決機制(“ISDS”)的適用范圍擴張到金融服務投資領域,這意味著金融服務的投資者將有機會通過投資仲裁來挑戰東道國金融監管措施并借此獲得經濟賠償。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就因系統性引入該項機制而遭到美國多位參眾議員的強烈反對,盡管最終美國選擇退出TPP,但余下11國仍然在原有基礎上推出了“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全面進步協定”(“CPTPP”),并完整保留了金融服務投資爭端解決機制。
一、 TPP金融服務投資爭端解決機制概覽
TPP金融服務投資爭端解決機制以TPP第十一章“金融服務”為基礎,同時部分吸收了第九章“投資”和第二十八章“爭端解決”中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