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持續激活慣性對漢英雙語切換代價的影響

劉怡方 郭斯萍

（廣州大學教育學院，廣州 510006）

1 引言

語言是人類重要的溝通交流工具，隨著國際化的發展，對外語的學習和重視程度日益加強，越來越多的人成為雙語者，即除母語外掌握并使用外語作為第二語言。雙語者由一種語言轉換到另一種語言的過程被稱為語碼切換，在兩種語言切換的過程中產生的認知損耗被稱為語碼切換代價（Kolers，1966；祁志強，丁國盛，彭聃齡， 2006； Thomas，Allport，2000）。研究者對不同語言之間語碼切換的代價已經進行了大量研究，影響語言切換的主要因素有熟悉性、刺激時間間隔（ISI）、預期條件。

通常來說個體對母語（L1）的熟悉性高于第二語言（L2）。語言熟悉性的研究表明，在語言產生的過程中L1的切換代價顯著大于L2的切換代價，切換代價不對稱（Costa， Santesteban， Ivanova， 2006；祁志強，彭聘齡，許翔杰，柳恒超，2009；王博淵，2017；張積家，崔占玲， 2008）。根據祁志強等（2009）的觀點，這是由于漢語熟悉程度高于英語時，激活英語圖式，漢語圖式產生的干擾大，激活漢語圖式，英語圖式產生的干擾小，因此在語言切換的過程中漢語圖式比英語圖式受到的抑制程度大，漢語圖示從抑制狀態恢復到激活狀態比英語圖式用時長。在兩種語言熟悉程度相同的情況下 （同為習得性外語），兩種語言的切換代價無顯著差異，切換代價對稱（Costa， Santesteban，Ivanova，2006）， 這是因為兩種語言的干擾程度相當，受到抑制程度也相當。

刺激時間間隔（ISI）的研究表明，長 ISI（800ms）條件下，漢語與英語都產生切換代價但是切換代價差異不顯著，切換代價對稱。短ISI（500ms）條件下，漢語與英語切換代價差異顯著，漢語的切換代價大于英語，切換代價不對稱，證明時間間隔（ISI）是影響語碼切換代價的重要因素。因為在短ISI（500ms）條件下，例如由漢語切換到英語，英語圖式抑制解除的時間延續到圖片命名的環節，而長ISI（800ms）條件下，ISI足夠完成英語圖式的抑制解除，不會占用圖片命名時間，因此長ISI（800ms）條件下漢語切換到英語與英語切換到漢語的抑制解除時間都在ISI完成，在圖片命名階段表現出相同的切換代價（王敬欣，賈麗萍，何立媛，張闊， 2014）。

預期條件的研究表明，在可預期條件下，漢語的切換代價顯著大于英語的切換代價，切換代價不對稱。在不可預期的條件下，漢語與英語的切換代價差異不顯著，切換代價對稱（祁志強，彭聃齡，丁國盛，2010；王博淵，2017）。 祁志強等（2009）認為，這是由于在可預期條件，例如，被試當前處于漢語圖示激活模式，下一張必定激活英語圖式，就可省去判斷刺激語言類型這一過程，直接抑制漢語圖式，激活英語圖式。但是不可預期的條件，例如，被試當前處于漢語圖式激活模式，下一張依舊可能是漢語，需要繼續激活漢語圖式，在激活英語圖式的同時需要克服英語圖式的抑制狀態與漢語圖式持續激活產生的慣性，漢語圖式受到的抑制大于英語圖式，漢語圖式產生的激活慣性大于英語圖式，就導致漢語圖式與英語圖式切換代價差異不顯著，這里的語言慣性是基于對語言的熟悉性提出的（祁志強，彭聃齡，丁國盛，2010）。為了對語言激活慣性的作用進行探索，本研究將從持續激活的角度對語言的激活慣性進行研究，實驗采用經典的圖片命名范式。根據Allport等（1994）的觀點，持續相同的任務操作會形成慣性，一定范圍內持續次數越多，慣性越強，所以此次研究是通過實驗的方式從重復操作次數來對語言圖式的激活慣性進行探索。具體的實驗設計是根據語言慣性形成的強弱，將雙語圖片的呈現次數作為主要研究對象。相同語言重復次數少的圖片，其語言圖式持續激活慣性將被視為弱于重復次數多的圖片。本研究考察的問題有：非熟練漢英雙語者在圖片命名的研究中，（1）漢英雙語語言持續激活慣性相同時，是否會發生語碼切換代價？代價是否對稱？（2）語言持續激活慣性的強弱發生變化時，是否會對語碼切換代價產生影響？如何影響？

2 實驗1

根據前人對漢英雙語使用者圖片命名的研究以及圖片切換頻率與語言持續激活慣性的關系，做出預測：漢英雙語使用者在圖片命名任務中，當漢英雙語語言持續激活慣性相同時，會產生語言切換代價，且漢英雙語的切換代價不對稱。

2.1 實驗設計

實驗采用2（語言類型）×2（切換條件）被試內設計，其中語言類型分為漢語和英語兩個水平，切換條件分為不切換和均衡切換 （漢英圖片一對一交替出現）兩個水平。語言、切換條件均為被試內變量，對切換條件進行順序平衡，記錄圖片命名反應時和錯誤率。

2.2 被試

30名非英語專業碩士研究生，漢語為母語，英語水平為四級以上，保證對英語基本的識別能力，年齡 24～28歲，平均年齡 25.1歲，視力正常，右利手，之前未參加過類似實驗，實驗后獲得小禮物。

2.3 實驗材料

112張實物圖片，圖片來自根據百度網絡數據統計的日常常用實物圖片，通過PhotoshopCS6把所有圖片大小剪裁成300像素×300像素，飽和度調節到－100，統一處理成大小一致的灰色圖片。請10位在校大學生用7點量表評定熟悉度，7表示非常熟悉，1表示非常不熟悉。結果112張圖片的平均熟悉度為6.82，說明圖片熟悉度很高。

56張圖片用于實驗1，28張圖片用于非切換條件，其中14張圖片用漢語命名，14張圖片用英語命名，不同于非切換條件的28張圖片用于均衡切換條件，漢語命名與英語命名圖片交替出現（例如，英語命名圖片出現一次就切換漢語命名圖片）。正式實驗開始之前先讓被試看一遍圖片，目的是讓其認得出所有灰色處理的圖片。

2.4 實驗程序

用E－prime編程，采用Dell14寸筆記本電腦呈現，顯示器分辨率為1366像素×768像素，被試與電腦屏幕之間的距離為60cm，圖片呈現在正中央，背景為白色。

實驗材料分為兩個系列交替呈現。實驗開始首先呈現指導語，明白指導語后，按“Q”鍵進入其中一個系列，閱讀該系列指導語，按“Q”鍵進入該系列正式實驗。被試手指放在“J”鍵，發音讀出的同時按下“J”鍵。屏幕中央呈現需要命名的圖片，時間為3000ms，有黑框的圖片用英語命名，沒有黑框的圖片用漢語命名，被試按鍵反應后，間隔400ms呈現下一張圖片，若被試未在3000ms內反應，則自動呈現下一張圖片。如此反復，直到第一系列結束。接著呈現第二系列指導語，流程如同第一系列，直到實驗結束。

2.5 結果與分析

使用SPSS21.0進行數據處理，刪除錯誤率高于25%的圖片，共1張。刪除反應時小于300ms大于2000ms的數據，對小于M±3SD大于M±2SD的數據以平均值取代，共刪除和替換了3.53%的數據。所有條件下的反應時和錯誤率如表1所示。

表1 非切換與均衡切換條件的平均反應時（ms）和平均錯誤率（%）

用SPSS21.0進行反應時重復測量的方差分析表明，語言類型主效應顯著，英語命名反應時長于漢語命名反應時，F（1，29）＝65.21，p＜0.001。 切換條件的主效應顯著，F（1，29）＝85.84，p＜0.001，均衡切換條件的反應時顯著大于無切換條件的反應時。切換條件與語言類型的交互作用顯著，F（1，29）＝9.78，p＜0.001。分別對語言類型與切換條件進行簡單效應分析：在無切換的條件下，英語命名反應時長于漢語命名反應時，語言類型效應顯著，F（1，29）＝47.08，p＜0.001。在均衡切換條件下，語言類型效應邊緣顯著，F（1，29）＝4.15，p＝0.051＞0.05。在漢語命名的條件下，均衡切換的反應時長于無切換條件反應時，F（1，29）＝65.44，p＜0.001；在英語命名條件下，均衡切換的反應時長于無切換條件反應時，F（1，29）＝11.27，p＜0.001。進一步通過配對檢驗對比漢語與英語的切換代價，切換代價用均衡切換的反應時減去無切換條件的反應時，t（1，29）＝3.13，p＜0.05，漢語（L1）的切換代價顯著大于英語（L2）的切換代價。

對錯誤率的方差分析顯示，語言類型效應顯著，F（1，29）＝4.75，p＜0.05，英語命名錯誤率大于漢語命名錯誤率。 切換條件效應不顯著，F（1，29）＝3.33，p＞0.05。語言類型與切換條件的交互作用不顯著，F（1，29）＝0.01，p＞0.05。

實驗1的反應時結果表明，無切換條件下，英語的反應時顯著長于漢語，在均衡切換條件下，漢英雙語的反應時差異不顯著。與切換條件相比，均衡切換條件無論是英語切換到漢語，還是漢語切換到英語都表現出語碼切換代價（F值顯著），但漢語的切換代價邊緣顯著大于英語的切換代價，與實驗假設一致，表明在語言產生的過程中，熟悉語言的切換代價大于不熟悉語言的切換代價。這與王博淵（2017）的結果一致，與祁志強等（2009）的研究結果不一致，說明這一結論存在分歧，在綜合討論中將進行更詳細的闡述。

3 實驗2

3.1 實驗設計

實驗采用2（語言類型）×3（切換條件）被試內設計，自變量為語言類型，分為漢語命名和英語命名兩個水平，切換條件分為均衡切換（漢英圖片一對一交替出現）、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下（英語切換頻率小于漢語切換頻率，漢英圖片三對一交替出現）、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下 （英語切換頻率大于漢語切換頻率，漢英圖片一對三交替出現）三個水平。因變量為圖片命名的反應時和錯誤率。對語言類型和切換條件進行順序平衡。

3.2 被試

27名非英語專業碩士研究生，漢語為母語，英語水平為四級以上，保證對英語基本的識別能力，年齡 25～28歲，平均年齡 25.2歲，視力正常，右利手，之前未參加過類似實驗，實驗后獲得小禮物。

3.3 實驗材料

實驗一中選取的84張實物圖片，其中28張用于均衡切換條件，漢語命名與英語命名圖片各14張，交替出現（例如，英語命名圖片出現一次就切換漢語命名圖片），另外28張用于漢語慣性強條件下（英語切換頻率小于漢語切換頻率，漢英圖片三對一交替出現），最后的28張用于英語慣性強條件下（英語切換頻率大于漢語切換頻率，漢英圖片一對三交替出現）。正式實驗開始之前先讓被試看一遍圖片，目的是讓其認得出所有灰色處理的圖片。

3.4 實驗程序

除實驗材料分為3個系列經過順序平衡后交替呈現外，其他同實驗1的程序。

3.5 結果與分析

使用SPSS21.0進行數據處理。刪除錯誤率高于25%的圖片，共3張，占圖片總數的3.7%。刪除反應時小于300ms大于2000ms的數據，對小于M±3SD大于M±2SD的數據以平均值取代，共刪除和替換了8.52%的數據。所有條件下的反應時和錯誤率如表2所示。

表1 非切換與均衡切換條件的平均反應時（ms）和平均錯誤率（%）

反應時重復測量的方差分析表明，切換條件的主效應不顯著，F（2，58）＝2.89，p＞0.05，均衡切換條件的反應時顯著長于漢語慣性強條件的反應時（p＝0.045＜0.05），均衡切換條件的反應時與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的反應時差異不顯著 （p＝0.945＞0.05），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的反應時與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的反應時差異不顯著 （p＝0.079＞0.05）。 語言類型主效應顯著，F（1，29）＝11.73，p＜0.05，英語命名反應時顯著長于漢語命名反應時。語言類型與切換條件的交互效應顯著，F（2，58）＝20.15，p＜0.001。分別對語言類型與切換條件進行簡單效應分析表明：在均衡切換條件下，漢語命名與英語命名的反應時差異不顯著F（1，29）＝2.02，p＞0.05；在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下，漢語命名與英語命名的反應時差異顯著F（1，29）＝40.86，p＜0.001；在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下，漢語命名與英語命名的反應時差異不顯著F（1，29）＝0.41，p＞0.05。三種切換條件下漢語命名反應時差異顯著，F（2，28）＝14.45，p＜0.001。其中，均衡切換和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顯著（p＜0.001），均衡切換和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不顯著 （p＝0.357＞0.05），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和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顯著（p＜0.001）。三種切換條件下英語命名反應時差異不顯著F（2，28）＝3.057，p＞0.05。其中，均衡切換和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不顯著（p＝0.275＞0.05），在均衡切換和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不顯著（p＝0.166＞0.05）， 在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和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顯著 （p＝0.026＜0.05）。

錯誤率的方差分析結果表明，切換條件的主效應顯著，F（2，18）＝5.91，p＜0.05。 均衡切換條件、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兩兩比較差異均顯著，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的錯誤率大于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的錯誤率，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的錯誤率大于均衡切換條件的錯誤率。語言類型的主效應顯著，漢語命名錯誤率顯著小于英語命名，F（1，29）＝45.53，p＜0.001，切換條件與語言類型交互作用顯著，F（2，28）＝16.64，p＜0.001。

簡單效應分析表明，均衡切換條件下，語言類型效應不顯著。F（1，29）＝1.79，p＞0.05，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下英語命名錯誤率顯著高于漢語，F（1，29）＝34.49，p＜0.001， 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下英語命名錯誤率顯著高于漢語，F（1，29）＝49.63，p＜0.001。三種切換條件下英語命名反應時差異顯著，F（2，28）＝6.91，p＜0.05。 其中，均衡切換和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顯著 （p＝0.003＜0.05），均衡切換和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顯著（p＝0.007＜0.05），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和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兩種條件反應時差異不顯著（p＝0.534＞0.05）。

實驗2的反應時結果表明，漢語在三種不同條件下切換代價差異顯著，而英語在三種不同條件下總體切換代價差異不顯著，只有在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與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兩種條件對比下，切換代價顯著，在均衡切換和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切換的條件下，漢英雙語的切換代價差異不顯著。在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的條件下，漢英雙語的切換代價差異顯著，說明語言持續激活慣性對語碼切換代價產生了影響，在綜合討論部分將進行詳細闡述。錯誤率的結果表明，雖然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與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兩種條件破壞了均衡切換的節奏，導致英語命名錯誤率與均衡切換條件相比顯著高于漢語命名，但是無論是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還是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條件，英語命名的錯誤率都顯著大于漢語命名，說明錯誤率主要還是受語言熟悉性的影響。

4 綜合討論

本研究采用圖片命名的實驗范式，探討了語言持續激活慣性對非熟練漢英雙語者兩種語言語碼切換代價的影響。根據Inhibitor Control模型的解釋語言，切換實質是兩種語言圖式在認知機制中的競爭（Green，2003）。實驗1是在均衡切換條件，漢語與英語語言圖式激活慣性相同時進行的，結果表明，無論是漢語切換到英語，還是英語切換到漢語都有顯著的切換代價，且漢語的切換代價大于英語的切換代價。盡管與祁志強（2009）得出漢英雙語的切換代價不對稱這一結果一致，但是祁志強（2009）的研究顯示，英語的切換代價不顯著，即漢語切換到英語沒有任何切換代價。本研究卻得出漢語切換到英語存在切換代價，只是顯著小于英語切換到漢語的切換代價，這一結果與王博淵（2017）對非熟練漢維雙語的切換代價的研究結果一致。根據抑制說的觀點，雙語者使用一種語言時需要抑制另一種語言的激活，語言切換時需要先解除語言圖式受到的抑制（Orfanidou&Sumner，2005）。 結合祁志強（2009）在雙語圖片命名實驗中指出雙語者對熟悉語言的抑制大于非熟悉語言這一觀點（不同于張積家等2008年提出英語激活時，漢語也處于激活狀態這一觀點），由此解釋在英語激活時，漢語圖式受到抑制較大，從英語切換到漢語時，需要先解除漢語圖式受到的抑制，再進行激活，因此用時較長，但是在漢語處于激活狀態時，英語作為非熟悉語言受到的抑制較小。從漢語切換到英語時，需要先解除英語圖式受到的抑制，再進行激活，因此用時較短。所以漢語的切換代價大于英語的切換代價。

實驗2對語言產生過程的語言持續激活慣性做出三種不同強度的設計，除了沿用實驗1中漢英雙語持續激活慣性相同這一條件，又加入了漢語持續激活慣性強與英語持續激活慣性強兩種條件。在此之前祁志強等（2010）對不可預期條件雙語語碼切換的對稱性解釋中提到可能存在語言激活慣性的影響，但并未進行實驗驗證，因此這是首次對這一影響因素探索。均衡切換條件下漢英雙語的切換代價不顯著（與實驗1結果一致），而漢語慣性強的條件下，漢英雙語切換代價差異顯著，漢語顯著小于英語。這是因為英語切換到漢語的過程需要克服的英語圖式激活慣性與均衡條件相同，以及漢語圖式受到的抑制與均衡條件相同，漢語切換到英語的過程需要克服的漢語圖式激活慣性較大，以及英語圖式受到的抑制與均衡條件相同，因此漢語切換到英語表現出更大的切換代價，也就是說由于漢語圖式持續激活，改變了漢英雙語切換代價的對稱性。對于英語慣性強的條件，盡管改變了英語語言圖式的激活慣性，但是漢英雙語的切換代價依然不顯著，與均衡切換條件相同。這可能是由于英語屬于非熟悉語言，雖然持續的激活英語圖式可以增強英語圖式的激活慣性，但是并未在行為實驗水平達到與均衡切換條件產生顯著差異的程度。對此有待做更進一步的探索，可以考慮采用腦電實驗進行研究，由此證明語言激活慣性是影響語碼切換代價的一個重要因素。

5 結論

對漢英雙語語言產生過程語碼切換代價的研究表明，漢英雙語圖片命名會產生語碼切換的代價，且語言激活慣性會對切換代價造成影響。持續激活漢語圖式的慣性可以增加漢語圖示的激活慣性，進一步對漢英雙語切換代價產生影響，而持續激活英語圖式并未對漢英雙語語碼切換代價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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