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老禪師的教育方式如月光,傾瀉一地,明亮而溫柔,這就讓我想起自己身為教師面對的是一群不斷犯錯誤,不斷改正,不斷成長的孩子們,我應該給他們一個“臺階”,一個能化解尷尬,能讓他們重拾自信的臺階。
關鍵詞:理解;關愛;教育無聲;傾注溫柔
電影《盡善盡美》中有句臺詞:是你的存在,讓我想成為一個更好的人。這句話常被理解成志同道合的婚姻標簽,而我想把這句話當作我為師的座右銘。
從教十余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當班主任的,是“你”把我由一個青澀懵懂的新教師練就成如今沉穩干練的我,一個又一個的“你”讓我必須成為一個更好的自己。
曾經聽過這樣的故事:老禪師在禪院里散步,發現墻角下有壘起的石頭,他一下明白了是徒弟違反寺規出去玩樂了,這時他聽到墻外的腳步聲,就知道徒弟回來了。這時,禪師彎下身,趴在石頭上讓徒弟踩著他的背下了墻頭,徒弟低頭一看,無地自容,后悔不迭,料想會有一場“血雨腥風”,可是師父卻只平靜地說:“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教育無痕,此時無聲勝有聲呀。
老禪師的教育方式如月光,傾瀉一地,明亮而溫柔,這就讓我想起自己身為教師面對的是一群不斷犯錯誤,不斷改正,不斷成長的孩子們,我應該給他們一個“臺階”,一個能化解尷尬,能讓他們重拾自信的臺階。
此時,我忽然想起“他”,一個冬天赤腳上學,說話嚴重口吃的成績優異、怪癖孩子。記得在我接班上完第一堂課時,他忽然舉手說,老師,你知道那個黃老師為什么寧愿教綜合課也不再繼續教我們語文嗎?這時班上同學一陣嘩然,他繼續說,還是因為她被我氣哭了好幾回,丟臉呀,而且差不多每個女教師都哭過……這時剛請完產假回到崗位的我明白了我遇到對手了,他在挑釁我,這是個教育機會,我必須冷靜……都說“一孕傻三年”,這時我確實有點不知所措,我只能說,她們可能是為你感到惋惜,沒有教會一個成績優異的孩子成為一個品學兼優的孩子,我想我們的相處不該以誰先哭來評判好壞……他似乎被我的冷靜震驚了。
課后我向班主任了解關于“他”的點點滴滴:媽媽早逝,爸爸再組建新家庭,把他丟給年邁的爺爺,爸爸幾乎忘記家庭成員里還有一個他……班主任還不忘給我支招:別理他,讓他自生自滅,反正考上了他爺爺也沒錢讓他上學……聽了這一番話,我知道他的乖戾是他對不公生活的抗爭,初為人母的我似乎有些母愛泛濫,心生憐憫。
正值嚴冬,在早自修時我就瞥見他的雙手松樹皮一般,泛著血點,光著腳,我借故讓他收齊作業,拿到我辦公室,我燒好熱水讓他洗洗雙手,并遞給他一瓶護手霜,順便從門后拿出一雙拖鞋給他,這時他張大了嘴,愣在那里,嘴里還嘀咕: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收手”,“呵呵,如果你認為讓我哭了,你就開心,其實早上看到你衣服單薄,赤腳,我已經快哭了,孩子……”聽完后他飛快地跑出辦公室。
孫云曉《一個故事一堂課》:用鼓勵的方式培養孩子的自信是一種方式,但是在提倡表揚、獎勵、賞識的同時,也不應該忽視“懲罰”在教育中的積極作用。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較量”,我原諒他的幼稚,同時我發現成績優異的他口吃嚴重,我想糾正這種壞習慣順便敗敗他的“銳氣”。上課時,我會讓他讀課文,并讓他按正確的停頓來讀,否則重讀,三番五次的重來,他終于失去傲氣,也知道我這是趁機“修理”他,終于在一次讀課文時,他說,老師,以后課文我上你辦公室讀,我保證不再找你的茬……“哈哈,朗讀是上語文課的一個重要環節呀……”往后的語文課,我發現他不再做與課堂無關的事了,成績也在不斷提高。他們班主任還以為是他爸爸回來了……
在之后的很多年,節日無論大小,他都會給我發來祝福的短信。他說,是我的關心、善解人意讓他知道生活還是溫暖的,他可以企盼幸福,創造幸福。我對他的了解,對他的理解是他心中的月光,傾注了溫柔。大學畢業的他在銀行上班,在他遇上困難時還會打電話給我,我常調侃他是不是找茬遇上對手了,遇上又一個“我”,他曾說,能再遇上這樣理解他寬容他的“我”,那便是世界對他的溫柔。因為理解所以距離更近。
蘇霍姆林斯基說:“教育藝術的基礎在于教師能夠在多種程度上理解和感覺到學生的內心世界。”在十年的班主任生涯中,我會放下架子尋找機會去傾聽學生的心聲,去關注他們的生活,注意他們的變化,讓他們充分顯示真實的自己,這樣我才能探尋他們的內心世界,給予他們所需要的,讓他們真切感受到我們對他們的理解,給他們臺階,發現錯誤并能接受我對他們的引導教育。
曾經我班上有個男孩是寄宿生,父母忙于生意,疏于陪伴與教育。在他父母看來賺錢就是要給孩子更多,這樣缺乏溝通交流的家庭教育,男孩是叛逆的,脾氣暴,沒有學習目標,沉迷于游戲、抽煙……可以這么說他是學校政教處的“常客”,多次教育無用我也想過放棄,但又不忍心。想想這要是自己的孩子那會怎樣?每個孩子都是家庭的希望。后來有一次早自修時他趴著睡著了,我試著叫他,但都沒叫醒他。知道昨晚肯定又通宵打游戲了,氣憤但又心疼,他畢竟是個孩子,那時是冬天,我就隨手把我放在講臺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下課時他醒了找到我,只說了一句,“謝謝老師”,后來又有一次我看到他校服外套撕了一個大口了,教研組有針線,我說,如果不嫌棄老師的手工粗糙,我可以現丑……之后的日子,我發現他的變化,他犯錯少了……后來他在日記上寫道:“校服破了,告訴媽媽,媽媽只問一件需要多少錢,而班主任看到了卻幫我補上,穿上這樣的校服比新的更讓人舒服。我的叛逆行為是希望有人關注我,這也只有老師懂。遇到這樣關愛理解自己的老師,我無從叛逆……”是呀,教育無聲,教育于行。
老師的關愛理解有時如月光般溫柔,有時如陽光溫暖學生的心靈。
作者簡介:陳啊香,福建省南安市,南安市榕橋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