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秘
非小細胞肺癌是臨床最為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肺癌的病死率極高,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習慣以及生存環境的不斷變化,肺癌現已成為我國范圍內病死率最高的惡性腫瘤。有流行病學研究顯示,非小細胞肺癌是肺癌中發病率最高的病理分型,由于其病理基礎的特殊性,合并非小細胞肺癌的患者常常伴有明顯的血液高凝狀態,隨著病情的進展,不僅可合并出現血栓性疾病等并發癥,同時還可在一定程度上促進肺癌細胞的遷移和侵襲能力的增加,嚴重威脅患者的生命質量[1]。中醫學觀點指出,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血液高凝表現多與機體的氣虛血瘀證狀態有關,針對氣虛血瘀證的治療不僅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患者的免疫功能,同時還可明顯抑制肺癌細胞增殖、侵襲及遷移等生物學行為能力的改變,從而有效改善腫瘤血管的生長狀態,抑制肺癌的進展[2]。作者現對近年來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氣虛血瘀證的臨床診治研究進展做一綜述,以期為明確氣虛血瘀證與晚期非小細胞肺癌的關系提供客觀依據。
作為目前世界范圍內最為常見且臨床死亡率最高的原發性惡性腫瘤之一,肺癌的相關發病機制的研究現已成為臨床熱議的話題。近三十年來,肺癌的發病率呈現明顯的上升趨勢。有臨床報道指出,由于肺癌的特殊生物學特性,大部分肺癌患者在就診及確診時已合并有明顯的淋巴結轉移表現,非小細胞肺癌患者中,約有半數以上患者在確診時已有明顯的遠處轉移表現,因此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五年生存率往往較低。
1.1 肺癌的病因病機 肺癌屬中醫積聚的范疇,為五積之一,也可歸于“咯血”、“胸痛”以及“肺巖”等臨床病癥的范疇,但歷代中醫學相關古籍中并未見“肺癌”這一病名,傳統醫學多將其稱之為肺臟腫瘤。古籍《濟生方》中有言:“息賁之狀,在右脅下,復大如杯……,端息奔溢,是為肺積”,講的就是肺癌的發生[3]。《難經》中首次提出了“息賁”這一概念,將“肺雍”“喘咳”“漸發寒熱”等稱之為“息賁”。《東醫寶鑒》中則指出肺臟腫瘤患者可有“隱隱而痛”之表現,并將其稱之為“肺疽”,首次在傳統醫學的典籍中將肺臟腫瘤定義為惡性病變,將其稱為“疽”。
此外,中醫典籍中關于肺癌的臨床癥狀及體征表現也有一定記載,《素問·咳論篇》中就寫到“肺咳之狀,咳而喘息,甚則唾血,而面浮氣逆”,指出肺癌患者可合并有明顯的喘咳甚至咯血表現。《景岳全書·積聚論治》中則指出“勞嗽,聲啞,聲不能出或喘息氣促者,此肺臟積也”,提出肺癌患者可合并有喘息、聲嘶等臨床表現,同時首次指出肺癌是死癥,指出“肺臟積也,必死”,再次強調了肺癌的惡變性質。《素問·玉機真藏論》中詳細記載了肺癌患者的晚期臨床表現,指出病情進展后期,患者可出現“大貨枯搞,大肉陷下,胸中氣滿,喘息不便,其氣動形……腹內痛,心不便,肩項身熱,破月囷脫肉,眶陷,真藏見,目不見人,立死”,指出晚期肺癌患者的生存質量往往很差,生存期也不甚理想。另有《靈樞·邪氣臟腑病形》中指出[4],“肺脈,微急為肺寒熱,怠情,咳唾血,引腰背朐”,指出肺癌的臨床發病與機體的寒熱體質有一定關系。目前中醫觀點多認為,肺癌的發生,主要與機體的正氣虛虧有關,正氣虛損,可致臟腑氣血失調,合并有邪淫內侵,邪毒長期在臟腑積聚不散,則可進一步導致痰濕郁結,痰毒不排,可致肺氣陰虛,并最終導致肺癌的發生。除此之外也有學者指出,機體七情內傷,飲食不節等也可導致痰淤熱雍,臟腑氣血失調,癌毒膠結,終致肺積。
1.2 肺癌的辨證分型 目前傳統醫學針對肺癌的辨證分型尚未完全統一,但目前臨床上主要以虛癥分型、實證分型以及虛實分型為主。有學者根據肺癌的中醫證候要素以及不同癥型肺癌患者的病程進展情況,指出肺癌發病中存在的血瘀、熱毒、痰濕、寒凝以及氣滯等五個主要要素,并指出其中痰濕表現和氣滯留表現是貫穿整個肺癌發病過程的主要致病要素。另有較為代表性的臨床分型,將肺癌大致劃分為陰虛內熱、氣陰兩虛、脾虛痰濕、氣虛血瘀以及陰陽兩虛等五型,現已在臨床上得以廣泛應用。有學者針對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臨床證候情況進行了分析,研究結果顯示,氣虛血瘀證患者臨床占比最大,且主要以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居多,晚期患者中氣虛血瘀證可占60%以上[5]。盡管關于肺癌的證候分型還沒有統一標準,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不同臨床治療手段對肺癌的療效影響及評價,但現已明確,痰證、疲證是肺癌,尤其是非小細胞肺癌中的特異性中醫證候表現。
2.1 辨證治療 晚期非小細胞肺癌的辨證治療是在不同學者對肺癌不同的證候認識基礎上提出的具有一定針對性的專方治療。有學者指出,根據常見的臨床證候分型,可對晚期非小細胞肺癌行相應的針對性治療,如對合并氣虛血瘀證的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多主張以益氣活血,化痰利濕為主要治療策略;針對合并肺腎陰虛證的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提倡以養陰補腎,清熱解毒為首要治療手段;對痰濕脾虛證的患者,則多主張治以健脾養肺,化痰解毒之方;對于氣陰兩虛證的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臨床則主要采用養陰益氣、清熱利濕之方治之[6]。目前中醫藥在晚期非小細胞肺癌合并氣虛血瘀證患者的臨床治療中已取得穩定療效,針對患者辨證分型和證候表現的加減方劑治療不僅能明顯改善肺癌患者的臨床表現,同時還可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延長其帶病生存時間,對于改善患者的生存率具有積極意義[7]。
有臨床研究指出,晚期非小細胞肺癌合并氣虛血瘀證患者血清中內皮抑素的表達水平較肺部良性病變患者明顯偏高,同時相較于非氣虛血瘀證患者血清中內皮抑素的表達水平,也明顯偏高,提示晚期非小細胞肺癌合并氣虛血瘀證患者的血管內皮細胞存在明顯的損傷和功能失調表現,因此有研究提出采用祛瘀湯治療,方中含丹參、紅花、半夏、水蛭、陳皮、白術、黨參、黃芪、當歸等,諸藥共用,可有效幫助補血活血,益氣化痰,能明顯改善患者的血液高凝狀態,同時促進血管內皮細胞結構和功能的修復,調節氣血生化,延緩病程進展,改善患者的生存質量[8-9]。另有學者在中藥方劑治療的基礎上將晚期非小細胞肺癌合并氣虛血瘀證的經驗方經現代工藝加工制成了中藥復方制劑肺泰膠囊,方中含半枝蓮、莪術、天南星、黃芪、山慈菇、全蝎、腫節風、仙鶴草等,具有良好的補氣益表、化瘀解毒、清熱散結的功效,能有效提高肺癌患者的免疫功能,同時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腫瘤細胞的增殖和遠處轉移作用,明顯改善患者的近遠期生存率[10]。
2.2 中西醫結合治療 晚期非小細胞肺癌合并氣虛血瘀證的中西醫結合治療是近年來臨床研究的熱點,部分聯合治療在提高患者的臨床有效率和局部控制率中具有積極意義。樸鐘元對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氣虛血瘀證患者行高頻熱療聯合口服消巖湯(姜黃、白花蛇舌草、黃芪、太子參、當歸、夏枯草、露蜂房、生牡蠣)治療,試驗組患者癌癥患者生存質量測定量表、癌癥治療功能性量表以及美國東部腫瘤協作組活動狀態量表的評分情況,均明顯優于僅采用消巖湯治療的患者,提示在中醫治療的基礎上輔以高頻熱療,能有效利用物理熱效應對腫瘤細胞的殺傷作用,改善腫瘤組織中的微循環狀態,同時降低患者的不良反應,對于改善患者的臨床疼痛及中醫癥狀均具有積極意義[11-12]。廖強陽等血府逐瘀湯(當歸、生地黃、赤芍、牛膝、紅花、桃仁、黃芪、桔梗、柴胡、太子參、全蝎、蜈蚣、甘草)加味配合γ-刀治療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氣虛血瘀證,也取得了良好療效,血府逐瘀湯具有良好的活血化瘀供血,能有效扶正祛瘀,生新活血,通絡止痛,配合γ-刀放射立體定向治療,能有效改善放射線產生的熱毒損害,減少放射治療對腫瘤周邊正常組織的熱毒損害,改善機體的血液高凝表現,具有良好的減毒增效作用[13-14]。劉聲等[15]在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氣虛血瘀證患者行NP化療的基礎上加用芪珍膠囊治療,不但可有效改善肺癌患者外周血中T淋巴細胞亞群的分布情況,同時還可明顯改善肺癌患者的咳嗽無力、胸脘疼痛、咳痰帶血、口干咽燥、心煩心悸、汗出氣短以及神疲乏力等中醫證候表現,幫助調節機體免疫功能,促進證候整體療效的恢復,對于提高臨床化療療效,減輕患者的不良反應以及改善患者的預后生活質量均具有重要意義。
隨著科學技術的不斷發展以及人們對中醫藥認識和肺癌發病機制認識的不斷深入,中醫藥治療在改善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氣虛血瘀證患者的生活質量、預后生存率中表現出了獨特的優勢。但關于中醫藥的多中心多學科的系統系研究仍有欠缺,臨床大數據分析仍不完備,期待在現有藥理學機制研究基礎上,中醫藥在肺癌領域中取得更加長遠的發展,發揮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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