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空間句法與認知地圖的高校校園意象研究

張 浩

（安徽工程大學建筑工程學院，安徽蕪湖241000）

基于空間句法與認知地圖的高校校園意象研究

張 浩

（安徽工程大學建筑工程學院，安徽蕪湖241000）

校園意象探究對高校校園環境建設及提升有一定的意義。以認知地圖和空間句法理論研究方法為基礎，結合問卷調查、訪談調研、繪制校園認知地圖以及空間句法理論模擬來探討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意象，得出校園意象主要集中在校園西區南北向中軸線上，校園具有明顯的網絡狀校園空間意象；校園活動以及自然水體環境氛圍是重要的校園非物質意象；校園建筑歷史感較弱，人文氛圍有待提升；部分戶外活動空間使用率較低，相關設施破損嚴重。總體來說，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意象元素特質性有待加強，后期需要進一步提升校園環境品質。

認知地圖；校園意象；空間句法理論

隨著高等學校的發展需要，大量高校展開新校區建設。高校校園規劃設計是校園建設過程的首要任務，如何在千篇一律的大學校園規劃中體現自身校園環境品質是首要研究的問題。一所規劃合理的大學校園應該具備哪些特質？如何創造出使人們產生相同認同感的空間環境？校園風格要如何去營造等等問題都是影響校園環境品質的要素。校園意象是校園環境品質表達的重要載體，研究校園意象對老校區的校園環境提升和新校園的規劃建設都有一定的意義。

1 相關理論概述

當前校園意象研究多基于城市意象認知地圖、空間句法等理論來展開，只是在調研、分析以及模擬方法上有所不同；但其結果大致分為兩類，其一是描述性的研究，其二是診斷性的研究[1]。凱文·林奇《城市意象》的五要素方法，從視覺心理和場所的關系出發，通過使用者對環境的感知和體驗，分析認知地圖與城市形態的關系[2]。通常采用問卷、訪談、繪制認知地圖等方法來識別環境意象，歸納總結道路、邊界、區域、節點和標志物等五大意象要素的特點以及五要素與整體結構的關系。

空間句法是一種通過對包括建筑、聚落、城市甚至景觀在內的人居空間結構的量化描述來研究空間組織與人類社會之間關系的理論和方法[3]。空間句法的主要理論基礎是依托人們對空間認知方式的研究，以真實環境下人的身體為尺度，以運動中的人的局部感知范圍為空間分隔手段，在借助軸線連接或者視線方法角度，分析連接值、深度值、集成度等參數，來模擬局部感知下的空間與整體空間之間的結構關系，能夠反映人的行為與環境空間的關系。

認知地圖與空間句法都以人的視覺感知與體驗為基礎，分析人的感知行為與空間環境之間的關系，二者具有相似性；前者是采用社會學實踐調研方法、后者采用計算機理論模擬，二者可以互相佐證。因此從這兩個角度來進行校園意象認知研究具有一定的意義。

2 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意象研究

城市意象研究主要是兩種類型，一是描述性研究范式，是指向客觀規律的發現，城市意象結構性特征的表達。例如林玉蓮對武漢城市意象的研究[4]，顧朝林對北京城市意象的研究[5]，苗濤對蘭州主城區城市意象調研分析等[6]。另一類是診斷性研究范式，更加偏向于案例實踐研究的探討，側重于城市意象的評估進而對環境的改造。例如楊健對長沙城市意象調研分析，提出城市意象改善意見[7]。李健宏等對大連進行城市意象調研，提出城市意象評估的主要標準是建筑形態色彩以及空間自然環境[8]。校園意象的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校園意象問卷分析、校園認知地圖分析、基于校園意象的校園規劃后評價、空間句法與校園意象的實證研究[9-14]等。但其中存在兩個重要問題，一是城市意象的研究是基于物質要素意象研究，并沒有對非物質要素進行探討，人群對空間的感知認同很大程度受到整體環境氛圍、活動形式等影響，需要從人文和意識形態方面考慮校園意象[15-16]。二是從空間句法角度的研究，在方格網道路中采用純粹的軸線方法存在一定的缺陷，十字交叉的道路空間由于道路寬度、道路綠化形式等要素會將道路彼此分隔成為不同的空間領域，雖然在視覺上兩側的空間仍然屬于可視域范圍，但是心理上會產生彼此分離、空間相隔的感覺[17]，因此調整相應的軸線，會得到不同的結果。

本研究采用空間句法和認知地圖兩種理論方法對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意象進行研究。空間句法理論是從純理論模擬的角度進行校園環境空間結構性分析；認知地圖理論方法采用問卷、訪談以及地圖繪制的實踐社會學方法進行調研與歸納分析；同時在操作過程中修正空間句法軸線地圖方法在方格網道路中的應用，在校園意象調查過程中加入非物質性意象元素的統計與分析；兩種方法互相補充，使得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意象研究更具實際性。

2.1 研究范圍

研究范圍是安徽工程大學整體校園環境。安徽工程大學辦學始于1935年安徽私立內思高級工校，目前校區位于蕪湖市北京中路，學校占地面積約為1500畝，校區被鳩江北路分為東西兩個區域，東西區之間有天橋連接（圖1）。學校有四處出入口，分別位于南側、北側，校園內部水景面積大，形成了獨特的自然景觀，校園建筑整體風格統一、建筑布局緊湊。

2.2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主要采用校園認知地圖調研和空間句法模擬。

認知地圖方法包括兩部分，首先是采用校園意象問卷與訪談式調研，隨機抽取一定數量測試者，了解校園意象的類型以及其可識別性；其次讓調研對象繪制校園認知地圖，認知地圖的產生是建立在人對外部環境認知的基礎之上，是其與外界環境相互作用的結果；調研對象對校園環境的直觀意象，反映使用者對環境意象的熟知過程。空間句法模擬方法是以現狀校園地圖為依據，基于道路空間布局體系，采用軸線分析方法分析校園空間格局，同時提取集成度指數，分析校園中集成度較高的地段，集成度指數越高其集聚度越高，其與校園意象有一定的關聯性。

圖1 安徽工程大學校園平面圖

2.3 校園認知地圖調研分析

2.3.1 問卷與訪談式調研

通過問卷與訪談調研，了解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整體可識別性以及可意象性。其中問卷調研160份，然后對隨機抽取測試者進行詳細訪談，有23份詳談記錄。問卷對象主要為安徽工程大學校園師生，調研人群范圍較廣，不同年級的學生，教師、行政人員、后勤人員等；調研對象受教育程度普遍較高，反饋信息可信度較高。收到有效答卷146份，有效率為91.3%。問卷的部分主要內容是：

1)您認為校園的地理中心是哪里？尋路的參照物是什么？

2)校園內的空間標志物是什么？

3)您認為校園有特色的環境或者場所在哪兒？

4)您認為校園中的什么類型課外的活動或者氛圍讓你比較有印象？主要發生在什么地方？

5)您認為校園方便穿行、各部分易于識別嗎？原因是什么？

6)談及“安徽工程大學”時，你首先想到什么？什么可以象征安徽工程大學？

7)您的朋友來到學校，如果您愿意帶朋友參觀學校，您最愿意帶他（她）到什么地方參觀？對于您來說，那地方是否有特別的情感體驗？

同時進一步訪談部分調研對象，了解他們在校園的生活軌跡、平時校園戶外空間的使用頻率與具體地點、對校園環境的認知情況；根據問卷調研中經常出現的地點，選擇合適的拍攝角度拍成照片，讓訪談者進行辨認和分析，了解他們對照片中地點的認知情況等。

根據訪談和問卷調研的結果，集合城市意象的五要素以及相關非物質元素，對校園意象元素進行分類，物質要素主要包含建筑物、地標、學校大門、道路、邊界、外部開放空間、自然環境特征、校園格局；非物質要素主要包括校園歷史與文化、校園氛圍、校園活動。依據結構性問題與評價性問題對調研問卷進行統計；對結構性問題以及物質意象進行統計，主要統計調研文件中相關意象出現的次數，計算頻率，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校園物質意象頻率統計表

對評價性問題進行分析，得到以下結果：

80.1%的問卷結果顯示學校的自然環境特征良好，通過訪談了解主要原因是校園水景面積大，濱水綠化環境好，自然特征較為明顯。92.5%問卷結果認為學校的校園空間格局是棋盤網格布局，東西校區聯系不夠緊密。23.3%的調研對象認為學校的歷史悠久，大部分同學對學校歷史發展不清楚。安徽工程大學目前的校園建設于20世紀80年代，學校沒有較為歷史悠久的建筑物與構筑物等，因此對校園歷史認同感較低，但對于校園教職工區域西門的梧桐大道都比較喜歡，高大的梧桐形成的遮蔭效果與兩邊的舊教職工公寓能夠形成一定的校園歷史感。33.6%的調研對象認為校園氛圍不濃厚，學術氛圍一般。78.0%的調研對象對校園活動有一定的印象，例如每年在校園立信路上的舊物市場活動、博文路與立信路上的社團納新活動、六藝廣場與圖書館前的畢業照活動、樟樹營與水杉營的社團活動、每年的新生軍訓活動、校園音樂節、藝術學院畢業展、校園攝影大賽等活動對被測試者都有一定的影響，對校園的文化活動意象印記較深。

2.3.2 繪制校園認知地圖

在調研的過程中，隨機抽取調研對象120例，收回問卷106例，有效率為88.3%。讓測試者繪制安徽工程大學校園草圖，草圖內容用簡單的線條和體塊來表示建筑、道路、水體、學校大門等。最終根據認知地圖的結果，對學生繪制地圖的方式以及校園意象出現的頻率進行分析。

認知地圖作圖方式存在三種，繪圖順序由南至北展開、由西到東、由中心往四周展開。由南至北的畫法，是從學校正大門沿校園大道，依次展開進行繪制，大部分學生會在繪制道路的同時將道路兩側熟悉的建筑畫上，以道路為導向、建筑為參照點作圖；由西至東繪圖方式是由于校區被外部道路分為東西兩側，兩者之間由一處連接天橋相連，先繪制西區，然后繪制東區；由中心往四周畫圖方式是以地下超市為中心，以第一第二田徑運動場為參照點，四周輻射繪制校園地圖。從總體上講，認知地圖的具體表現為順序型，而被測試的心理感知是空間型，校園的區域感知較弱；由于東西校區分離但對連接天橋較為熟悉，導致學生邊界感知較強。

對校園意象出現的頻率進行統計與分析，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意象空間分布如圖2所示，可以得出如下判斷：第一，校園意象較強的集中區域主要分布在圖書館（94.3%）、地下超市（85.9%）、女生宿舍區域（78.3%）、西區教學樓區域（88.7%）、東區中心水景區域（81.1%）等區域。第二，校園意象出現的頻率逐漸從校園西區往東區降低，這是由于西校區的教學樓、宿舍區、食堂區域等都較多，可達性強，可識別性強。校園入口的利用率高，其校園意象頻率較高；地下超市是全校唯一的綜合商品服務中心，學生熟悉程度較高。使用者對校園熟悉程度對校園意象頻率有很大的影響。

調研對象認知校園整體呈現棋盤式網格格局結構意象。在南北方向主要存在正大門、圖書館、地下超市、小北門形成的主要軸線，同時校園南北向的立信路與敏學路、東西向的博雅路形成主要道路意象格局。

綜合問卷調研和認知地圖繪制的結果，對比相關校園意象的頻率，得出安徽工程大學主要校園意象及其分布，如圖3所示。綜合調研結果發現，繪制認知地圖結果中外部活動空間意象容易忽略，校園意象主要以建筑物和道路格局為主；但在訪談過程中，調研對象多談及常使用的外部空間，會談到部分外部空間的私密性、開場性、景觀綠化效果、設施是否齊全等特點，但是在認知地圖上沒有得到反映，這與調研對象的繪圖專業素養和使用頻率相關。非物質意象對調研對象的影響較大，有特殊意義的集體活動、自然景觀格局等都是重要的校園意象元素。

圖2 認知地圖調研得到的校園物質意象頻率及空間分布

2.4 空間句法理論模擬分析

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格局呈現棋盤式方格網格局，運用空間句法理論對整個空間格局進行分析，但同時采用空間句法軸線地圖在方格網道路體系下改進方法，在道路空間分隔時設定空間競爭原則，加入道路之間的交叉、穿越、分隔等關系。利用軸線分析的全局集成度結果來反映校園空間集聚與離散程度。全局集成度反映了一個單元空間與系統中所有其他空間的集聚或離散程度，集成度值越大，表示該空間在系統中核心地位越高、聚集力越強并且自我組織向外拓展能力越強，便捷程度也越大，反之亦然。從校園意象認知角度分析，集成度越高的地段應該是校園意象認知頻率較高的地點，二者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利用軸線分析方法對校園空間格局分析，得到圖4結果。

空間句法模擬結果顯示立信路、敏學路、博文路周邊區域的道路集成度高，其集成度主要顯示紅色，這部分區域周圍分布食堂、宿舍以及田徑運動場地。該區域空間集成度高，空間集聚性強，從理論角度而言交通可達性強，人流量大，調研對象對該區域的物質及非物質意象應當較為熟悉，同時該區域處于校園中軸線上，總體意象分布區域與認知地圖得到的校園意象分布區域較為相似。例如到達第一、二食堂主要道路的集成度分別為1.13、1.08、1.02，由此可見其空間可達性較好，集聚程度高；通過認知地圖得到第一、二食堂校園意象頻率約為87.7%，調研對象對其認知程度較高。圖書館周圍道路的集成度分別為1.08、0.92、0.87等，空間可達性較好，認知地圖結果顯示其校園意象頻率為94.3%，圖書館的校園意象頻率非常高是由于圖書館的功能地位以及造型特點，但是其句法集成度結果不是最高是由于理論模型的道路交通連接性，二者雖有一定偏差，但是總體上是呈正相關性的。因此也證明以上兩種方法具備一定的可行性。

圖3 校園物質公共意象空間分布

圖4 空間句法模擬集成度結果

3 分析與討論

通過校園認知地圖調研以及空間句法模擬兩種研究方法，對安徽工程大學校園進行校園意象研究，初步得到以下的結論：

安徽工程大學校園意象元素主要由建筑物、道路、地標、外部開放空間以及校園文化、多元校園活動類型組成。主要校園意象元素有校園大門、圖書館、地下超市、食堂、田徑運動場、六藝廣場、校園中心水景、立信路、博文路、敏學路等。大部分校園物質意象要素分布在校園西區中軸線上，整體校園意象結構為網絡格局。師生對校園東區的熟悉程度較低，這是由于東區離校園空間中心較遠，道路聯系緊密度差。

校園建筑無歷史年代感，建筑空間文化氛圍較低。部分建筑的校園意象頻率高，主要是由于建筑使用度高，地理位置優越等因素。后期需要注重營造有特色的建筑空間。

校園自然景觀可識別性高，校園水景是整體校園景觀的一大優勢，水體面積大，景觀層次豐富，休息活動空間多。但當前部分濱水活動場地維護管理率較低，休息設施破損，雜草叢生，需要及時維護與管理。

校園非物質意象主要體現在校園文化氛圍、有特殊意義的集體活動、自然水體的自然氛圍等。每年的校園音樂節、十佳歌手大賽、藝術設計畢業作品展等都是重要的活動，在眾多學子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此類校園非物質意象對校園環境品質提升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學生對校園外部開放空間的使用率以及關注度不夠，同時校園環境小品設施單調，沒有鮮明的主題特色，可識別性較差。在后期的校園改造過程中應當增設部分景觀豐富的小品設施，增強觀賞性和實用性。

師生對校園環境的邊界地段關注較少，部分休閑活動空間在校園邊界或者偏僻地段，其可達性差、視線不通暢而且使用效率較低，此類空間可能會引起部分環境犯罪問題，值得后期進一步關注和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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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ed on the Campus Image Based on the Theory of the Cognitive Map and Space Syntax Theory

ZHANG Hao
（College of Civil Engineering and Architecture，Anhui Polytechnic University，Wuhu 241000，China）

The research of campus image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the construction and promotion of campus environment.The paper analysis Anhui Polytechnic University campus image by questionnaire and interview research,campus cognitive maps as well as the space syntax theory simulation which are based on the research methods of cognitive map and space syntax theory.It is concluded that the campus image mainly concentrated in the west campus on the north-south axis,the campus owns obvious network space image.Campus activities and natural water environment are important campus immaterial images.The history of campus building is weak and the cultural atmosphere needs to be promoted.Some outdoor activities are less used and the facilities are badly damaged.In general,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ampus image elements of Anhui Polytechnic University need to be strengthened,and the environ mental quality of campus should be further improved.

cognitive map;campus image;space syntax theory

郝安林）

TU98

A

1673-2928（2018）02-0076-06

D01:10.19329/j.cnki.1673-2928.2018.02.022

2017-07-15

安徽工程大學青年科研基金（2016YQ 36）；江西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JC1459）。

張浩（1989－），男，湖北人，工學碩士，安徽工程大學建筑工程學院教師，研究方向：風景園林規劃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