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紅真
(沈陽師范大學 中國文化研究所,遼寧 沈陽 110034)
由于多年的禁錮與荒廢,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的學風基本是順應撥亂反正歷史要求的“六書注我”,到九十年代才有學者意識到建立學術規范的必要,開始向“我注六書”轉變。由于政治場域的急劇動蕩,價值觀念的頻繁翻轉,現當代文學研究領域與方法都受到直接的沖擊和干擾,基本處于平反冤假錯案的階段,大量的工作是發掘被文學史掩埋、政治上被封殺的作家。直至上個世紀末,還沒有一部嚴格校注過的新文學作家全集出版。這就造成了研究基礎的薄弱,影響到立論的隨意與邏輯的混亂。至于相關資料的缺失與錯訛,更是研究工作的死角,需要從方法論的根本環節作學理的疏導。
現當代文學像電腦的終端,我們在屏幕上看見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信息的傳遞卻經歷了一個漫長、曲折、復雜的過程。中國近代以來的歷史(文化史、思想史、政治史)是一個大的系統,現當代文學只是其中的一個子系統,而且是一個衍生出來不過一百多年的小系統。子系統依賴于大系統是兩者之間最基本的聯系方式,也是現當代文學研究的基本邏輯前提,變異與斷裂是依賴這個邏輯前提才能確立的。這個基本的邏輯前提決定了現當代文學的研究在方法論上不能忽略大系統的存在,特別不能忽略大系統自身的變異對子系統形成的決定性作用。現當代文學的發生與發展都是和這個大系統的運動緊密糾結,是順應或者抵抗這個大系統運動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