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火弟,吳華明
(重慶理工大學 a.管理學院; b.經濟金融學院, 重慶 400054)
自中國經濟步入新常態以來,僅僅依賴“物質資源式”的高速發展早已難以為繼,而依靠“科技創新式”的可持續發展才是經濟轉型升級的關鍵所在。因此,2012年底召開的十八大中就強調了“要通過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來加快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以及“為實現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發揮人才在創新驅動中的核心作用”。可見,科技人才創新對現階段經濟發展具有重要作用,而在影響科技人才創新的制度因素中能有效營造激勵創新環境的莫過于知識產權制度。可以說,知識產權制度是確保科技人才創新成果權利化、資本化、商品化和市場化的基本前提[1]。我國知識產權制度經過30余年的發展取得了一定成就,但同時仍有待完善。國內學者針對知識產權保護力度的研究觀點主要表現為兩點:一是認為我國現階段知識產權強度受發達國家施壓的影響可能超過自身經濟相應的承載強度[2];二是認為我國知識產權強度仍未達到促進技術創新與經濟發展所需的標準,還應提升知識產權保護水平[3]。國外學者立足于國外實踐經驗提出了知識產權對技術創新影響的促進論[4]、抑制論[5]和非線性論[6]。無論國內還是國外鮮有涉及知識產權制度變遷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研究,又因為中國作為一個建立知識產權制度較晚的發展中國家,很有必要結合國內知識產權制度的具體背景和經驗數據,充分研究知識產權制度變遷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
自建國以來,我國知識產權制度經歷了“從無到有,從被動接受到主動完善”的曲折歷程。根據具體的知識產權制度發展背景和相關學者的研究[7-8],我國知識產權制度大致可分為以下幾個時期:
1.1949—1978年
基于實際問題的需要,我國政府頒布了一些具有知識產權保護性質的規章條例,如:1950年政務院實施的《商標注冊暫行條例》和《保障發明權和專利權暫行條例》,1963年制定的《商標管理條例》和《發明獎勵條例》等[8]。知識產權制度,這一植根于西方市場經濟發展產物的概念對于當時剛解放的國人來說還過于陌生。直到1973年,新華社在報道中國以“觀察員”身份出席WIPO年會時才首次出現“知識產權”的說法。
2.1978—1991年
1979年中美簽署的《中美貿易關系協定》中涉及了知識產權的相關內容,引發了政府機構的深度思考,開啟了我國知識產權制度建設的進程。《著作權法》從1979年開始起草到1990年通過法案,經過11年的努力才得以實施,充分體現了人們思想意識上對知識產權態度的轉變。另外,1983年實施的《商標法》、1984年通過的《專利法》、1985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實施細則》和《專利代理暫行規定》以及1991年的《計算機軟件保護條例》等,為我國知識產權制度的形成奠定了基礎。與此同時,我國也開始積極參與知識產權國際公約,如1985年的《保護工業產權巴黎公約》、1989年的《集成電路知識產權條約》和《商標國際注冊馬德里協定》。
3.1992—2000年
1992年黨的十四大決定建立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體制,同時為了“復關”做準備,我國政府積極加入諸如《保護文學藝術作品的伯爾尼公約》和《世界版權公約》(1992)、《保護錄音制品制作者防止未經許可復制器錄音制品公約》(1993)、《商標注冊用商品和服務分類協定》和《專利合作條約》(1994)、《商標國際注冊馬德里協定有關議定書》和《國際承認用于專利程序的微生物保存條約》(1995)、《工業品外觀設計國際分類協定》(1996)、《專利國際分類協定》(1998)、《保護植物新品種國際公約》(1999)等國際公約。由于我國知識產權制度建設較晚造成了國內立法部分內容與國際公約不太相容的情況,因此不得不進行修改和調整。如:1992年《專利法》第二次修訂過程中在專利權客體方面加上了對藥品和化學的保護并增加了本國優先權和外國優先權的相關規定;1993年對《商標法》進行了修改并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1995年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知識產權海關保護條例》;1997年頒布了《植物新品種保護條例》等。在此期間我國政府在國際監督下,結合自身國情發展的需要,不斷地調整、完善知識產權相關立法。
4.2000—2008年
2000年,中國為了與國際貿易接軌,達到TRIPS的要求,對《專利法》進行第二次修改,加大專利保護力度的同時簡化審批程序,2001年對《商標法》和《著作權法》進行修改。中國雖然2001年成功加入了WTO,但知識產權制度仍不是很健全。2002年發生的DVD案使得外資企業在長時間內從原本預期的技術性投資逐漸轉向金融性投資。這在減少我國科技人才過度依賴技術外溢的同時促進了自主科技創新。此時,一些后來極具競爭力的科技型企業也在此階段吸收了大量科技人才,加大了對技術專利的積累。
5.2008年至今
2008年,國務院正式印發《國家知識產權戰略實施綱要》,開始提出將完善知識產權制度提升到戰略高度。同年,我國《專利法》為了適應經濟實踐的需要進行了第三次修改,可見知識產權制度從半自主調整發展到主動依需求調整。2012年前后中國經濟步入新常態,為了適應新常態下經濟發展的新需要,中央提出了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強調要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同年,我國發明專利申請量更是首次躍居世界首位。2013年,十二屆人大會上通過了對《商標法》的修改。2014年,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提出:“我國要完善激勵創新的產權制度、知識產權保護制度和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體制機制。”
通過梳理建國以來有關知識產權制度的政策法規及條例我們能夠發現,雖然知識產權制度立法有待完善和程序法較欠缺,也未能從根本上解決我國知識產權保護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隨著歷次知識產權法律法規的大幅修正和頒布,對科技人才創新成果的保護逐漸完善,知識產權這一外部性極強的資源具有了合法地位并進入了規范發展的階段,對科技人才創新應得的權益形成了更全面和更妥善的維護。這促使我國自知識產權制度建立以來,科技人才的創新成果的數量和質量都得以迅速提高。例如,據相關統計資料顯示,1985年我國國內3種專利授權數為111件,2014年增長到了 1 209 402件,30年里增長了10 895.5倍。特別是1992年以后,我國的科技創新呈現出一種跳躍式的發展趨勢,主要原因可能是《專利法》進行了第一次修改,使科技人才創新的知識產權得到了保護,激勵了科技人才的創新活動。
由上文可知,知識產權制度,尤其是專利權的授予對科技人才創新毫無疑問是一種可靠保障。我國知識產權制度的建立較晚,真正開始的標志是1984年在一片爭議中通過的《專利法》,可以說,首部《專利法》對科技人才的知識產權保障有著“里程碑”般的意義。它的通過預示著我國知識產權從國家共有轉變為私人擁有。它不僅首次賦予科技人才享有自己創新成果的所有權,而且還以法律的形式界定了科技人才享有專利權的原則和范圍。盡管在立法上不是特別完善,但標志著中國知識產權制度基礎的建立,科技人才通過創新得到的知識產權在法律上得到了保障。因此,本文選擇從1984年第一次《專利法》頒布后的時間段作為研究評估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影響的開端。因為知識產權制度中專利權與科技人才的創新收益息息相關,同時在歷次《專利法》修改時間段前后也伴隨著其他相關配套的知識產權立法,所以本文為了簡化模型設定以便于研究,定性變量選擇也與《專利法》修改時間緊密相關。本文的基準模型方程如下:
yt=α0+α1ipt+εt
(1)
1992年,在我國確立了中國特色市場經濟體制和準備“復關”的形勢下,我國積極參與了諸多國際公約,造成了第一次大幅度修改知識產權相關立法。在1992年的《專利法》中擴大了專利權客體的范圍,添加了對藥品和化學的保護,并增加了國內外優先權的相關規定,將專利發明的保護期限延長到20年,授前異議改為授后撤銷。這標志著更為廣泛的科技人才創新成果范圍得到產權保護,配合國際監督的同時兼顧了本國科技人才創新資源基礎薄弱的現實情況。因此,本文選取1992年《專利法》的第一次修改作為一次沖擊性實驗,來評估知識產權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
為了便于直觀地研究知識產權制度在不同階段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本文采用含虛擬變量的動態模型,具體而言就是同時包含定性的不同階段知識產權制度時期變量和相關影響科技人才創新的定量變量,此時回歸方程如下:
(2)

隨后,我國2001年正式加入WTO。之前我國為了能滿足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條件,在2000年前后對知識產權制度立法進行了第二次大修改。與科技人才創新密切相關的《專利法》也是在此時進行了第二次修訂,主要內容表現在完善專利保護力度的同時簡化了審批程序,如增加“許諾銷售”、訴前禁令和訴前財產保全制度,取消了終局決定權等[9]。這就進一步提升了對科技人才合法權益的維護度并大幅降低了申請專利的不必要成本,可以說對科技人才創新產生了極大的促進作用。同時,其他相關配套法律制度的實施基本上建立了我國的知識產權制度體系。為此,本文將2000年相關制度政策出臺作為對科技人才創新的第二次沖擊,從而形成以下的回歸方程:
(3)
2008年金融危機后,中國經濟總量已位居世界第二。隨后中國經濟穩步進入新常態階段,我國科技創新所需資源從過去依賴“引進來”的無奈到主動“走出去”的需要,進一步讓政府以及科技人才意識到知識產權制度的重要性。隨之而來的便是我國逐漸開始將知識產權上升到國家戰略地位。2008年對《專利法》進行了第三次修改,進一步規制了專利授權標準和濫用,完善了對公共健康、傳統藝術等的保護。修補了相關法律的缺陷,提高了科技人才知識產權意識,給科技人才創新活動帶來了新沖擊。這也使我國在規模上一躍成為專利和科技論文大國。此外,考慮到一些相關的宏觀環境變量,例如人力資源、國外直接投資以及文化資源等都可能會對科技人才創新產生影響,本文最后將方程變為以下形式:
(4)
本文選取1985—2014年的相關數據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科技論文、國內3種專利授權數和技術市場成交額的原始數據來源于《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和國家知識產權局網站的數據,國外直接投資和公共圖書館業機構數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新中國60年統計資料匯編》以及中金數據庫,教育年限方面的數據來源于《中國人口統計年鑒》,知識產權保護指數根據國家知識產權局的相關法律文件文本的分析,依據下文的方法利用Excel軟件進行手動編碼賦值、分類匯總和編輯計算而成。為確保減小異方差,本研究采用的各變量均采用絕對值取自然對數來表示。
1.自變量
一個國家的知識產權制度主要涉及知識產權立法以及制度的執行程度,因此,研究選用知識產權保護強度IPt=Lt*Et。立法強度(Lt)主要分為3種方法:問卷調查法,根據專利相關法律從業人員或管理人員的意見調查進行打分[10-11];立法評分法,對知識產權立法文本進行打分[12];綜合評分法,結合上述兩種方法進行打分[13]。本文采用GP法[14],以專利法為代表,GPI指標由“保護范圍、國際條約資格、權利喪失保護、法律執行機制和專利保護期限”這5個指標合成,其中,每個指標滿分1分,下設n個二級指標,滿足一個二級指標則計1/n分,相加的分數越高代表專利立法程度越高。執法強度(Et)主要涉及的是一個國家內部知識產權環境,在方中秀[15]對GP法中的GPI指標改進的思路上加以改進,選取了6個指標,包括司法保護、行政保護、法律執行、經濟發展、產權意識和國際監督。每個指標權重一樣時,取它們的平均值。
2.因變量
因變量用科技人才創新指標表示。國內3種專利授權數和科技論文數均代表一個國家科技人才的原始創新規模。其中,科技論文數反映了科技人才的理論原始創新成果,國內3種專利授權數則反映了科技人才有效地應用原始創新成果。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用技術市場成交額代表科技人才創新實際應用過程中形成的產值。無論是一個國家的科技創新的原始產出還是實際應用產值,均是該國所有科技人才在一年中所創造的成果集合,故用這3個指標的綜合指標可以代表這個國家的科技人才的創新成果。因此,本文用因子分析法將科技論文數、國內3種專利授權數和技術市場成交額賦予合適權重(三者權重分別是0.34、0.339和0.349),再加權平均成一個指標(鑒于文章主要研究目的和篇幅,且研究這類方法的文章頗多,故略去指標合成的詳細過程,詳情可參考相關文獻)。
3.調節變量
開放程度(ope):主要考慮到相對于出口貿易額,與技術或資金輸入有關的FDI更與科技人才創新相關,故采用外商投資總額與GDP的比值表示而不是采用出口貿易額與GDP的比值。
人力資源(edu):用勞動力人均受教育年限表示,即我國勞動力受教育年限的平均數,這是一項反映勞動力文化教育程度的綜合指標,表現勞動力文化教育程度的現狀和發展變化。
文化資源(cul):文化資源的可獲得性無疑與科技人才創新有著密切聯系,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采用公共圖書館業機構數表示。
考慮到研究中自變量和主要因變量為時間序列數據,因此在進行回歸分析前進行單位根檢驗。根據ADF檢驗結果(如表1所示),y、ip的ADF值在1%的顯著水平下均大于其臨界值,沒有拒絕單位根假設,序列y和ip是不平穩的。一階差分后D(y)、D(ip)的ADF值在1%的顯著水平下均小于其臨界值,拒絕原假設,D(y)、D(ip)是平穩的。因此,D(y)、D(ip)都是一階單整的。

表1 單位根檢驗結果
注:檢驗類型中(C,T,N)表示常數項、時間趨勢和滯后階數。D(y)和D(ip)為y和ip的一階差分,***表示在1%的顯著水平
由單位根檢驗結果知,D(y)、D(ip)服從I(1)過程,為了預防偽回歸問題還需進行協整檢驗以考察變量間是否存在長期穩定的關系。但局限于本文研究數據的樣本量不足,因此研究采用E-G二步法而不是用JJ檢驗。首先用OLS法得到估計協整方程:
y=4.478+0.536ip+ε
(5)
接下來對殘差序列ε進行ADF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ε的ADF值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小于其臨界值,說明至少在95%的置信水平下拒絕存在單位根的零假設,因此殘差ε是平穩的,進一步說明y、ip之間存在協整關系,即科技人才創新與知識產權保護之間具有長期的穩定性。方程中ip的系數為正數,說明知識產權制度的強弱程度將造成科技人才創新的正向變化。但科技人才創新對知識產權制度的長期彈性0.536小于1,意味著知識產權制度開始建立以來,我國科技人才創新隨著知識產權保護的強化而緩慢提升。

表2 殘差單位根檢驗結果
注: (C,T,n)分別表示在ADF檢驗中是否有截距項、時間趨勢項和滯后期期數
運用層次OLS法和分組OLS法對制度背景分析中的模型進行回歸,得到結果如表3所示。

其中,1984—1992年,斜率(α1)為3.927 5,截距(α0)為3.098 2,說明這一期間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1992—2000年,斜率(α1+β1)為0.641 7,截距(α0+β0)為4.368 3,但相較于上一時期斜率系數絕對值變小了而截距值變大了,表明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正向促進作用的效果雖然下降了,但科技人才創新基礎水平卻提高了。其原因很好理解,經過一段時間的科技創新積累,使得科技創新成果的基數變大了,相對而言其增長率就變小了。2000—2008年,斜率(α1+β1+γ1)為0.903 0,截距(α0+β0+γ0)為3.490 2,說明此時段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促進作用比上一時期的效果略微上升,且此時段斜率差異系數不是太顯著,具體原因是這個期間我國剛剛進入WTO,首先是相對于立法,執法體系不夠完善,科技人才的知識產權意識還很薄弱;其次是大量外資涌入帶來了國外科技成果,而技術外溢使得我國科技人才科技創新以引進、吸收為主,某種程度上削弱了本土科技人才的自主創新水平。2008—2014年,截距(α0+β0+γ0+η0)為4.482 9,比以往時期都要略高,充分說明了經過長時期的知識產權制度發展和完善,提升了科技人才的產權意識和保護科技人才的創新成果,進而導致科技人才創新成果的積累取得了顯著的效果;斜率(α1+β1+γ1+η1)為0.537 3,此時段較之于前三個時期知識產權制度的貢獻又有所下降,但是仍處在促進科技人才創新的區間。
從總體來看,各期間的斜率系數均為正數,也就是說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始終是呈正相關的,但是隨著知識產權制度的不斷完善,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貢獻程度會不斷下降,尤其是1992年以后;但比較各時期的截距系數不難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各時期的科技人才創新基礎水平呈現上升的趨勢。
再比較式(4)衍生的模型(1)和式(4)發現:前者比后者調整后的判定系數減少了0.000 6,且相對應的系數絕對值都有所減少,表明人力資源削弱了知識產權制度強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但人力資源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不顯著。可以解釋為,能從事科技創新的人才絕大部分是需要受到較高素質的教育或擁有較長時間的工作經驗,尤其是區域內科研機構或高校研發人員的人力資本質量越高,意味著對內外部知識整合能力越強[16],例如,博士層次人才能夠顯著促進科研院所的知識生產效率[17]。但是,那些僅僅完成基礎教育的人力資源可能對科技創新的貢獻不怎么明顯,而這部分人力資源所占總人力資源比率又較高。比較式(4)衍生的模型(2)和式(4)發現,前者比后者調整后的判定系數增加了0.003 3,這就增加了解釋強度,說明文化資源增強了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且文化資源的系數為11.721 3,t檢驗在5%的顯著水平下通過檢驗,表明文化資源對科技人才創新存在顯著的正向影響。因此,文化資源的增加能純粹地有利于科技人才交流和獲取創新的靈感。比較式(4)衍生的模型(3)和式(4)發現,前者比后者調整后的判定系數減少了0.000 6,由此可見,對外開放程度削弱了知識產權制度強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其判定系數為-1.093 6,同樣沒有表現出對科技人才創新的顯著相關性。這可以理解為,一方面,外資的大量投入更多地傾向于資本密集型和勞動密集型產業;另一方面,外資為了保證自身在科技上的壟斷地位更傾向于提供自身成熟的技術而不是鼓勵本土研發。

表3 虛擬變量模型估計表

續表(表3)
注: ① ***表示在p<0.01的水平上顯著相關; **表示在p<0.05的水平上顯著相關;*表示在p<0.1的水平上顯著相關。② 若X不代表任何變量時,則直接用式(4)表示;若X代表人力資源變量時,用模型(1)表示;若X代表對外開放度變量時,用模型(2)表示;若X代表文化資源變量時,用模型(3)表示
通過上文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結論:
一是從我國知識產權制度長期發展來看,知識產權制度水平對科技人才創新存在長期穩定的促進作用。二是從我國知識產權制度發展各時期來看:1978—1992年,由于知識產權制度建立伊始,科技人才創新水平較低,此時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存在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1992—2000年,相較于上一時期,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正向促進效果有所下降;2000—2008年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促進效果比上一時期略微上升,但在統計學意義上不顯著,具體原因可能是2001年我國加入WTO,一是相對于立法,執法體系不夠完善,人們的知識產權意識相對薄弱,如“山寨”現象猖獗,二是外資涌入帶來了國外科技成果,技術外溢使得我國科技人才科技創新以引進、吸收為主,某種程度上削弱了本土科技人才的自主創新水平;2008年之后較之于前三個時期,隨著知識產權制度進一步完善,對科技人才創新的貢獻會不斷下降,但現階段仍處于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促進時期,且科技人才創新水平在不斷提高。總體而言,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促進貢獻穩步下降,但并沒達到臨界點,現階段仍有加強知識產權制度建設的必要。三是各環境因素對知識產權制度與科技人才創新存在間接影響效應:人力資源削弱了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此外,人力資源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不顯著;文化資源增強了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且文化資源對科技人才創新存在顯著正向影響,可能是文化資源有利于科技人才交流與創新獲取靈感;對外開放程度削弱了知識產權制度強度對科技人才創新的影響,但與科技人才創新不存在顯著相關性。
從相關結論中可以了解現階段知識產權制度對科技人才創新仍然發揮著重要的促進作用,因此特提出些許建議僅供參考:首先,立法機構進一步完善知識產權相關立法,發現并及時修補了現存知識產權制度的相關漏洞和不合時宜的部分,做到科技人才創新維權時“有法可依”;其次,執法部門加大對侵權行為的懲處力度,提高執法效率,規范執法程序,將知識產權制度嚴格落到實處,切實保障科技人才創新無后顧之憂;再次,招商部門對外來資本投入做好適時監管,評估投資效益,因地制宜地引導并利用好外資提升本地科技人才創新潛力;最后,相關部門配合宣傳普法,提高群眾創新意識,加大對文化設施的投入,努力營造便利于科技人才交流和創新的資源平臺,從而提高科技人才的專業素質和發揮科技人才的創新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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