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晶
(江西師范大學教育學院,江西 南昌 330022)
網絡新詞是網絡交流過程中產生的非正式詞語,是傳統語言在網絡行為上的外延和異化。網絡虛擬空間助長了非規范化網絡新詞的傳播與蔓延,對網絡用語的各種評論聲此起彼伏,在學生群體中更是激起了一層層漣漪,非規范化網絡新詞所具有的特征將其本質暴露無遺。
如今網絡新詞五花八門,有符號式的,如“(∩_∩)”表示笑臉,現代版的“象形文字”;有諧音式的,如“520”表示我愛你;也有漢語拼音的縮寫,如“MM”表示美媚;也有英文的縮寫,如“GF”表示女朋友等,這些不規范的構詞給傳統漢語帶來了新的挑戰與沖擊,不斷加快現代詞語的更新速度,但人們似乎絲毫不受傳統思維的影響,更對這些不具常態的詞語情有獨鐘。
許多網絡新詞對詞義的理解與規范詞語大相徑庭,甚至驢唇不對馬嘴,如“美女”,在規范詞語意義上指美麗漂亮的女子,但如今卻演變為“霉女”,即倒霉的女子,或者是宅到發霉的女子;“討厭”原意為不喜歡,甚至厭惡,但如今卻流行其反義用法,表達的是討人喜歡,百看不厭。這些詞語的不當用法給學齡兒童帶來了不良的影響,由于此時的兒童生活經驗較少,受周圍環境的影響較大,因而比較容易曲解詞語的正確表達,模棱兩可地識記這些簡單詞匯,給兒童語言學習造成了潛在的困擾。
為了能提高網絡交流的效率,網友們都喜歡減少形式上的鋪墊,直奔主題,這在虛擬的網絡世界尚且可行,但轉換到現實生活中,似乎會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甚至讓人產生誤解。“醉了”是使用頻繁的網絡用語,其主要用意為表達網友的一種無奈情緒,可它的原本用法卻是表達喝酒后的一種身體狀態。這類網絡用語將本義與網友賦予的流行意義交融一體,使學齡兒童陷入了對詞語理解模棱兩可的境況中,不利于兒童語言知識的學習與掌握,若沒有適當的華麗詞藻進行準確地描述與鋪墊,學習者將會缺少對優美語言的感受能力。
網絡相比于現實生活,更加開放自由,如今很多網友打著“言論自由”的幌子在虛擬網絡世界中大放厥詞,絲毫不受到道德與良心的束縛。此外,各類不堪入目的言論充斥在網絡信息環境里,如“T MD”(他媽的)之類隨處可見,人們想從法律或者技術手段層面對這些用詞進行干預與制約,只能是紙上談兵,而人們持續地縱容網絡語言的粗俗化蔓延發展,卻會將這股不良風氣逐漸由虛擬世界轉移并滲透于實際生活中,無形地挑戰著社會的道德規范,并給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成長帶來未知的危害,影響著學生的生活與學習。
非規范化網絡新詞不斷刷新著人們對語言詞匯的理解,其給學生帶來的負面影響更是不容忽視。
“目前,學生對信息技術課的興趣往往不是來源于計算機知識本身,而是來源于對網絡(游戲、聊天和交友)的熱衷。同時,家長為了讓孩子學習網絡知識,對其上網不聞不問,這樣的放任態度無疑是飲鴆止渴。”[1]學生通過各類網絡功能的使用,漸漸掌握了一定量的非規范化網絡新詞,雖然網絡的普及為學生提供了更好的學習途徑,但良莠不齊的網絡語言中暗藏著弱化學生道德意識的因素,這正是非規范化網絡新詞帶來的負面效應,而學生的思想道德觀念正屬于未成型階段,大量地接受這類信息,勢必對學生思想道德觀念的發展造成一定的影響。近年,一款名為《王者榮耀》的游戲風靡學生群體,再次引起社會群體關于游戲玩家低齡化的擔憂,此外有報導曾指出在該游戲中學生玩家會因為沒有出色發揮而受到隊友頻繁的網絡語言嘲諷和謾罵,甚至出現13歲男孩因玩該游戲被罵跳樓輕生。
網絡的傳播特性造成五花八門的信息四處泛濫,多種信息垃圾會侵蝕腐化當代青少年的思想、行為和生活方式。網絡傳播的全球性使青少年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更加多元化,但卻不可避免地發生了碰撞并產生沖突,致使青少年的思維方式在網絡文化的沖擊下發生改變,一方面拓展了視野,另一方面卻阻礙了整體素質的提高,造成學生對我國傳統文化的熱忱有所下降的局面。一項針對某校中學生的調查表明,92.86%的學生每次上網時間超過1小時,每天都上網的學生占比40.48%。而針對學生名著閱讀的調查發現,較大比例的學生不喜歡閱讀名著。青少年作為中華傳統文化的繼承與發揚者,在受到信息垃圾的沖擊下,不斷接受來自網絡的思想挑戰,由于缺乏較強自制力與辨識力,往往成為網絡垃圾信息的俘虜,為學生塑造一定的文化底蘊帶來了困擾。
“青少年可塑性較強,具有較強的從眾心理,網絡語言的種種表現形式未加規范,出于好奇和有趣,往往會誘使大批學生爭相模仿,這就給語文教學帶來大面積的清掃工作,勢必對語言文字的規范化教學帶來極大的干擾。”[2]而模仿是學生主要的習得方式,大量網絡新詞的盛行會使得學生們依葫蘆畫瓢,不拘小節地錯誤使用詞匯,這助長了他們浮躁散漫的心理和對語言生造、篡改的不良習慣。一項調查表明,經常使用網絡詞語的學生更容易出現錯別字,對于生僻字常會因為網絡詞語的簡單慣性,讀半邊、記半邊,或是用簡單同音字替換。由于網絡新詞較為通俗易懂,而傳統語言文化講究文采與押韻,例如古詩詞、文言文等都需要細細品讀,才能把握全文,而這對習慣了使用網絡新詞的學生來說,無疑是增加了一定的難度,在語文學習過程中產生厭惡情緒也是情理之中了。
網絡詞語構詞簡練,不注重語法以及規范用法,語言句式更是簡單、松散,如果學生長期處于網絡詞語的環境中,會使學生在書寫作文時形成較為直白粗俗,缺少優美辭藻使用的寫作特點,不利于學生文字表達能力的培養。許多中小學的語文老師表示,學生在寫作文時容易受到網絡詞語的影響,常常用非規范化語言代替現代漢語詞語,造成文章語句貧乏無味的局面,例如學生常常用“贊”一字簡要表達“很好,很不錯”,但如果用“贊”的同義表達成語“拍案叫絕”“美不勝收”“無與倫比”等會使得寫作更加生動化。此外,有些網絡新詞是以符號的形式表達特定含義,局限于書面表達,并不利于人們口口相傳,因而口語表達能力也會受到一定的限制。
網絡新詞所反映的問題對學齡兒童的影響不可忽視,學生是未來建設祖國的儲備軍,后起之秀必要弘揚我國傳統文化,對待網絡新詞應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忘初心。而對于中小學生過度地使用網絡新詞,應該積極地進行改進。
1.養成科學學習態度。在學習過程中,學生應端正學習態度,正確使用通用詞匯,積極學習傳統語言,細細品味詩詞歌賦的美妙之處,并不斷拓展自身詞語儲備量,對于網絡新詞不盲目跟風也不從眾,以辯證的眼光看待網絡文明。堅持奉行魯迅先生的“拿來主義”原則,即“吸取精華,剔除糟粕”。吸取那些富有生命活力的、對社會和民族文化大有裨益的語言,自動屏蔽那些不文明的語言。在平時的練習中,不斷積累美詞佳句,并規范詞語用法,靈活變換網絡新詞的正規表達。
2.利用網絡新詞發展自身創造性思維。前蘇聯心理學家維果茨基提出:“思維與語言的關系是一個過程,從思維到言語和從言語到思維的連續往復運動,思維不僅用言語來表達,而且是通過言語才開始產生并存在的。”[3]由此可知,思維與語言關系密切,會受到語言的影響,而語言不僅是傳遞信息、溝通交流的媒介,更是開發學生智力的活動,影響學生思維的發展。因而學生可通過網絡新詞拓展自己的思維能力,巧妙地利用常規外的網絡新詞轉化為打破思維定勢的媒介,由此觸類旁通,將現代詞語以規范化形式創造性地表達出來,即當學生遇到網絡新詞時,先了解新詞的流行意義,再追根溯源,追尋網絡新詞對應的規范化表達詞匯,借助新詞喚醒學生的創新欲望,在自身語言規范表達基礎上增添亮點。
1.積極引導。“我們的現代詞語不僅具有交際功能還具有審美功能,在傳統成語方面,它最基本的特征包含高度和悅的視聽感性,精致獨到的結構形式,深刻巧妙的意義蘊涵和精心鑄造的審美意象,這正是網絡新詞所不具備的本質屬性。”[4]因而學校教師可引導學生發現規范用詞的美感與靈氣,甄別網絡用詞,巧妙利用積極意義的新詞激發學生對現代詞語學習的欲望,并將不恰當網絡新詞的負面效應告知學生,并讓學生感知規范詞語不可動搖的語言地位。
2.不斷學習。教師要不斷更新自身知識儲備量,與時俱進,拓展教育視野,掌握網絡新詞的最新發展動態,不斷學習和研究新出現的網絡新詞,提升對語言的敏感度,以敏銳的教育嗅覺感知網絡新詞中的教育價值,不斷提高自身學習能力,并借助網絡新詞這一語言界的后起之秀,緊跟時代潮流,培養自身語言時尚感,并喚起學生積極的學習興趣,以平等的姿態與學生溝通,當發現學生過分依賴網絡新詞的使用或不恰當表達時,應及早進行引導并糾正。
3.凈化網絡環境。學校信息技術教師為全體教師展開“網絡信息知識”培訓,讓教師掌握基本的網絡管理知識,學習承擔網絡警察的工作,鼓勵學生從我做起,并向學生傳播積極向上的網絡文化,自覺抵制不文明網絡新詞的傳播與蔓延。教師也可通過信息技術課或校本課程向學生開展“網絡新詞”的討論活動,讓學生在活動中分辨網絡用語中的良莠,培養學生文明用語的習慣。教師還可在學校論壇中宣傳規范用語的積極意義,并監管學校網站下學生的網絡用語,積極倡導規范用詞,驅除具有潛在危害的網絡新詞,以為學生創設健康、干凈的網絡環境為己任。
1.積極配合。家長積極引導孩子樹立正確的網絡文明意識,幫助孩子辨認網絡新詞。家長在工作之余、閑暇之時可以帶孩子親近大自然,言傳身教,從而讓孩子獲取第一手學習資料,還可以積極引導孩子養成看書、畫畫等興趣,或鼓勵孩子參加一些適宜的社會活動或公益活動。豐富多彩的生活拉近了家長與孩子之間的距離,也能使孩子的心情得到調節,增長了見識,拓寬了視野,適時向孩子普及傳統語言類文明詞匯,使孩子的思維得到深化拓展。
2.注重使用規范化詞語。作為孩子的啟蒙老師,父母的一言一行都會在孩子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而孩子具有很強的可塑性,模仿是他們的天性,因而家長應注意自己的用語習慣,避免使用粗俗、非規范的網絡用語,努力為孩子營造積極、健康的語言環境,并通過環境的陶冶,使孩子養成規范用語的好習慣。
[1]丁家會.如何引導學生正確對待網絡文化[J].成才之路,2011,(36):2-2.
[2]王顯槐.網絡語言對學生的影響及其調適[J].江西教育科研,2007,(3):120-123.
[3]維果斯基.思維與語言(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7.
[4]付曉丹.試論四字格的翻譯美學價值[J].青年文學家,2013,(12):160-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