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育青
(古田縣教師進修學校,福建 古田 352 2 0 0)
“語文課程是一門學習語言文字運用的綜合性、實踐性課程。”語文教學注重“語用”,已然成為語文教師的共識。但在實際教學實踐中,由于對“語用”理解的偏差,也存在機械運用、脫本運用、浮淺運用、重用輕讀等教學誤區。如何讓基于“學習語言文字運用”的語文教學更真切有效呢?在教學中,筆者立足文本,依規循序,綜合實踐,收到了良好效果。
孟子曰:“有為者辟若掘井,掘進九軔而不及泉,猶為棄井也。”意思是說做事情好比挖井,挖得很深還見不到泉水,仍是一口廢井。基于“學習語言文字運用”的閱讀教學亦是如此。課文中反映規律性知識的精彩片段,是學生學習運用語言的主要載體,對于這樣的段落,不能淺嘗輒止,急于遷移運用,而要引導學生通過閱讀實踐,感悟其表達事物的方法,認知語言形式,進而繪聲繪色、入情入境地讀,熟讀成誦,化為已用。對此,清代學者唐彪有精彩的論述:“文章讀得極熟,則與我為化,不知是人之文,我之文也。作文時,吾意所欲言,無不隨我所欲,應筆而出,如泉之涌,滔滔不竭。”可見,閱讀,“與我為化”是關鍵,書讀到化境方能運用。例如《金蟬脫殼》中描述脫殼過程的第四自然段的教學,要引導學生找出說明脫殼順序的關鍵詞“露背——鉆頭——出腳——抽尾——趴殼”,并體會每一步的精彩動人之處。如,“抽尾”,要抓住動詞“抖”“伸”“仰”“撲”“抽”。讓學生揣摩品味、想象模擬,真切地體會蟬出殼的細膩與協調。然后,在此基礎上引讀、演讀、成誦、演說,達到與蟬蟲、作者化為一體的境界。
小學“語用”目標從識字組詞、用詞造句、修辭、表現手法,到段式仿寫、篇章結構,十分豐富,但各學段有所側重。一篇課文的教學,教師要善于精準解讀文本,安排好一般的和重點的“語用”點,讓“語用”契合學生各階段發展的需要,一課一得,促進言語的生長。如《黃鶴樓送別》作為小學高段的送別文,其“語用”重點,就不能定于送別時的景物描寫,人物言行的刻畫,而是要圍繞這篇課文,也即李白《送孟浩然之廣陵》這首詩特有的抒情圖式——“人已去,物空留”(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這個精要進行整合。類似的詩句還有“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峰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等。教學中應抓住文中抒寫這種情懷的句子:“友人登上了船。白帆隨著江風漸漸遠去,消失在藍天的盡頭。李白依然佇立在江邊,凝視著遠方,只見一江春水浩浩蕩蕩地流向天邊……”以及對應的詩句:“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引導學生揣摩品味,把握這種抒情的表達規律,進而設置情境,遷移規律,寫自已送別親友的情景。如:“媽媽登上了車,汽車沿著公路漸漸遠去,消失在山的背后。我依然佇立在路邊,凝視著前方,只聽得陣陣秋風在耳畔掠過,樹葉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這樣的“語用”是立足于文本的精要和學生的“最近發展區”,練有所得,避免低層次的遷移,有效提高學生的語言運用能力。
語言和思維是不可分割的,語言是思維的物質外殼,思維是語言的靈魂;思維的深度決定了語言的精彩。“語用”絕不是學生死記硬背或憑感覺生搬硬套,而是在對詞語、句式、段式、篇式以及修辭與表現手法等有所感悟、思維有所提升的基礎上的一種有效積累和遷移運用。比如同屬寫景狀物單元序列的文章:《黃山奇松》《黃果樹瀑布》與《莫高窟》,作者在運思上卻有很大的不同,《黃山奇松》在結構方法上是“列舉典型”,重點選取黃山上特征鮮明的三棵松來寫;而《黃果樹瀑布》作者所要狀的物只有一道瀑布,運用“移步換景”的手法,不僅從不同的角度寫出了瀑布的聲、形、感(給人的感覺),還交代了自己的行蹤;《莫高窟》則并列介紹了彩塑、壁畫與藏經洞,與《黃山奇松》具體寫“三棵松”不一樣的是“三類物”,適用的是“分類介紹”的表達方法。這三篇課文要引導學生分析比較作者處理事物的匠心所在,豐富把握事物的方法。在本單元的仿寫練習中,可鼓勵學生多維構思。如寫家鄉的一幢古民居,可以從木雕、壁畫、地磚等幾方面介紹;也可以具體寫大門口、門窗、墻頭等幾處的特點;還可以按參觀的順序,移步換景,由遠而近,由外到內,從前庭到后院,寫出自己的所見所感。這樣,在多種表達方法的碰撞中,學生的思維變得更靈活,語言文字的運用更精彩。
此外,語文教學應當充分利用學校、家庭和社區等教育資源,開展綜合性學習活動,拓寬學生的學習空間。讓學生真切體驗現實生活,催化穴位上語言的運用。如《黃果樹瀑布》一文中,作者坐于谷底觀瀑布,聽其聲,觀其形,得三種獨特的感覺。教學中僅憑想象,以及圖片、多媒體視頻,學生無法獲得真切的感覺。課后,筆者充分利用鄉村的自然資源,帶領學生去看村里的“龍潭”瀑布。學生身處其間,深受震撼,真切地感受到了文中作者所描寫的那三種感覺,情不自禁地運用課文中的詞句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激活了文本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