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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危藏美玉光耀映敦煌

2018-03-29 08:20:12馮玉雷
絲綢之路 2018年1期
關鍵詞:敦煌文化

三危山又名卑羽山,是史書記載中最早的敦煌地名,其主峰在莫高窟對面,三峰危峙,故名三危。《尚書·舜典》載:“竄三苗于三危。”《史記》說舜掌握權力之后,“三苗在江淮、荊州數為亂”,他“放罐兜于崇山,以變南蠻;遷三苗于三危,以變西戎”。《括地志》云:“三危山有三峰,故日三危,俗亦名卑羽山,在沙州敦煌縣東南三十里。”元金履祥《尚書表注》:“沙州敦煌縣東四十里有卑羽山,一名化羽山,有三峰甚高,人以為三危。”史載,東漢著名學者侯謹曾在此著書立說。東晉永和八年(352),佛教徒開始在此創建洞窟。但三危山名揚天下,還是肇始于前秦建元二年(366),高僧樂傅經此,見三危山狀如千佛而始鑿莫高窟,從此開啟莫高窟浩浩蕩蕩的文化藝術發展歷史。相對而言,三危山因為自然生態環境的惡劣而逐漸被人們淡忘,盡管后來也有南天門、王母宮、觀音井、老君堂等文化建筑和相關傳說,但影響遠遠不及莫高窟。

但由于三危山與莫高窟關系緊密,我還是比較關注。粗算一下,2014年以來我已經考察過五次三危山了。2014年3月22日,我與敦煌研究院攝影家李成兄造訪莫高窟南側、宕泉河沖出三危山的河谷地帶,寫了《孤獨的圣河,永恒的變奏》;2016年9月26~29日,參加國際絲綢之路研究會與蘭州大學敦煌學研究所在敦煌聯合主辦的“敦煌·絲綢之路國際學術會議暨絲綢之路與文明調和第二屆國際絲綢之路學術研討會”之后,29日上午,我與中國文學人類學研究會甘肅分會敦煌工作基地主任孫志成兄拜詣莫高窟對面、樂傅“忽見金光,狀有千佛”的三危山,回蘭后寫了《敦煌六章》。2017年6月,蘭州市人力資源局原干部劉繼澤先生看到我們的玉帛之路文化考察專刊后,因受感動而透露一個重要信息,敦煌三危山發現古人開過的玉礦,他已與敦煌私營經濟者董杰(原籍宕昌)實地考察過三次(2015年),并且采集到帶彩陶片和玉料,經檢測,屬于和田料。我當即決定抽空去實地考察。若確定系史前玉礦,則意義重大。我將玉礦信息也告訴了葉舒憲先生。2017年8月下旬,準備參加玉門學術會議。劉繼澤先生從微信中看到信息,主動聯系我借此機會一同考察。我們在玉門會后即乘火車往敦煌,對旱峽玉礦進行首次考察;2017年10月14日,赴敦煌參加沙產業文化論壇。完成各項業務后,15日穿越三危山,考察宕泉河上游大拉牌;18日上午又與敦煌市副市長成兆文、敦煌西湖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科研管理科科長孫志成及司乘人員范載鵬第二次考察旱峽玉礦遺址,作為第十三玉帛之路文化考察的補充。

初探三危山古玉礦遺址

“玉門、玉門關與絲綢之路歷史文化學術研討會”26日報到,27日考察,然后就是兩天扎扎實實的大會發言與互動。70多名學者從四面八方趕來,各抒己見。

令人欣喜的是,多位學者重視到了玉文化!

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楊寶玉研究員在《法藏敦煌文書P.2942文本賞析》報告中的解讀很珍貴。其中“玉門過尚書”中的“過”至今在甘肅民間還用,例如將舉行具有一定意義、儀式的重大活動稱為“過事情”,仍有最初“祭拜”之意,而不是經過、過錯。該條也佐證玉門軍被吐蕃水淹后很快重建。另,我在創作長篇小說《野馬,塵埃》時涉及這段史料,主要依據已故敦煌學家史葦湘先生的研究成果。根據楊寶玉研究員的解讀,可以推測史先生研究、撰文時,主要參考過P.2942文書(唐代當事人所書手卷)。當年,我進行文學創作算是對學者研究成果的冉利用,如果史先生的考證有誤,那么,我那些年的創作勞動也就有問題了。學者的學術品格有多重要!

學術研討會于29日下午閉幕,但從前一天下午開始,因種種原因,代表陸續離會。首先是來自和田的收藏家章偉先生28日晚乘動車往烏市,29日飛回和田;29日下午兩點,易華兄和王宇駕車從216道到馬鬃山鎮,考察玉礦遺址后上京哈高速,已到額濟納旗達來呼布鎮。晚上,李正宇、劉冉聰、邰惠莉、黃兆宏等乘動車回蘭。30日,我將陪葉舒憲先生進行一個小型考察……這次學術會感覺很愉快,結識了一些新朋友。離別之際,還真有些戀戀不舍。

8月30日早晨9:08,乘K41次列車到敦煌,劉繼澤、董杰、李亮、菅通已等候,坐車沿敦煌到瓜州的老路向東,到旱峽墩,上橋進入戈壁,向南行,前面是三危山余脈截山子(又叫火焰山)。到旱峽口,我們下車留影。天空有薄云,但天很熱。

進入旱峽,彎彎曲曲,道路就是洪水沖刷的洪溝,也有車轍。峽谷險要處有幾座烽火臺遺址。據當地人說這里也是古道,從瓜州往敦煌,或從青海向北穿祁連山,經鹽池灣、石包城,穿越70公里戈壁,經旱峽可往敦煌。旱峽口的“空心墩”即是當年指示行旅的路標。若屬實,則又多了解一條被廢棄的古道。有人說玄奘西行時也通過了旱峽口。汽車出旱峽口,沙灘上分布幾列緩山,皆從火焰山伸展而來。我們沿小洪溝西行約5公里,可見挖掘機開挖過的深溝埭。董杰說10年前有當地老板在這里挖石材,沒有結果。據此埭溝不遠的山梁上,就是古代玉礦遺址。云散成一團團,從天空飄過,陽光沒遮擋時異常酷熱,秋老虎發威了。

上到山梁上,果然見到深邃的礦坑,非機械所為,從碎石料和開挖痕跡判斷,應該很古老。從此礦坑開始向東南逶迤而去,遂漸平緩,最后沒人戈壁灘,大約5公里,有多處礦坑、礦洞。撿到糖料、石料、碧玉料碎片,有的玉料顯然是當年加工后的邊角料,朝陽光一面由于曬的年月久遠,變成淺黑色,有的發紅;朝地面一面則保持原色。這證明邊角料被加工后,經歷了漫長的時光浸染烤曬歲月。如果當年落地時朝向太陽的一面正好相反,那么現在的烤曬結果正好相反。

另外還撿到一些碎陶片,夾砂、紅色,可能是四壩文化時期的。我還撿到兩片薄胎細紅陶片,極有可能是齊家文化的。還有兩片紅陶帶彩,經歲月剝蝕,不太明顯了。

回蘭州后,經考古學家郎樹德先生考證,確實是齊家文化早期。

齊家文化如何到達這里的?欣喜的是,還撿到兩塊砍砸器,董杰謂之“打狼石”。我認為是開鑿、加工玉器的石器。石器并不難找。每人都采幾件。

幾重證據可證實,這必是史前玉礦無疑。

三危山究竟與三苗是怎樣的關系?史書關于“竄三苗于三危”的記載是不是偶然?

三苗屬于善用銅器的九黎部落,被炎黃部落打敗后輾轉到河南南部與湖北北部一帶,同當地炎帝部落融合形成新部落。《舜典》傳云:“三苗,國名,縉云氏之后,為諸侯,號饕餮。”按《集解》引賈逵曰:“縉云氏,姜姓也,炎帝之苗裔。”三苗大致對應考古學中的屈家嶺文化和銅石并用的石家河文化,三苗族繼承并發展了九黎部落文化,彪悍而先進。堯軟硬兼施,拉攏三苗首領睫兜,讓他進入華夏聯盟統治核心,《荀子·成相》說:“堯有德,干戈不用而三苗服。”但舜繼承堯位不久,三苗就開始反叛。《史記》說舜掌握權力之后,“三苗江淮、荊州數為亂”,舜一邊把三苗首領膳兜流放到三苗活動地區更南的崇山,同時強迫三苗精英階層遷徙到三危山,從此三苗群龍無首,直到禹時被滅。

以前,盡管有不少文獻資料,但我們都以神話傳說對待。旱峽玉礦遺址發現后,結合這些文獻資料,我忽發奇想,“竄三苗于三危”不是簡單的流放或遣散三苗族群。在當時的條件下,要完成這樣一次民族大遷徙,非常困難,成本太高。合理的推測——或者說文學想象是:三苗族的精壯勞力作為俘虜,充當“交通工具”,分批從遙遠的西南轉移到干旱少雨的三危山作為開采玉礦石的苦力。這個遷移過程時間跨度比較大,影響深遠,后來由傳說進入史冊。倘若事實如此,那么,當年遷移路線中應該有這樣的一條:吐谷渾南道一羌中道一鹽池灣一石包城一三危山。

當然,這只是一種推測。

新疆和田收藏家章偉先生收藏、研究和田玉器近20年。他收藏的石器、玉器、骨質筒形器、胡楊木質頭盔都有中原紅山、良渚文化特色。更多玉器表明,塔克拉瑪干沙漠遺物特點與齊家文化極為相似。這些文化現象為“竄三苗于三危”提供了實物證據:大約4200年前,被遷徙的“三苗人”帶來了良渚先進的玉石加工技術,并在昆侖山之南形成琢玉部落。章偉先生藏品甚為豐富,有待于更多專家關注、研究。

再訪旱峽玉礦

2017年10月18日早晨7:30與兆文用餐,8點前,志成兄到賓館會齊,范載鵬駕車,出敦煌城。我自恃上次考察過一次,熟悉路,大約在70公里處,以一座烽火臺為標志,有天橋通往旱峽口。第一次見到的烽火臺,志成兄謂之“空心墩”,便繼續東行,到甜水井車站。過天橋,到山峽口,路不通,遂沿砂石路東行一陣,感覺不太對。志成兄說冉往前就是蘆草井了。于是果斷掉頭西行,到空心墩(我上次記載叫旱峽墩)以南,有路通往峽口。這次地形認對了。志成兄以前在這里搞過調查,見峽口西約1000米處有座烽火臺,疑是考察漏了的,便驅車過去看,卻是拍電影時修的。于是說起拍攝電影《英雄》時,林業局本來不同意,但拍攝人員神通廣大,還是拍了,在火燒溝留下大量垃圾。

旱峽里也有徒步者,規模不小,五顏六色,裝備不小。斷斷續續在峽里,峽外也有隊伍向南山延伸,路上塵土飛揚。路邊幾棵胡楊遺世孤立,也不受這群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影響。超然不是偶然表現,是多年修煉。

我們折頭東行,不久即到玉礦遺址。又撿了些玉片、陶片、砍砸器。其中,兆文、志成兄撿到的石器較大,估計當年古人雙手使用。

天氣并不很熱,我們擴大考察范圍,滯留徘徊時間較長。站在一個有玉礦坑的山頂向三危山、東邊荒漠和野馬南山遠眺時,忽然看到北邊枯燥山丘之上的藍色天空中有只鷹在盤旋。即使這般干旱枯瘦的荒山野嶺間,仍然有大王在巡視其領地。其后不久,在企門家挖石材遺留的石堆旁,看到一條完整的蛇蛻。它是鷹喜歡的食物。這里還生存著黃羊、兔子、老鼠。這些食物鏈最關鍵的環節是沙磧里艱難生長的低矮耐旱植物。

曾估計旱峽玉礦東西大約5公里,經過這次踏勘,推算范圍要更寬廣些。

本來計劃考察之后繼續西行,穿越三危山返回。如果可能,冉考察一下15日未能到達的宕泉河上游小拉牌。為此我將上午11:45的航班改簽到下午18點,經停嘉峪關。但是,離開玉礦遺址,傍山西行大約4公里,汽車進入一個小峪口,越走越窄,并且地面上全是從鳴沙山吹來的細沙,其上有黃羊留下的蹤跡。因是下坡,汽車掙扎著勉強通過。通過這樣兩段細沙路,前面突現一道亂石錯落的洪溝。路斷了。爬上路南陡山觀望,原來有兩條洪溝在此匯入,發洪水時沖毀了路。掉頭,車陷兩次,原路返回。雖然不甘心,也只能留下遺憾了。這次還不能測出玉礦遺址到三危山中觀音井的相對準確距離。

我們到達玉礦遺址的時間是10:20,返回途中,進旱峽南口時13:58。在峽中看到一尊“旱峽七尊”式的高大雅丹,高聳于石山之上,“亂石崖上一雅丹”,我們開始還以為是人工夯筑的土塔呢。神奇!哪來的這么一柱雅丹?上去看看!于是,我們從巨大堅硬的石巖間攀登而上,敲擊如磐石,異常堅硬。其東側有雕刻佛像,年代不辨。由此南望,兩棵金黃色“青年”胡楊在“v”形山谷中遺世獨立。它們與雅丹遙遙相對。

還有一只鴿子大小、身軀略瘦的什么鳥。

這天,除了我們和徒步者,它是峽中唯一看到的活物。

志成兄忽然記起姥爺曾經說過三危山里有玉,騎駱駝得走兩天。或許就指旱峽玉礦。回到敦煌市,他還將采集到的一塊玉料樣品贈送好奇的馬路清潔工,并且告訴它的重要意義。清潔工千恩萬謝,她根本想不到平常望而卻步的和田玉會“唾手可得”,而且得自素昧平生、偶然相逢的路人;于我們而言,至少讓她和家人知道三危山并不是荒蕪之山,它蘊藏著豐厚的文化和物產。

2017年10月23日下午,我把旱峽玉礦撿到的黑色帶檐口陶片及粗紅夾砂陶片圖發給郎樹德先生,他初步判斷屬于齊家文化和四壩文化時期。24日下午,在蘭州飯店,郎樹德、鄭炳林鑒定陶片年代為齊家文化時期。“打狼石”也是使用過的石器。

鑒定過程,我和張振宇、劉櫻、李舒琴、瞿萍、張利強在場見證。

玉帛之路文化考察叢書暨十三次考察成果發布會

葉舒憲老師的《玉帛之路踏查續記》10月初出版。至此,玉帛之路文化考察叢書已出版兩套共計13部書。第一輯是甘肅人民出版社2015年推出的七部書;第二輯是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2017年推出的六部書:葉舒憲《玉石之路踏查續記》、馮玉雷《玉帛之路文化考察筆記》、薛正昌《駝鈴悠韻蕭關道》,軍政、劉櫻、瞿萍《圖說玉帛之路考察》、徐永盛《長河奔大漠》、楊文遠《絲路鹽道》。我在敦煌考察時,葉先生就說上海交大要召開新聞發布會,初定時間在24號,后來又推遲到10月30日。葉舒憲老師帶領弟子們籌備會議。

2017年10月29日中午,與郎樹德先生在蘭州中川機場會面。航班推遲,我正好請他看兩次從敦煌三危山采集到的陶片。齊家文化帶彩陶片經歷4000年烈日曝曬和大風侵蝕,黑彩猶在。沒帶彩的粗陶風化得堅硬如石。一塊四壩文化帶彩陶片雖不及齊家精致,可它不但證明敦煌史前文化延續之久,還把三危山文化與玉門火燒溝文化聯結起來了。

葉舒憲先生發來郵件,是他于8月30日撿到的兩塊陶片的圖片資料,郎先生初步鑒定為齊家和四壩時期陶片。

玉門博物館副館長王璞微信留言說:“敦煌史前陶片也是很重要的發現,第三次文物普查敦煌沒有史前遺跡。我曾戲稱到敦煌只能看2000年歷史,到玉門看的是4000年歷史。葉老師的史前發現若能再有收獲,則能改變我的‘戲言。”“《管子·輕重乙篇》中也提到:‘玉出于禺氏之旁山。清代學者何秋濤和清末民初國學大師王國維考證,‘禺氏‘禺知就是月氏。”

詩人道爾吉也留言說:“我要前往拜謁。”

甘肅北石窟寺文物保護研究所所長吳正科在微信中留言:“我當年發現黑水國遺址的時候,地面上非常多的古玉,甘肅省考古所發掘近十年了,出土古玉也不少……玉料多,也有玉器,都在大佛寺博物館里,好多玉是馬鬃山玉,祁連玉,也有三危山玉。”他委托我“向老哥哥郎樹德先生問好”。登機后,我和郎先生坐在最后一排,繼續探討,話題圍繞吳正科展開。郎先生贊嘆他的“文博”精神。吳正科曾在張掖文博部門工作,幾乎跑遍所有荒漠戈壁,并發現黑水國史前遺址——已經考古發掘10年了,考古界已命名為“西城驛文化”。在張掖工作的20多年,吳正科先生利用業余時間采集到5000多塊有價值的文物和標本,其中包括撿自西城驛文化遺址的玉器和玉料,全部捐獻給張掖大佛寺博物館。調到北石窟寺后,那里是常山下層文化核心區。他又跑遍了附近的溝溝岔岔,又有重要發現。2015年冬天,郎先生受邀專程往北石窟寺看他從當地撿來的陶片。

飛機降落上海虹橋機場。2006年初夏,與我們一起前往臨夏看馬家窯彩陶和齊家文化玉器的上海交通大學副教授唐啟翠前來接機。她雖在大都市,但很少出門。我知道時間對學人的重要性,此前再三勸她不要來機場。但她還是來了,說是葉老師特意安排要回昧當年坐大巴跑田野的經歷……到住地,王仁湘先生也到達。

王仁湘、郎樹德兩位考古學家鑒定我和葉舒憲等先生從敦煌三危山旱峽史前玉礦遺址中撿到的齊家、四壩文化時期陶片(包括帶彩、粗陶、黑陶),可以確定旱峽玉礦遺址的上限及延續時間段。接著,新問題又來了:

敦煌三危山與武威皇娘娘臺相距近千里,這中間除了酒泉西河灘遺址和張掖西城驛遺址,還有沒有尚未發現的齊家文化遺址?它們是不是玉帛之路這個“藤蔓”上結出的“葫蘆”?這四個齊家文化遺址正好對應了漢武帝設立的四郡,是不是史前時代文化中心?

在旱峽開采玉礦的“齊家人”生活狀態如何?會不會在宕泉河和黨河下游有定居點,并從事農業種植?敦煌綠洲會不會也存在過與西城驛文化相當規模的遺址,后來毀于宕泉河或黨河突發的洪水?

如果這廣闊的、占據河西走廊絕大部分的地域中沒有齊家文化,那么會是怎樣的一種或多種文化?根據目前有些學者考證、研究,齊家文化基本上與夏文化重合,若旱峽玉礦始于夏之前,這支“孤軍深入”的齊家文化與其他文化之間是怎樣的關系?若在夏之后,屬于夏朝統治范疇的那些文化類型怎樣,從何而來,到哪里去了?

旱峽玉礦遺址中發現的四壩文化陶片與其東北部馬鬃山玉礦遺址中的四壩文化陶片、火燒溝四壩文化之間存在一種什么樣的關系?

四壩文化稍晚于齊家文化,距今3900~3400年,略相當于中原文明夏代晚期和商代早期,主要分布在河西走廊中西部地區,是河西走廊最重要的一支含有大量彩陶的青銅文化。東起山丹縣,西至酒泉市瓜州縣以及新疆東部哈密盆地一帶。馬鬃山玉礦在哈密以東和河西走廊西北面。酒泉已發現的史前文化遺址有:肅州區西河灘遺址、干骨崖遺址、趙家水磨遺址、下河清遺址;玉門市火燒溝遺址、砂鍋梁遺址、騸馬城遺址、古董灘遺址;瓜州縣鷹窩樹遺址、兔葫蘆遺址等,這些著名遺址大都是四壩文化的杰出代表。酒泉市金塔縣境內還有缸缸洼遺址、火石灘遺址、二道梁遺址、石崗遺址、西三角城遺址(兼有四壩文化遺址和漢代遺址)、白山堂銅礦遺址等一批著名四壩文化遺址。葉舒憲先生撰《四壩文化玉器與馬鬃山玉礦》一文認為,“四壩文化先民最早使用馬鬃山玉制成玉斧、玉鏟、玉鑿等工具,并開啟馬鬃山玉礦的西玉東輸歷程”。而三危山玉礦遺址發現的陶片是齊家文化時期或者更早。河西走廊,尤其是酒泉境內的四壩文化遺址應該與三危山玉礦有某種聯系。

當然,最終結果有待進一步考古發掘和研究。無論如何,這幾年來對馬鬃山、三危山兩座史前玉礦的考察意義還是很大。欣慰!

2017年10月30日下午,上海交通大學人文學院和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等單位聯合主辦的“玉帛之路文化考察叢書暨十三次考察成果發布會”在上海交通大學徐匯校區總辦公廳舉行。上海交通大學黨委副書記顧鋒,上海市社會科學聯合會專職副主席任小文,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王仁湘,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郎樹德,西北師范大學副校長田澍,上海交通大學致遠講席教授、文學人類學研究中心主任葉舒憲,華東師范大學中亞研究中心主任陸剛,上海市政府外事辦新聞處處長劉偉東,上海市委宣傳部出版處原處長虞仰超,上海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社長梅雪林,《絲綢之路》雜志社社長、總編馮玉雷,敦煌市副市長成兆文,上海交通大學精裕人文基金董事長施永敏,上海交通大學黨委宣傳部副部長朱敏,上海交通大學人文學院副院長劉佳林等專家學者與特邀嘉賓相聚在交大校園,共同見證玉帛之路文化考察叢書和十三次考察成果的發布。發布會由上海交通大學人文學院院長、特聘教授楊慶存主持。

返回蘭州途中,我轉發了很多資料和新聞報道。酒泉收藏界朋友段平微信發來一張石斧圖片,并留言:“最近,馬鬃山玉礦又在發掘,據我朋友發來的照片,已出土了石斧(見圖),所以馬鬃山玉礦和三危玉礦誰先誰后問題肯定會見分曉,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我說現在不爭論這個問題,如果有新材料出現,隨時糾偏。葉舒憲先生在成果發布會上將近年幾次重要發現總結為四個逐漸升級的版本就是這種“有多少證據說多少話”的人類學治學態度:

如果說“玉出昆崗”是古代的國學常識,也標志著前人研究西玉東輸的1.0版觀點;那么“玉出二馬崗”則為2.0版新知;“玉出渭河源”為3.0版:“玉出三危山”為4.0版新知。

出了機場,我與吳正科通電話,詢問他1992年發現黑水國(即后來正式命名的西城驛)遺址的情況,重點落實他當年是不是就知道玉鏟、玉錛、玉鑿的玉料來自三危山,就是說他至遲在1992年就知道三危山有史前玉礦。吳正科說他當年不知道三危山玉礦,只是這次看了樣品才恍然大悟。他了解馬鬃山玉礦要早些。他說西城驛遺址中的玉器原料來源于三危山、馬鬃山和祁連山。他能說出三地玉料的不同。第十三次玉帛之路考察時,葉舒憲和易華兩位先生在酒泉、金塔兩地朋友配合下,考察了金塔的一些遺址,也發現馬鬃山玉料加工的玉鏟。如此看來,玉帛之路在河西走廊中就有了堅實的支撐點。

“樂莫樂兮新相知”。這里是與大地相知,與史前文化相知。我看到那些玉料和玉器發出會心的微笑。

西北大學段清波院長來電希望協作研究敦煌玉礦。他們有考古專家、地礦專家和實驗室,可以測試玉料。他們以前曾經在河西做過考古工作。

2016年8月,中國文史出版社出版我與趙錄旺等人合著的《敦煌文化的現代書寫》,葉舒憲先生賜贈序言《玉帛之路上的敦煌》。當時,誰能想到三危山會發現史前玉礦遺址!2017年11月2日,我在微信圈中轉發葉老師文章,酒泉電視臺楊棟春兄看到后留言:“三年前我在肅北石包城鄉一牧民家見到他撿拾的許多玉石,但是否也是古玉礦遺址或有古人開采痕跡值得考察。”我立即回復:“石包城地處敦煌、瓜州經鹽池灣穿越野馬南山,是通往青藏高原的重要孔道,曾幾次欲往考察,未果。您找些線人,近期可能還去敦煌,爭取去一趟!”

寧夏師范大學研究生院院長武淑蓮教授對我的鼓勵語句中已經融入了十九大思想:“新時代,新征程,新發現!行動研究,多元視角,學人使命,心有所屬!學術自信,學術創新,終有回響!”

多年來潛心于敦煌文學創作,都以三危山對面的莫高窟及敦煌文化為主。沒想到,自到雜志社任職以來,小說創作暫時中斷,開始關注樂傅禪師遠眺的三危山。宕泉河河谷本來就是南通青藏高原的通道,三危山中蘊藏大量礦物顏料,不但為莫高窟繪制壁面供應,也向內地及西域的寺院“輸出”,是為“顏料之路”。2017年兩次考察意義非凡,算是對三危山認識的巨大飛躍。

看到網上相關報道,敦煌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迅速采取行動,2017年11月2日下午舉行敦煌古玉礦考察T作推進會。11月3日上午,敦煌市邀請甘肅省考古所三名專家和酒泉市地質勘察院三名專家,國土局、文廣局、博物館、公安局、電視臺、宣傳部參與,一行近30人對敦煌古玉礦進行初步考察、采樣。他們又發現大量陶片、近似石器、近似玉料,也見到古采礦坑,做了GPS定位,劃出標識,立警示牌。市政府已責令文管部門結合專家初步鑒定意見,迅速寫出報告;市委詹書記當晚參加有文物專家參加的匯報會,求教專家,認為文化價值重大,指示相關部門列項保護研究。

如果說366年樂傅東望三危佛光,感悟而開啟敦煌莫高窟文化,那么,對三危山玉礦的幾次考察發展到今日,算是截至目前規模比較大的政府行為。

多年書寫敦煌文化,回頭一看,三危山中也有奇光異彩。莫高有佛窟,鳴沙有瑤池,三危(昆侖)藏美玉,古人不余欺也!

階段性結論

馬鬃山玉礦遺址和西城驛文化遺址還在考古發掘中,三危山旱峽玉礦遺址尚未進行正式考古挖掘。因此,目前得出的結論只是依據已經掌握的文物證據和前期考察活動。如果以后有新的考古發現,將進行校正或補充完善。

三危山是中國西部文化名山,《尚書》的《堯典》和《禹貢》里有記錄。《禹貢》記載:“黑水西河惟雍州,弱水既西……至于豬野。三危既宅,三苗丕敘。厥土惟黃壤,厥田惟上上,厥賦中下。厥貢惟球琳瑯軒。”這個記載表明,當時的人們就已經熟知雍州最西端的三危山,并且知道其地盛產美玉。球琳瑯軒都指代地方美玉名稱,《爾雅·釋地》云:“西北之美者,有昆侖虛之球琳瑯殲焉。”郭璞據《說文解字》注解說:“球琳,美玉名。”“瑯殲,狀似珠也。”葉舒憲先生據此文獻認為:“三危山一帶就是古代的昆侖虛所在,當地特產是兩種美玉:美玉原料和珠狀的玉石……如今,這個記載被三危山旱峽山谷中透閃石美玉實物所證明是真的,其意義非同小可。至少可以確信一點:早在張騫通西域和西漢王朝設立河西四郡之前很久,中原華夏人已經非常明確地知道敦煌三危山一帶的山河地理和特殊物產了!”

昆侖山在古代神話傳說中是宇宙中心,其山多玉,山因玉靈。《山海經》中,“玉”出現過137處,其中127處與山結合。《山海經》中記載西王母的3處中,《海內北經》《大荒西經》都說西王母在“昆侖虛北”或“昆侖之丘”,而《西次三經》稱西王母所居為“玉山”。如果三危山是文獻中所指的昆侖丘,那么,鳴沙山中的月牙泉就有可能是瑤池吧。

2017年8月,玉門召開的學術會議上,專家學者就玉酒泉、玉門、玉門縣、玉石障、玉門關、玉門軍等名詞及相關歷史文化展開討論。如果將這些地理名詞與相關聯的歷史文化結合馬鬃山、西城驛、三危山等文化遺址,放到更宏大的空間去考察;如果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王仁湘研究員和甘肅文物考古研究所資深研究員郎樹德先生對旱峽玉礦遺址撿到陶片、石器的鑒定得到更多考古學上的證實,三危山玉礦開啟的時間可能在齊家文化玉禮器生產的活躍時期,即距今大約3500~4000年。倘若如此,三危山玉料除了向河西走廊輸入,還向南穿越野馬南山,進入羌中道,輸送到甘青地區或者更遠的南方;馬鬃山玉料除了輸送進河西走廊(筆者在十二次玉帛之路考察筆記《長城奔大漠,問道玉門關》中總結為五條,即今京新高速道、弱水道、赤金峽道、玉門花海道、音凹峽一橋灣道),還通過居延海向東穿越巴丹吉林、騰格里沙漠,通過草原絲綢之路進入中原。目前還沒有證據顯示兩座玉礦的玉料是否有向西輸出的跡象——斯坦因在樓蘭采集到第一件被考古人發現的“樓蘭玉斧”,盡管樓蘭距離敦煌比較近,但玉料是否與三危山有關還有待深入研究。張德芳先生主編《敦煌馬圈灣漢簡集釋》去年8月出版不久我就拿到,先睹為快,并將其中關于“廣滿私玉石”的記載用在學術文章中。年底,在廣州一次學術會議上宣讀。2016年8月在《百色學院學報》發表。這個漢朝證據非常有價值。三危山玉礦發現后,我重新思考這個問題,廣滿私存的玉石一定就是從西而來?會不會是出自三危山,銷往樓蘭的?如果坐實這個推斷,那么,玉門關就不僅僅是“迎來”玉石而得名,還有“送往”的功能。

總之,史前玉路明晰了,玉門及相關地理名詞也就好解釋了。從敦煌到玉門是河西走廊西段250公里的開闊通道,從目前已有或繼續進行的考古、考察和研究成果可以證明,這里史前都曾經是西部玉礦資源向中原輸送的樞紐。三危山玉礦可以解釋為什么漢代玉門縣在敦煌以東,而玉門關卻在敦煌以西:玉門縣是為迎接敦煌玉礦資源和馬鬃山玉礦資源進入河西走廊而得名,而玉門關則是為迎接新疆玉進入河西走廊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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