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的中國經濟發展：經驗、挑戰與展望
——第五屆香樟經濟學論壇（CEC）學術紀要

毛 捷 楊晨曦

為了學習貫徹黨的十九大精神，提升我國經濟學研究水平，破解經濟社會發展難題，2018年5月12日—13日，以“新時代的中國經濟發展：經驗、挑戰與展望”為主題的第五屆香樟經濟學論壇（CEC）在北京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國際經濟貿易學院隆重舉行。會議由中國香樟經濟學會、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國際經濟貿易學院主辦，《財經智庫》、《財貿經濟》、《財政研究》、《產業經濟評論》、《管理世界》、《經濟研究》、《金融研究》、《世界經濟》《中國工業經濟》、《中國社會科學》（按拼音字母排序）等雜志作為學術媒體給予了大力支持。來自中國社會科學院、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中山大學、廈門大學、對外經濟貿易大學、中央財經大學、中南財經政法大學、上海財經大學、暨南大學、南京財經大學等幾十所高校和科研機構的80余名中青年經濟學者參加了本次論壇。

2018年5月12日上午8：30論壇正式開幕。開幕式由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國際經濟貿易學院院長助理李明副教授主持。

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國際經濟貿易學院院長、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洪俊杰首先代表主辦方致辭，向各位與會專家學者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誠摯的感謝。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財稅學系系主任毛捷教授向大家介紹了本校財稅學系的發展歷程，財稅學系建系十周年以來在師資隊伍、人才培養、學術研究和社會服務等方面取得的成績。本屆香樟經濟學論壇的輪值人、中國社科院財經戰略研究院汪德華研究員介紹了會議的組織情況。這次發布論文征稿之后，收到了170多篇論文投稿，其中有效投稿160篇，論文質量都非常高。今年正值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財稅系成立十周年，此次論壇更多地鼓勵了財稅方面的投稿，財稅學方面的投稿占了約四分之一。香樟經濟學優秀論文獎評選委員會召集人江飛濤研究員表示，舉辦香樟經濟學論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有分享和交流的平臺，進一步推進論文質量的提升。接下來，他詳細介紹了優秀論文的具體評選過程并宣布獲獎名單。獲得該獎的作品是由褚紅麗、孫圣民、魏建發表于《經濟學（季刊）》（2018年 4月·第17卷3期）的《職務級別、法律制度設計與腐敗懲罰扭曲》。

接下來，《產業經濟評論》編輯部李芳芳主任給本次論壇獲獎論文作者褚紅麗頒獎。李芳芳主任和大家分享了《產業經濟評論》與香樟經濟學論壇的結緣歷程。她談到，《產業經濟評論》的成長歷程和香樟經濟學論壇密不可分?！懂a業經濟評論》期刊的定位，不僅是一本期刊，更是產業經濟學交流的重要平臺，讓更多的青年學者共同探索當今社會產業經濟領域重點難點問題。她希望各位學者能借助《產業經濟評論》，不僅在理論創新上取得突破，更重要的是在國家產業政策制定和實施過程中，能夠共同探討出好的建議，為破解產業經濟學難題共同努力，這是《產業經濟評論》的未來發展的目標。隨后，她表示，希望在座各位學者能一如既往支持《產業經濟評論》，希望香樟經濟學論壇越辦越好。

最后，江西財經大學經濟學院陳學政老師代表第六屆香樟經濟論壇主辦方向與會者發出了盛情邀請，希望各位學者能夠明年相聚江西南昌，共同探討中國經濟的前沿問題。他表示，香樟經濟學論壇在過去的五年得到了很好的發展，江西財經大學經濟學院作為香樟經濟學論壇創始者之一，歡迎大家下一次在南昌參加香樟經濟學論壇。

本次論壇征文經過組委會評審選出51篇論文作為論壇交流論文。開幕式后，與會代表圍繞能源環境、土地財政、理論經濟學、金融保險、開放性型經濟、財政支出、發展經濟學、債務金融、稅收經濟、產業經濟、勞動經濟學共11個主題分四個會場于5月12日整天和5月13日上午進行報告和討論。

分論壇一·能源環境

馮闊等利用2013年5月-2017年12月地級市每小時PM2.5監測值與氣象條件數據，將其與城市經濟數據匹配，通過夜間白天差分以及地級市與北京市差分的雙重作差處理，首次證明了地級市工業企業存在夜間偷排行為。研究還表明，偷排行為與霧霾治理政策息息相關：我國非省會城市對工業企業夜間偷排問題重視不夠、執法力度與效率相對不高，其工業企業夜間偷排問題更加嚴重；47個重點控制城市和2+26個通道霧霾污染城市偷排現象普遍，而碳市場交易試點城市并不嚴重；國內企業、外資企業和港澳臺企業偷排態度大相徑庭，偷排生產主體主要為國內企業。王宇澄通過中國家庭能源消費調查微觀數據，使用政策評估領域廣泛運用的斷電回歸設計，估計了集中供暖對于居民消費和用能行為的影響。研究發現，由于集中供暖模式強制要求了更大的供暖面積和供暖時長，雖然顯著增加了每一供暖季的能源總消耗和總支出，但從能源效率角度來說，集中供暖方式的單位能耗和單位支出反而更低，說明了集中供暖在能效上具有優勢，但同時存在過度供暖的情況。作者構建了居民的用能消費模型。模擬發現若改為按用度收費，目前集中供暖居民能源消費將減少30%以上。因此，應當對集中供暖采取基本熱價+按用度繳費的兩部制定價模式，并在有供暖需求的南方地區試點市場化的集中供暖服務。張三峰等基于世界銀行2012年中國制造業企業調查數據，考察了企業生產制造中應用信息與通信技術對企業能源消耗及能源強度的影響。研究結果顯示，企業生產制造中應用信息與通信技術程度越高，企業能源消耗和能源強度就越低。以世界銀行構造的2005年城市IT指數作為當前企業應用信息與通信技術程度的工具變量，估計發現企業生產制造中信息與通信技術應用程度每增加1倍的標準差，則其總能源消耗和能源強度將分別降低0.26倍和0.22倍的標準差。企業應用信息與通信技術通過支持企業技術機器設備的更新和提升生產制造的柔性化兩個渠道降低企業能源強度。研究還發現，地區要素市場的發展水平、企業資源管理軟件的應用和內部創新行為會弱化生產制造中信息與通信技術應用的節能效果。

分論壇二·土地財政

毛捷等利用1999—2014年中國地級市層級數據，使用取消農業稅改革造成的外生沖擊識別財政壓力，構建強度雙重差分模型實證檢驗財政壓力對土地出讓的影響。研究發現，財政壓力是造成土地出讓收入規模持續擴大的重要原因。土地出讓收益的提高和公共支出需求的增長會增強財政壓力對土地出讓的刺激效應，而土地出讓成本和稅收收入替代則會抑制上述刺激效應。謝貞發等從理論上分析了增值稅分成、營業稅分成分別對工業用地和居住用地配置產生了直接和交叉效應。利用1999-2011年間相匹配的市縣政府稅收分成數據和地級市市轄區分類型土地使用數據，文章進行了相應的實證檢驗。結果顯示，增值稅分成通過財政利益效應顯著正向地影響了工業用地的配置；營業稅分成通過影響增值稅的相對分成變化顯著負向地影響了工業用地的配置。營業稅分成通過財政利益效應和財政壓力效應對居住用地的配置效應影響為負，但總體不顯著；增值稅分成通過工業溢出效應和財政壓力轉嫁效應顯著正向地影響了居住用地的配置，增值稅分成每上升 0.01，居住用地面積增加約 1.05%。增值稅分成上升降低了工業用地單位面積的產出效果，意味著更低效的土地利用問題。趙文哲利用2003-2013年中國256個地級城市的面板數據研究發現：本年及上一年的土地出讓收入會增加基礎設施投資；從土地出讓面積來看，在財政缺口比較大的城市，基礎設施建設負債增加會導致地方政府以更低的價格出讓更多的工業用地，以更高的價格出讓更少的商業用地，以更高的價格出讓更多的住宅用地；從土地出讓方式來看，在財政缺口較大的城市，基礎設施建設負債的增加會導致地方政府縮減以協議和拍賣方式出讓土地面積，相應增加招標和掛牌方式出讓土地面積。

分論壇三·理論經濟學

王湛首次建立了關于HLA匹配理論模型，并設計了適合骨髓移植HLA配型的TTCC機制。通過討論TTCC機制匹配的帕累托最優、病人參與TTCC機制的激勵相容問題，證明了TTCC機制在骨髓移植領域的可行性。根據HLA單倍體基因頻率隨機生成樣本模擬比較TTCC與現行匹配機制，發現前者能夠顯著提高匹配率與生存率。結論發現TTCC機制的效果不太受捐贈庫大小的影響，但對錯配容忍度、病人數量比較敏感，隨著后兩個參數的增大，匹配率和生存率會顯著提高。劉自敏等基于對有效交叉補貼的識別，在成本信息不足的約束條件下，利用2006～2015年中國100個城市的電力消費價量數據，對單位交叉補貼引致的無謂損失進行測度，并評估“十一五”與“十二五”期間工業與居民的電價政策及其交叉補貼效果；在此基礎上對電力價格機制進行優化設計，提出分步走的政策路徑。研究發現中國的工業與居民用電之間存在較強的交叉補貼，較之于繼續提高居民電價，降低工業電價的政策效果更佳，具有更強的可接受性；在輸配電價改革逐步到位的情況下，可以通過價格成本監審等方法，改變交叉補貼方式，減小交叉補貼規模；減少與取消交叉補貼可采用“分步走”的策略。周末等在先前研究的基礎上改進了識別策略，通過估計需求彈性而不是產出彈性獲得細分產業的成本加成率，從而糾正了DLW模型的錯誤，構建了新的結構化模型。蒙特卡洛模擬結果顯示，新模型可以得到基本符合理論預期的穩健的成本加成率估計結果。通過構建的計量方法獲取真實競爭參數以及壟斷損失估計值，也為了解現階段中國企業競爭關系、構建公平的市場競爭環境、制定合理的競爭政策和產業政策、提高我國工業企業國際競爭力提供了有意義的政策參考依據。

分論壇四·金融保險

薛森首先報告了《Does Information Influence the Social Insurance Participation Decision of China’s Rural Migrants》的工作論文。王瑤佩等基于上海財經大學“千村調查”的數據來識別農村家庭使用互聯網金融與其使用傳統金融的關系。結果顯示，農戶使用數字金融存在一定門檻且依賴于其對傳統金融的使用。使用傳統金融頻率越高的農戶，使用數字金融服務的可能性也越大；家庭成員受教育程度越高的農戶，使用數字金融的概率也越高。而且，傳統金融基礎與知識門檻的交互項，以及其他分析均進一步證實了上述邏輯。在數字金融下鄉中，要加大對農戶的金融基礎知識的培訓，同時也要注意避免揠苗助長，滋生風險隱患。方意等從理論和實證角度論證了銀行風險承擔形成的微觀機理、內生影響因素及其與系統性風險實現之間的周期性關系。基于理論模型，提出銀行風險偏好影響銀行風險承擔的微觀機理，以測度非核心負債規模為導向的風險承擔指標，并驗證其可以提前7個季度預測系統性風險實現指標，進而證明其事前的性質。從資產業務選擇視角研究風險承擔影響因素，得出傳統貸款業務降低銀行風險承擔，而以非流動性管理為目的的同業投資增大銀行風險承擔的結論。通過對風險承擔關于資產業務選擇的因素分解，證明資產業務選擇是影響銀行當期風險承擔的內在“基因”，并為將來系統性風險實現埋下“種子”。

分論壇五·開放型經濟

王毅等基于更高質量的進口中間品能否提升企業競爭力水平這一問題，通過擴展的Melitz &Ottaviano（2008）模型，分析了進口中間品質量異質性對企業競爭力的靜態影響及動態效應。通過中國工業企業數據、海關數據和專利數據對理論命題進行實證檢驗，結果表明：（1）靜態下企業進口中間品質量與加成率關系顯著正相關，動態下一般貿易進口中間品質量提升具有明顯正向效應，而加工貿易的情況下該效應不顯著。（2）動態效應主要通過影響創新行為作用企業加成率，其中創新對成本渠道影響顯著，而對價格渠道作用不明顯。（3）進一步檢驗發現，行業顯性比較優勢、與技術前沿差距和地區市場化水平均是動態效應的顯著調節變量。牛晴晴等通過建立雙側異質性匹配模型，結合企業異質性和中間品異質性，發現中間品異質性的另一種優勢因子，不同來源國中間品時長的競爭效應反映為中間品替代彈性的高低。作者基于1998-2014年工業、海關和聯合國雙邊貿易數據庫基礎上，對文章結論進行了實證檢驗，穩健性檢驗和準自然實驗得出同樣的結論。謝杰等將微觀金融健康因素納入異質性企業國際化經營決策模型，以分析生產率和微觀金融健康狀態對企業國際化經營模式選擇的雙重影響。基于企業層面微觀數據，應用面板Probit模型分析生產率和微觀金融健康狀態對企業國際化經營模式選擇的實際影響。當在一定生產率水平之下出現杠桿類融資約束時，企業只有依靠更高生產率以實現國際化經營模式選擇；李曉慶等基于宏觀視角，借鑒Autor（2013a）方法構建城市層面的人均進口變化以衡量進口沖擊，實證估計了總進口、雙邊進口對我國地級市勞動力就業和工資的影響。結果顯示：總進口對制造業就業沒有顯著影響；進口對城鎮失業人口、自雇傭人口、平均工資水平都沒有顯著影響。通過構建中國進口的工具變量，在一階差分基礎上進一步解決了可能的內生性問題。這間接說明以中間品和資本品為主的進口貿易，對我國勞動力市場帶來的不是負面沖擊，而是勞動力在各產業間再配置，即從城鎮農業和服務業流向制造業的過程。李兵等在城市層面將 2010-2015年海關數據和2010-2015年中國流動人口動態監測數據合并，將流動人口中未與之同住的未成年子女定義為“留守兒童”，考察了貿易對“留守兒童”的影響。實證結果表明，即使在控制了收入水平等因素的影響之后，出口貿易依存度增加會顯著提高流動人口的未成年子女成為“留守兒童”的可能性。

分論壇六·財政支出

高躍光等首先構建一個簡單的理論模型說明加大教育類支出的力度，能夠有效地促進人力資本在代際間的流動性；接著將2005年人口普查微觀數據與地方財政轉移支付數據進行匹配，考察轉移支付能否提升人力資本在代際間的流動性。研究發現，人力資本的代際粘性的確存在，存在對公平的違背。財政轉移支付削弱了這種代際粘性，意味著轉移支付有效地促進了人力資本的代際流動性。萬千等使用中國教育跟蹤調查數據，考察了公共教育支出及其分配結構對教育公平的影響。研究發現公共教育支出弱化了父母教育水平對子女學業表現的邊際影響，縮小了個體間因家庭背景導致的學業表現差距，促進代際教育公平，公共教育支出分配結構不平衡程度強化了父母教育水平對子女學業表現的邊際影響，惡化代際教育公平?？娦×值然诘胤饺谫Y軟約束視角，圍繞政府購買性支出存在的“雙刃劍”特征，從需求側和供給側兩條路徑理清其對企業全要素生產率（TFP）的影響，采用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和財政經濟宏觀運行數據等進行實證檢驗分析。結果發現：總體上，政府購買性支出有助于企業 TFP提升，但地方融資軟約束對其產生抑制；在需求側路徑上，地方政府購買企業產品時，存在向國有等低效企業明顯的偏向行為，導致地方融資軟約束及政府購買性支出擴張均不利于提升這類企業的TFP；在供給側路徑上，基本沒有發揮購買性支出形成的公共服務供給對企業 TFP促進作用。寧靜等基于全國縣級數據，利用傾向得分匹配-雙重差分法（PSM-DID），研究縱向財政關系改革對縣級基層政府財力保障的影響，并且對其影響路徑加以識別。計量研究表明，改革對縣級可支配財力提高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相比于本級財政收入，改革對上級轉移支付的提升作用更為明顯。李明等基于三峽工程通航這一水運交通基礎設施質量改善的自然實驗，使用雙重差分的方法，基于2000-2007 年間的工業企業數據以及2004 年中國矢量地圖數據研究交通基礎設施對于企業成長的影響。結論表明，交通基礎設施對于微觀企業成長有著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進一步機制檢驗的結果表明：交通基礎設施對于企業成長的促進作用主要由企業所面臨的市場規模擴大導致。

分論壇七·發展經濟學

吳要武等從理論上說明就業率下降的機制，利用衛計委發布的2010-2015年的外來人口調查數據，檢驗城鎮勞動力市場上本地人口與外來人口的就業率變化。研究表明，城市工資性收入增長快，首先降低城鎮本地人的就業率，拉低了全國的就業率。王俏等研究中國邊際消費傾向的雙峰分布，并給出中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收入區間。文章通過若干假設，證明邊際消費傾向是存在的，并利用簡單的數據統計特征以及線性回歸分析給出了中國邊際消費傾向雙峰分布的拐點。用Evdokimov (2017)的面板非參數估計方法，結果顯示，中國消費邊際傾向確實是雙峰分布的。來特等基于Jappelli和Pistaferri (2011)研究方法，選取1997年到2011年的CHNS數據，測試金融一體化是否有助于中國家庭風險共擔和消費平滑。研究結果顯示，家庭無法抵御大部分永久性收入沖擊，但可以將大部分短暫沖擊平滑為收入。李世剛等考察城市規模對不同受教育水平的個體在公共部門和私人部門間擇業的影響?；?005年1%人口抽樣調查數據和中國勞動力動態調查（CLDS）數據的實證研究表明，在大城市中，更多高教育水平的勞動力進入私人部門就業。教育回報和社會保障是城市規模影響人才配置的兩個主要機制。藍嘉俊等利用1990-2016年中國省級面板數據，實證考察了就業結構變化對勞動收入份額的影響，得到的主要結論如下：農村就業的雇員化和就業的非農化對勞動收入份額均有正向影響，而農村的個體就業占比的提高對勞動收入份額沒有影響；城鎮的私營企業就業占比的提高對勞動收入份額有正向影響，而城鎮的單位就業占比的提高對勞動收入份額有負向影響；城鄉綜合來看，城鄉的私營企業就業占比的提高和城鄉的就業雇員化對勞動收入份額均有正向影響。

分論壇八·債務金融

刁偉濤首次將內部評價法中的違約概率、違約損失率和期望損失等應用于我國地方債務風險的測度，通過依申請公開等途徑，首次大規模地獲得了我國眾多地級政府2014-2016年的一般債務和專項債務余額數據，對地級政府債務風險進行了具體的測算。研究表明，債務風險的平均規模，西部地區最大、東部次之、中部最小。從變動趨勢上來看，債務風險基本是先上升后穩定，而其基尼系數逐步下降，債務風險的空間積聚性在加劇。錢程等利用2007-2013年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分析土地資產對企業債務杠桿的影響。實證結果表明：工業企業在獲取土地使用權后債務杠桿顯著提高；區分企業債務結構后，這一影響主要對非流動負債有顯著促進作用，對流動負債的影響并不顯著。張學志等利用2008-2015年上市公司數據分析公司違規行為與企業捐贈之間的關系。結論表明，企業慈善捐贈與企業違規行為呈正相關關系，這意味著企業在犯錯后傾向于增加慈善捐贈。動機分析表明，這種現象是由政治動機造成的。對于企業生命周期成熟階段的公司，違規后增加慈善捐贈更為明顯。陳雄兵等以我國A股民營上市公司2008—2016年數據為樣本，研究管理者權力對公司未來股價崩盤風險的影響。研究發現，管理者擁有的權力越大，公司未來股價的崩盤風險越高。高質量的外部審計、較多的分析師關注和良好的制度環境能有效降低管理者權力對崩盤風險的正向作用。管理者權力同時增強了管理者隱瞞壞消息的動機和能力，進而加劇了股價崩盤風險。邱穆青等從薪酬和離職兩個角度，研究了政治背景能否幫助CFO在經理人市場上獲得溢價?；谏鲜泄綜FO薪酬、離職和CFO政治背景這一全新數據集，研究發現，政治背景能幫助CFO獲得較高的薪酬，并降低薪酬的業績彈性；政治背景顯著提高了CFO離職的概率，并降低了離職的業績彈性；政治背景越強，上述溢價越明顯?；陔p重差分法研究發現，新CFO具有背景時，能為企業帶來更大的信貸和稅收利益。

分論壇九·政治經濟學

張牧揚等從官員年齡、發債規模、經濟增長與晉升概率四個環節來分析城投債規模擴張的邏輯。研究結果表明，55-58歲的官員因為晉升壓力和終身問責缺失而具有更強的發債動機。通過城投債和地市級官員資料的實證分析，55-58歲的官員更傾向于擴張其轄區城投債規模，尤其是擴張基礎設施建設投資領域的城投債規模。亢延錕等借助電視問政及面板數據，發現“電視問政”作為威權體制下的“民主監督機制”，通過提高地方政府公共服務供給水平，顯著促進了地方旅游產業的發展?！半娨晢栒钡穆糜未龠M效應具有明顯的異質性，會隨著地區旅游資源的豐裕程度和城市治理水平的不同呈現明顯的差異。余泳澤等以中國2004-2014年230個地級市經濟增長目標數據為樣本，運用工具變量法檢驗地方經濟增長目標約束對城市環境污染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經濟增長目標“層層加碼”顯著加劇了地區的環境污染；當經濟增長目標制定采用“留有余地”的設定方式時，地方環境污染會減弱；在經濟增長目標約束下，存在著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換取經濟增長目標值的超額完成的情況；市先省后制定經濟增長目標的“先聲奪人”政府，越傾向于保增長而犧牲環境；中間機制檢驗表明，經濟增長目標約束會驅使地方政府通過放松環境規制、阻礙產業結構高級化、抑制技術創新等途徑加劇環境污染。歐陽潔等運用雙重差分的方法（DID）首次系統考察了河長制的治污效果與經濟社會效應。實證結果表明：河長制的實施有效降低了地區單位GDP污水排放量，與中國壓力型體質結合，促進地方政府加大污水治理，但河長制的效果一定程度上取決于地區保增長壓力和跨地區的政策協調。河長制的有效落實會帶來相應的經濟效益，倒逼相關企業轉型發展、地區產業升級，最終有利于實現河長制。胡志安等考察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上山下鄉運動對于農村人口教育水平的影響?；谥袊】蹬c養老追蹤調查（CHARLS）社區和個人層面的數據，研究發現知青顯著提高了農村人口的教育水平，但是，知青對農村個人教育的作用集中于7-13歲這一年齡段（小學階段），并且來自于與當地農村同省但不同縣的知青對教育的促進作用最為明顯。

分論壇十·政治經濟學

趙仁杰等利用撤縣設區的改革，研究了財政集權下支出責任的同步上移對縣級政府征稅努力和企業實際稅負的影響。研究發現，撤縣設區改革表現出明顯的財政集權特征，新設區的財政收支明顯下降，而市本級的財政收支則顯著上升；撤縣設區顯著降低了企業的實際稅率；有助于擴大企業銷售產值和利潤總額，并通過降低企業實際稅負促進地區人均GDP增長。馮海波等研究了“營改增”對企業稅收負擔與創新的影響。結果顯示，“營改增”從總體上降低了企業稅收負擔，制造業的稅負顯著下降，對于服務業影響則并不顯著。“營改增”對企業創新也起到了顯著的正向影響。周波等基于汽車之家的微觀數據，運用倍差法考察了車輛購置稅的稅負歸宿。研究結果表明，針對稅率變化，汽車銷售價格的調整非常迅速，我國車輛購置稅的稅率變化能有效地傳導到價格上，其對消費和環境保護的影響是可期的。高文靜等基于外資企業稅收優惠政策，研究稅收優惠政策中對于外資占比超過界定的25%的影響。結論表明，內資企業稅率最高，外資占比大于等于25%的企業，稅率最低。外資企業選擇25%的股權比例來適用較低的稅率，從而進行避稅。外資優惠稅收政策并沒有產生顯著的溢出效應。

分論壇十一·產業經濟

趙奇鋒等基于制造業上市企業高管個人簡歷數據和企業專利數據，首次實證研究了有科研學術經歷的企業董事長或總經理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及其作用機制。通過高管換屆分析、面板工具變量回歸以及傾向得分匹配估計等不同識別策略發現，有學術經歷的決策者通過促進協同創新、避免管理層短視和偏重內部發明家創新激勵等對企業創新績效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效應。趙大旋基于2007-2011年所有銀行支行（有替代權）的數量的變化情況，利用政策沖擊做識別策略，探究銀監會的2009年改革是否對銀行分支機構的擴張產生作用。結果表明，銀行放松管制引發的銀行競爭加劇推動了創新投資和企業層面的產出。銀行放松管制顯著增加了非國有企業的創新活動，但對主要依賴關系貸款的國有企業幾乎沒有影響。晉晶等構建利潤和規模雙重目標下的古諾競爭模型，通過比較靜態的數值模擬，發現中央企業“做大規?！钡母偁幒褪袌鰞r格管制是其產能擴張的重要原因。利用1998-2011年電廠面板數據和DID估計方法，研究發現拆分顯著增加了央企下屬電廠的規模，引致了其產能和產量的擴張。周泳宏等重新定義“資源”的概念并將其引入服務業，為“資源詛咒”和“荷蘭病”的相關文獻研究工作提供進一步支撐。通過雙重差分法和合成控制法，研究估計了2014年政策沖擊下的總損失，政策沖擊導致賭博業收入下降2 309.39億澳元，但對產業結構調整和提升業績有促進作用。韓峰基于集聚經濟和熊彼特內生增長理論構建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影響制造業結構升級的理論分析框架和計量模型，并運用動態空間杜賓模型對省級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結果顯示，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集聚顯著促進了本省和周邊省份制造業結構升級，而生產性服務業多樣化集聚則僅對本省制造業結構升級有促進作用，且長期效應大于短期。進一步研究表明，東部產業專業化聚集有助于當地和周邊地區制造業結構升級，中部地區聚集對本地區制造業結構升級有促進作用，西部地區聚集對本地和周邊地區制造業結構升級均產生不利影響。

分論壇十二·產業經濟

張克中等基于納什議價模型理論框架，以我國2011年出臺的新婚姻法作為準自然實驗，采用連續型雙重差分方法實證檢驗了家庭議價能力對已婚女性勞動參與的影響。研究表明，新婚姻法出臺導致的已婚女性家庭議價能力下降不僅提高了其勞動參與率，而且增加了其工作時間，減少了娛樂時間和家務時間。該影響是通過改變家庭財產產權歸屬實現的，議價能力的下降會降低已婚女性的主觀幸福感。劉宏等使用中國家庭追蹤調查的面板數據，考察房屋拆遷所帶來的外生財產性收入沖擊對家庭消費、儲蓄以及就業行為的影響。研究發現，房屋拆遷所帶來的財產性收入增加，會顯著提高家庭的耐用品消費和儲蓄率。拆遷家庭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炫耀性消費行為，會顯著增加可視化的旅游支出來展示自己改善的經濟條件。拆遷會顯著降低個人勞動參與度，但能夠促進非農就業。孫守紀等以失業保險為例，基于Cox比例機會模型，分別檢驗了是否參加失業保險以及保險金替代率對城鎮職工和遷移工人再就業的不同影響。結果表明，對于城鎮職工，參加失業保險提高其就業率，存在較強的參保再就業效應；對于遷移工人，參加失業保險降低其就業率，存在較為明顯的道德風險效應。劉生龍等利用中國農村地區普遍存在的男孩偏好和大部分農村省份的“一孩半”政策，以第一胎性別作為工具變量，估計生育率對中國農村女性勞動參與率的因果影響。結果表明，生育多胎對中國女性勞動參與率的影響顯著為負。隨著年齡的增長，生育多胎對女性勞動參與率的負面效應下降；隨著教育程度提高，生育多胎對女性勞動參與率的負面效應先提高后下降，基于邊際處理效應的估計，生育率對女性勞動參與率的邊際影響會隨著女性生育多胎意愿的增加而降低。高庭葦等利用大學生追蹤調查數據，探究外貌對個人社交能力的影響。研究表明，外表越好的個體（無論先天還是后天形成），社會資本的形成能力越強，并且存在著性別和城鄉差異。整體外貌越好，總體社交時間越長，要好的朋友越多，較同齡人更容易有戀愛經歷。在微信社交方面，相貌對微信使用時間和頻率均有顯著正向影響。在外貌的分離效應方面，修飾美麗效應大于總效應，總效應又大于天生效應，并且修飾美麗效應均十分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