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作品《呼嘯山莊》中的悲劇色彩及藝術分析

劉夢 西北大學文學院

小說《呼嘯山莊》為我們講述了希斯克里夫和凱瑟琳的那種痛苦、絕望的愛情，再加上希斯克里夫最后的報復，使讀者在閱讀時會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該本書想對我來講，并不是華麗的語言和曲折的故事情節吸引了我，而是在看這部小說的過程中，仿佛就是在看王家衛導演的電影，看的是其中所要宣泄的情緒，更多的是體會到生活中所無法體驗的激情。

一、作者現實生活境遇鋪墊

作者艾米麗出生于一個非常貧困的家庭，她的父親在結婚前是愛爾蘭的一個普通農民，直到35歲才遇到了瑪利亞然后與她結婚。后來他們搬到了英國北部一個非常偏遠的地方，先后生了六個孩子，艾米麗是家里的第五個。艾米麗的母親和姐姐相繼去世了，家里非常貧困，艾米麗不能再繼續上學，所以就開始了自學。她沒有別的親戚朋友，只能在這個荒涼偏遠的地方一年一年地度過。然而艾米麗不甘于這樣的生活，努力地進行抗爭，盡管艾米麗與姐姐們幾乎與外世隔絕了，但是她具有高超的想象力和浪漫情懷。在這一基礎上，她開始了文學創作，用小說或詩歌的方式來寄托自己的理想。再加上艾米麗的祖父非常喜歡給她講故事，所以她了解到了很多民間故事和傳說，這也影響了她后來的文學創作。作者生活在社會底層，感受到了諸多的磨難和痛苦，所以她就把自己的感情通過文學作品表現了出來。《呼嘯山莊》是作者真實感情的流露，通過對男女主人公的愛情悲劇的描寫來表現對這個世界的失望。

二、希斯克里夫和凱瑟琳悲劇色彩剖析

凱瑟琳的父親肖恩是呼嘯山莊的主人，希斯克里夫是他從外地撿來的孩子。在父親去世后，凱瑟琳的哥哥變得蠻橫無理，他認為是希斯克里夫奪走了本應該屬于他的一切，要把他趕出家門，還讓他在農田里干重活。但是凱瑟琳非常喜歡希斯克里夫，總是和他一起干活或是玩耍。有一次哥哥把他關到了閣樓里，凱瑟琳無心吃飯，從天窗爬到閣樓里安慰他，就這樣他們之間發生了愛情。但是他們卻沒有意識到，這種愛情面臨著巨大的危機。

在一個雨夜，凱瑟琳確立畫眉山莊，當她回來之后，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穿著非常端莊，騎著一匹非常漂亮的小黑馬。經過在畫眉山莊的熏陶，凱瑟琳漸漸變得虛榮，盡管她的內心還保留著對希斯克里夫的愛，但是面對世俗的壓力，她開始產生了動搖。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希斯克里夫如今在她眼中變得非常無趣，所以見到他時凱瑟琳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開心了。相反，林頓卻是個彬彬有禮的紳士，性情平靜而溫和，所以她又慢慢地喜歡上了林頓。但是凱瑟琳是一個非常矛盾的人，她既不想失去希斯克里夫，也不想失去林頓，想同時擁有他們的愛。但是她只能選擇其中一個人作為自己的伴侶，所以她最終答應了林頓的求婚。其實她內心還是非常喜歡希斯克里夫的，只不過由于世俗的原因，她必須要選擇林頓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所以她背叛了自己的靈魂，也背叛對希斯克里夫的愛。但是希斯克里夫并沒有采取任何的挽回措施，只能悄悄地離家出走，所以最終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凱瑟琳和林頓結婚后并沒有獲得自己想要的幸福，她的心靈也并沒有因為這段婚姻而平靜下來。她開始感到巨大的悔恨，后悔自己背叛了希斯克里夫也背叛了自己的靈魂。失去他就等于失去了一切，生存也沒有了價值。所以她的全部精力就在這種矛盾和痛苦中耗盡了。

凱瑟琳在生下女兒小凱西之后就死去了，而希斯克里夫在凱瑟琳死后展開了瘋狂的復仇計劃，他開始向凱瑟琳的哥哥和林頓實施報復，甚至還傷害了無辜的小凱西和哈里頓，仇恨使他蒙蔽了雙眼，所以他連自己的兒子也沒有放過。仇恨使他贏得了一切，卻再也不能挽回自己的愛情，復仇的火焰把他們的愛情完全吞噬了。

三、愛情悲劇的原因藝術角度探析

(一)脫離世俗基礎

盡管希斯克里夫和凱瑟琳在童年時期有過真摯的友情和愛情，但是這種愛情是建立在忽視背景差異的基礎上的。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之間必然產生巨大的鴻溝。凱瑟琳是呼嘯山莊莊主的女兒，她有地位有文化，也向往富裕的生活，但是希斯克里夫卻非常貧窮一無所有，甚至有些無知和粗魯。所以他們之間的隔閡是無法避免的。

凱瑟琳曾經告訴好朋友她之所以答應林頓的求婚是因為他年輕、家財萬貫、有地位，并且林頓非常愛她，這些因素對選擇丈夫來說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也是符合世俗標準的，但是希斯克里夫沒錢、沒地位、也不會使用花言巧語哄凱瑟琳開心，所以注定了他要被凱瑟琳所拋棄。他們之間的愛情是不符合世俗標準的，也注定要被世俗所遺棄。

(二)雙方背叛愛情

凱瑟琳出于世俗的原因，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最終嫁給了林頓，她背叛了和希斯克里夫之間的愛情，也背叛了自己的靈魂，這就是為什么希斯克里夫一直沒有原諒她的原因，他覺得凱瑟琳虛偽、冷酷，還看不起他，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希斯克里夫曾經說過：“死亡、貧窮甚至種種磨難去、都沒有拆散我們，而你，為了自己的虛榮心，背叛了我，也背叛了你自己。”

如果說凱瑟琳僅僅是為了滿足虛榮心才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愛情，希斯克里夫則是為了達到復仇的目的才背叛了他們的愛情。當他回到呼嘯山莊時聽說伊莎貝拉喜歡自己，所以他就在凱瑟琳面前擁抱她親吻她，還不知廉恥地說：“你用不著嫉妒她，因為我有權利這么做，而且這跟你也沒什么關系。”然后就帶著伊莎貝拉私奔了。所以說他們兩個人都背叛了自己的愛情。

(三)性格懦弱鋪墊

希斯克里夫本來是個棄兒，是肖恩把他撿回來撫養，但是肖恩的兒子亨得利特別討厭他，在肖恩死后，把他貶為仆人，還讓他干很重的農活，但是希斯克里夫并沒與為擺脫這種現狀作出努力。失去了受教育的機會以后，他也沒有反抗，反而心甘情愿變得平庸和無知。他曾經是個努力奮斗、追求知識的少年，箱套通過努力學習來和凱瑟琳走得更近，但是由于繁重的農活的壓迫，他不再喜歡看書，最后徹底放棄了學習。就這樣希斯克里夫和凱瑟琳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相對于有禮貌有教養的林頓，希斯克里夫顯得非常無知，行為舉止都像一個小丑。這些因素導致凱瑟琳最后放棄了對希斯克里夫的愛，而接受了林頓。

在凱瑟琳和林頓在一起后，希斯克里夫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補救措施，因為他曾無意中聽到了凱瑟琳與別人的談話，他覺得自己不符合凱瑟琳所需要的世俗標準。本來應該勇敢站出來，挽回凱瑟琳的心，讓凱瑟琳不要畏懼這些世俗標準，嫁給他的，但是希斯克里夫由于自己的懦弱，他什么也沒說，選擇了默默離家出走，這也意味著他承認自己沒有辦法達到這些標準，承認了自己比不上林頓。由于性格上的軟弱，他沒有努力去改變現狀來挽回愛情，相反還主動放棄了對愛情所采取的補救措施，所以最終導致了他們的愛情悲劇。

故事發生的背景是在17世紀，那時候人們已經懂得追求個性的解放，所以凱瑟琳和希斯克里夫是完全有可能沖破封建思想的牢籠，走到一起的。但是他們都沒有信心和勇氣改變這一切。甚至在凱瑟琳結婚以后他們也只是偷偷地幽會，任憑愛情的最終毀滅。面對殘酷的命運，他們沒有進行反抗，而是選擇了忍受和屈服既毀滅了自己，也葬送了他們的愛情。

也許是因為呼嘯山莊向來與世隔絕，自由的空氣無法吹到這里來，所以在希斯克里夫離開之前，他們從來沒有向對方表達過自己的愛，盡管他們都深愛著對方。相反在希斯克里夫想要復仇又回到呼嘯山莊后，他大膽地向伊莎貝拉表白，還帶著她私奔。這些行為的變化或許和他這幾年在外面的經歷有關，但是由于他曾經的軟弱，還是導致了他們的愛情悲劇。

(四)盲目復仇情感強烈

希斯克里夫的骨子里從小就有復仇的種子。在亨得利把他貶為仆人的時候，他就發誓一定要向他復仇，關于這種復仇心理他也曾經向凱瑟琳表露過。這種復仇情緒逐漸把他引上了毀滅的道路。在亨得利壓迫他的時候他沒有選擇反抗，林肯使他失去了愛情的時候他也沒有反抗，就這樣一點一點隱忍，最后終于爆發了。所以三年后，他又重新回到了呼嘯山莊，實施自己的復仇計劃。他對整個世界都充滿力量仇恨，所以他的復仇帶有一定的盲目性，牽連到了許多無辜的人，甚至連自己孩子也不能幸免。但是即使這樣，他也沒能挽回自己的愛情，在凱瑟琳死后不久，他也在一個雨夜死去了。

四、對比電影《呼嘯山莊》和小說《呼嘯山莊》

在影視化作品《呼嘯山莊》中，許多人并不熟悉但是這部電影依然精彩，同樣在國際電影歷史中占據了一席之地。雖然影視化作品《呼嘯山莊》是部黑白電影，但是同樣是一部尤其精彩的有聲電影。事實上電影與小說之間存在著明顯的區別性，電影與小說是兩種不同的藝術，導演在拍這部電影過程中，更是想通過電影表現出自身對名著的理解和敬意。電影中凱瑟琳在希刺克厲夫懷抱中真真切切的失去之后，他們之間所圍繞著的愛恨情仇也逐漸消失，涉及三代的情感糾葛也解除淡化。但是希刺克歷夫卻始終于懷念與愧疚感中死去，這個結局更讓觀眾感受到了解脫感，電影所表達出的情懷，就是仇恨只是無止境的讓人在痛苦中難過，而真愛卻能讓人感受到幸福。

在小說中的《呼嘯山莊》有著固定的敘事模式，而電影則是脫離了這一固定模式，讓人感受到一種新鮮感。在整體的敘事風格上下足了功夫，塑造了鮮明生動的人物形象，人物表現更加的獨特豐滿并且生動形象，更與電影中敘事有著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密切聯系。在電影的敘事中，導演尤其重視希刺克歷夫的任務形象，通過讓希刺克歷夫提前得知凱瑟琳要家人這一故事情節設置，更突顯了電影中對希刺克歷夫這個人物的形象塑造。并且《呼嘯山莊》這部電影的主題也較為明確，整體的敘事風格、情感線交錯、在特定的時間段內讓受眾感受到了強烈的情感感受，最終希刺克歷夫與凱瑟琳的生死之戀，更是在小說的情節描述基礎之上多了浪漫主義色彩和暖色。

五、結束語

根據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希斯克里夫和凱瑟琳的愛情悲劇是由多個方面的因素導致的。首先是他們的愛情沒有物質基礎，也不符合世俗的標準，所以他們兩個都背叛了自己的愛情，其次是在愛情面臨危機時希斯克利夫沒有進行反抗，之后又瘋狂復仇，使他們的愛情徹底幻滅。所以他們的愛情悲劇是無法避免的。在戲劇化沖突及緊湊的故事情感線的安排中，愛情就顯得尤為珍貴和難以琢磨，無論是小說《呼嘯山莊》還是電影《呼嘯山莊》，都讓人感同身受，愛的宣揚，死的幻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