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重慶市實驗中學校 楊明卓
眾所周知,公元十四世紀的意大利率先出現了資本主義萌芽,緊接著在地中海沿岸和西北歐的一些地區,都紛紛產生了資本主義萌芽。而在明朝中后期,也就是距西方出現資本主義萌芽不到一百年的時間,中國也出現了資本主義萌芽。
中西方在同一個世紀出現資本主義萌芽,然而它們的命運卻截然不同:在西方,資本主義迅速發展、壯大,早在十六世紀后期便發生了世界歷史上第一次的資產階級革命——尼德蘭革命;在中國,資本主義萌芽則始終受著自然經濟的限制,停留在萌芽階段。一直到清朝中后期,原有的萌芽因鴉片戰爭而中斷,在西方列強沖擊下,中國的資本主義重新產生,并以極緩的速度曲折發展。
在西方,由于新航路的開辟,歐洲人得到了一筆“橫財”——從美洲流入的大量金銀。同時,因為耕地的大面積開拓以及人口的增長帶動了西方農業的發展,農業的發展也相應地促進了商業和城市的發展。由于城市、人口的關系,西方的商人們交易的規模不斷擴大,前往世界各地加強經濟活動。加之,歐洲的航海技術取得了巨大的進步,“外在的經濟繁榮與內部商業競爭和技術進步結合在一起,導致了歐洲經濟中貨幣使用的極大增長”[1]。自由農民們用貨幣支付地租,使得資本主義生產關系建立起來。與農村相對的城市里的封建行會逐漸解體,越來越多的企業家出現,他們積累資本,并用多余資本投資產生更多資本。各種行業開始分化,社會分工再次擴大。資本家們原始資本的積累,加速了小商品生產者的兩極分化。勞動者與生產資料分離、大量農民失去生產資料為資本主義發展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資源。重商主義反映了那個時代的利益要求,和早期重商主義主張儲存貨幣相比,晚期重商主義則主張保持對外貿易出超。二者都對資本的原始積累起到了重大作用。再加上在此之前的文藝復興時期和宗教改革時出現的現世主義和個人主義解放了人的思想,為“資本主義精神”的出現打下了基礎。十六世紀最富有的銀行家雅各布·福格爾將“資本主義精神”概括成一句話:“只要我能賺錢,就讓我賺錢吧。”正是這種追求利潤和富有冒險精神的思想存在,資本主義萌芽在歐洲才會發展得如此迅速。
東西方的發展有一定差異。明朝中后期出現了一些資本主義性質的生產關系,但是,資本主義萌芽在中國發展不起來,是受到了與西方重商主義截然相反的重農抑商政策的影響。重農抑商政策對于資本主義的發展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明清曾多次頒布禁海令,嚴禁人民私自出海貿易,“無片帆入海”,沿海居民遷居,指定外國商人只能在廣州通商等。這嚴重阻礙了民眾們出海貿易,也阻礙了與外來文化的交流。明清時期還對商人征收重稅,在全國的城鎮、交通要道都設置稅局,且稅收的種類幾乎包括了所有的生活用品和生產資料。這種種政策都使得在當時的中國,商人成為了一個高風險的職業,更多的人都選擇了收取地租或發放高利貸,例如晉商、徽商。這阻礙了社會財富向產業資本轉化,限制了資本主義的成長。中國人普遍有安土重遷的思想,地主和商人將賺來的錢大量買房置地,沒有將閑置資本利用起來投資,嚴重地影響了手工業的再擴大;而農民又受到地主階級的層層剝削,普遍都極端的貧困,缺少購買力去促進市場的形成,所以市場需求也并沒有西方那么大。傳統的自然經濟、小農經濟又將農民束縛在土地上,沉重的稅收又使農民只能自給自足,因此農民不能有效地轉化為資本主義社會中生產所需的勞動力。再加上,中國當時的主流思想是儒家思想是程朱理學。這既使中國的社會更加穩定,又使中國人缺少了創造性。斯塔夫里阿諾斯認為:“中國不僅看起來,而且事實上也是相對靜止的、落后的。不斷變化和‘進步’的觀念,盡管那時在西方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但依然不符合中國人的思想。”[2]
尊重歷史發展的規律,如果沒有西方文明的沖擊,中國資產階級的產生將會無限推遲。這就提醒著當前的中國人:要避免歷史重演,必須緊跟全球發展的潮流,甚至引領歷史的潮流。◇
參考文獻:
[1]斯塔夫理阿諾斯:《全球通史》
[2]斯塔夫理阿諾斯:《全球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