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微笑

□文/重慶市黔江區實驗幼兒園 秦 明

烏鴉反哺，羔羊跪乳，這些感人的故事，歷經一代代的口授心傳，已為許多人知曉。在傳說中，烏鴉反哺的故事最讓人感動，烏鴉反哺的故事在某種程度上，反映了縈繞在人們心頭的“反哺情結”至今仍是維系社會及家庭走向和諧、溫馨和安寧的重要力量。我清楚記得2010年1月6日，婆婆第一次出現腦梗塞，至2013年3月24月那3年期間，婆婆因腦梗塞導致失語失能，步履蹣跚，每挪一步都顫顫巍巍，行走非常困難，需要人緊緊地跟在一旁，但見她的笑容時常掛在臉上。自我與老公相戀認識婆婆以來，她帶給我的便是一種與人為善、樂觀開朗、笑對人生的情懷：82歲仍然堅持做飯，腌制的臘肉色澤味道俱佳，熬的小魚兒湯湯汁鮮美，種植許多時令瓜果蔬菜；婆婆用心教導小孫女怎樣孵化小雞、喂養土雞、撿土雞蛋，祖孫倆樂此不疲，淘氣的女兒有一次竟然把雞窩里的9個雞蛋一個不落全撿了，一家人樂開了懷；婆婆有一次瞞著我們，徒步從縣城走回家用了近4個小時，讓我們心疼不已。母愛的光輝在婆婆身上得到了詮釋，給我強烈的感染！除了平時上班，每逢周末，小弟小妹我們三家帶上早已買好的食材、婆婆服用的藥物，一起乘車回老家，陪伴婆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婆婆一共有5個兒女，她病的那段時間，5個兒女都盡心盡力地照顧，共同孝敬老人，上班期間由大姐和大哥共同照顧，周末則由小弟小妹我們三家照顧婆婆，每一天都讓婆婆過得開開心心，讓她盡享天倫之樂。因為婆婆人緣好，鄰居也常到家里來玩耍，家里總是熱熱鬧鬧的，大人們聊著天、說著有趣的事兒，小孩子吃著糖果，快樂時光就那樣度過，其樂融融。2013年3月24日，那天是星期日，我和老公在家照顧婆婆。我給婆婆擦洗好身子，換上干凈的衣服，與老公一起攙扶著婆婆，讓婆婆躺在沙發上，頭伸出沙發外洗頭，散發著洗發露香味兒的頭發再用吹風吹干，并把床單、被套、婆婆里外的衣服全洗凈了，陪著婆婆在室外曬太陽。那天天氣真好，陽關燦爛，放眼寬敞整潔的院壩，太陽曬得全身暖洋洋的，很舒適。陣陣輕風吹來，不時掀起晾在竹竿上的床單，婆婆則緊靠住大門，坐在堂屋前的椅子上，用手掀了掀帽子、摳摳頭、撓癢癢、咪咪笑，我和老公坐著長木凳陪在一旁，看著婆婆開心的樣兒，流露出的那份愜意，我們倆也相視微微一笑，這一幕情景成為婆婆最后留給我永恒的記憶，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里。一天后婆婆再次發病，自那以后，婆婆的臉上再也不能呈現她那開心的笑容，生命漸漸地淡去……在婆婆生命的最后時光里，天氣越來越冷，寒冬到了，老公每天下了班后趕回老家，因為縣城距離老家較近，大約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到，第二天清晨又趕回單位上班，滿滿的孝心猶如冬日里的一縷陽光照進我心靈深處！

古人云：“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我的生父、我的外公外婆、公公婆婆這幾個至親至愛的人已離我們家人而去，留給家人無盡的思戀！我自幼生活在外公外婆身邊，母親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勤勞、善良、寬容、講誠信、熱情待人的傳統美德是珍貴的“傳家寶”，言傳身教，代代相傳，使我從小耳濡目染。秉承外公外婆的諄諄教導，兒時聆聽的教誨牢記心頭，“綠葉不忘根的恩情”銘記在心，陪伴著我們成長。母親對我們姐弟3人管教很嚴，堅持送孩子讀書，不讓孩子失學是母親的執念，母親當年因為生計所迫不得已中途輟學成了她終身的遺憾。外公外婆慈祥的愛伴隨我的童年、浸潤著我的人生，讓我的童年不因缺失的父愛而落寞與孤單，我眷戀家人的愛、親情的關懷！為此，我母親時常教導我，每次打電話都叮囑我一定要耐心細致地照顧好婆婆，看著我們把婆婆照顧得很好，母親很高興。關懷從來就不是被動施予而是互相傳遞。“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在婆婆生病的日子里，為婆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我用良好的心境來體會這一切，感悟由此而生。我和老公商量特意讓女兒請假回來一趟，讓孩子感受愛、懂得愛、學會愛，對生命的尊重和敬畏從照料開始，在照料中體驗，這種經歷，會使孩子把關懷變成一種習慣進行遷移。此時的教育，透射著人文的關懷，閃耀著人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