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狀況概覽

田霞

摘要：以中國知網 2007—2016年對核心期刊發表的有關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的相關文獻作為研究對象，運用文獻計量學軟件 CiteSpace ，從論文數量、作者、機構、文獻來源、研究方法、研究內容與熱點問題等層面進行可視化分析，歸納和總結出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方面取得的成果，并對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進行了展望。

關鍵詞：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現狀；可視化分析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5727（2018）03-0010-06

2014年6月發布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規劃（2014—2020年）》中明確提出，要發展現代學徒制的職業教育模式。2014年8月教育部又印發了《關于開展現代學徒制試點工作的意見》。目前，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各項工作正在大力開展，對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研究也已成為熱點。學者們在該領域進行了不同層次、不同視角的研究，發表了大量的研究成果。然而，尚缺乏對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研究文獻進行系統的可視化分析。隨著大數據和信息時代的到來，信息的可視化處理成為研究分析中的新方法，知識的可視化分析逐漸發展并成熟起來。近年來，研究者普遍認為 CiteSpace 軟件的統計方法能幫助人們從立體角度以量化形式來把握某一領域的研究現狀。

期刊文獻[1]，具有科學研究成果公布、傳播、積累、評價和學術導向等功能，是各類科研項目成果發表的主要形式，在學術交流中占有絕對重要的地位，最能反映一門學科研究工作的實際情況以及研究成果和研究水平。核心期刊[2]能定量反映文獻信息的集中程度，代表了某學科或專業當時最新成果和最高水平，標志著學科或專業發展方向。因此，筆者擬以CNKI數據庫有關文獻為基礎，對國內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研究狀況進行定量可視化分析，以了解目前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研究進展，為相關課題的研究提供參考。

一、研究設計

（一）數據來源

本研究在期刊來源類別中選擇“核心期刊”和“CSSCI”作為分析樣本。

在 CNKI期刊以“現代學徒制”為檢索詞，在文獻分類中選擇“職業教育”，將時間設置成“2007—2016”，選“中核心期刊”和“CSSCI”選項，最終確定241篇文獻作為本研究的數據。（見表1）

（二）研究工具

CiteSpace軟件系統是由美國德雷塞爾大學信息科學與技術學院的華人學者陳超美博士開發的一款主要用于計量和分析科學文獻數據的信息可視化軟件，可以用來繪制科學和技術領域發展的知識圖譜，直觀地展現科學知識領域信息全景，識別某一科學領域中的關鍵文獻、熱點問題和前沿動態[3]。

本次研究對 Citespace 軟件進行參數設置，將時間設定于2007—2016 年，時間節點設置為1，年份設置為1s，閾值設置為50 Topper slice，在node types中選擇關鍵詞、作者、機構等相應選項進行不同的可視化分析。

二、文獻統計分析

（一）文獻數量分析

從時間維度對241篇文獻進行整理后如圖 1所示。由圖 1可知，2007年在核心期刊的發文量為零，2008—2011年開始有少量研究涌現，但年均論文數量僅為2篇，可以看出這四年間的研究成果有限，研究仍處在探索階段。2012年之后，論文數量開始出現明顯上升趨勢，尤其2014年以來，論文數量大幅度增加，在2016年達到121篇，占近十年CNKI核心期刊此類文獻的很大部分。這一成果的取得與當年國家的相關政策密切相關。在相關政策推動下，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研究引起了學者們的關注。因此，總體而言，近十年來，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研究越來越受到重視，研究論文數量有顯著增長的趨勢。

（二）期刊分布情況

圖2選取了發文量≥20的期刊雜志，統計顯示：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論文主要發表在《中國職業技術教育》《職教論壇》《教育與職業》《職業技術教育》這四類核心期刊中，其中《中國職業技術教育》和《職教論壇》兩期刊在該研究發文量上所占比重較多，反映了研究者交流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重要平臺即為《中國職業技術教育》以及《職教論壇》。《中國職業技術教育》雜志是教育部指導全國職業教育工作的重要輿論工具，是服務各級各類職業教育機構的主要陣地，也是我國職業教育領域發行量最大的國家級刊物，因此是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的最重要力量[4]。《職教論壇》是職教理論研究的重要陣地之一，深受職教界的普遍青睞，因此，《職教論壇》也有較高的載文量。

（三）研究作者情況分析

在CNKI數據庫的核心期刊發文量最高的是關晶，發表論文5篇，位居榜首，其次為石偉平、歐陽忠明、徐國慶等人。從被引頻次來看，趙鵬飛是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中貢獻率最高的學者，被引頻次最高。由此推斷在這期間，關晶和趙鵬飛兩位學者是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中的核心作者。

近十年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的作者分析圖譜。（見圖3）

作者共現圖譜中出現的作者共計152個，作者之間的連線有68個，可以判定在現代學徒制的相關研究中，作者與作者之間有著較多的聯系與合作；圖譜中存在著較多的子網，說明存在一些研究的學術小團體。根據聚類情況，可以發現學術團體內部之間的合作比較多，但各學術團體間的聯系和合作較少（Density僅為0.0059），形成以趙鵬飛和李海東、石偉平和關晶、趙志群和陳俊蘭、歐陽忠明和韓晶晶、徐國慶為中心的作者合著網。其中，趙鵬飛和李海東等組成的合著團隊規模較大，論文產出量最大。

（四）主要研究機構分析

2007—2016年在CNKI核心期刊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論文發文量≥3的機構如表2所示。

從表2中發文數量統計，華東師范大學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研究所的研究成果最多，其次是北京師范大學教育學部。從各個節點文章的被引用頻次統計，這期間華東師范大學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研究所在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中受到同行的關注最多，其次是江西科技師范大學等。這些機構為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研究都做出了很多貢獻。從這些研究成果分析，華東師范大學在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中一直發揮著重要作用。

（五）研究內容分析

通過對收集的241篇核心期刊文獻進行閱讀和整理，可將研究內容大致分為五個方面。詳見表3。

1.國內外現代學徒制的發展歷史和經驗探索

學者們從國外經驗的借鑒與啟示、國際現代學徒制的比較、我國現代學徒制的歷史探源等層面進行闡述。從表3可以發現，這一方面的研究成果頗為豐富。如陳偉芝和陳巖對英國、澳大利亞以及德國的現代學徒制體制機制進行了探析[5]。有的學者對美國的“校企契約”模式、德國的“雙元制”模式、日本的“企業訪學”模式、英國的“工學交替”模式進行解讀，以期從中學習各國的實踐經驗，探索我國特色的現代學徒制校企合作新模式[6]。還有學者對現代學徒制進行了歷史探源。

2.當下我國現代學徒制實施的現狀、困境及對策探討

這一方面的研究文獻有33篇，如《我國現代學徒制的路向選擇與制度構建》《現代學徒制改革試點的困境及對策研究》《關于推進現代學徒制的實踐與探索》《高職院校試點現代學徒制的誤區與對策》《高職院校試行現代學徒制：困境與實踐策略》等，看得出研究者們對我國實施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情況的關注。

3.現代學徒制相關個案考察和探究

以某個院校或某種模式為例進行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個案研究的成果總體來說較為顯著。如以江陰職業技術學院為例，對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應用于高職文秘人才培養方面進行的相應探索；以安溪華僑職業中專學校的服裝設計與工藝專業為例，對開展CDIO教學模式進行研究；以長春職業技術學院“奧迪班”為例，對汽車產業運用的特色“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模式開展調研；以寧波城市職業技術學院為例，對試行現代學徒制的實踐進行相關探索。因此，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在具體運用中顯示出了極大優勢，引發了研究者對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在實際教育教學、人才培養層面的探究。

4.現代學徒制的理論研究，即現代學徒制的意義與價值、內涵與特征、實施路徑及對策

對理論層次的研究占據了總體研究的很大部分，占比為24.896%。如現代學徒制的“現代性”詮釋、現代學徒制的發展意義、現代學徒制在制度層面的理論構建，這些為我國實施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提供了理論支撐。

5.現代學徒制的實踐研究，即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在試點實施、人才培養、校企融合、頂崗實習、教育教學、招生、項目評價、管理與政策、相關技術等方面的有效性研究

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實踐研究占比為29.461%，說明近十年來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實踐探究的研究成果頗豐。其中，吳海東論述的現代學徒制的課程；周君、李俠等人論述的移動學習在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模式中的實踐應用；黃文偉闡釋的現代學徒制的項目評價指標體系；杜怡萍探索的現代學徒制專業教學標準。從這些研究可以發現，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在教育教學、管理政策、技術研究、課程開發、校企合作、人才培養等實踐領域取得了很大進展。

（六）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熱點分析

筆者通過運行CiteSpace軟件得出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的高頻關鍵詞（見表4）。關鍵詞是論文內容的高度濃縮，在某一研究領域的文獻統計中，出現頻率較高的關鍵詞通常被認為是該領域的熱點[7]。由此可見，現代學徒制、職業教育、校企合作、人才培養模式、人才培養、高職院校、高職教育等是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的主要關鍵詞，構成了現代學徒制研究中的熱點信息。現代學徒制是出現頻率最高的詞，而且是中心節點關鍵詞，這說明文獻的研究內容都圍繞現代學徒制這個中心展開，同時校企合作和人才培養模式成為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中的熱點和核心內容。出現頻率排在第六位和第七位的關鍵詞“高職院校”和“高職教育”，表明學術界更多的是探討高職教育領域的現代學徒制問題，符合現代學徒制研究的主體方向。

筆者進一步分析出這一時期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的熱點和前沿問題。結合關鍵詞圖譜分析，圖譜中共計出現關鍵詞141個，關鍵詞之間的連線共計296個，說明關鍵詞之間的聯系較強。

通過 Citespce 軟件進行聚類（見圖 4）。共詞圖譜形成了四個主要聚類，代表近十年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主要前沿問題。從2007年至2016年期間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熱點的受關注度來看，由高到低排列依次為“英國與德國之比較”“我國高職教育試行現代學徒制的理論與實踐”“現代學徒制在數控技術專業中的實踐探索”。

1.第一個備受關注的熱點是我國高職教育試行現代學徒制的理論與實踐（2013年）

在研究中，張啟富闡釋了現代學徒制發展概況與內涵特征，指出了高職教育實施現代學徒制所面臨的困境，通過浙江工商職業技術學院“帶徒工程”的改革實踐，最后提出我國高職教育試行現代學徒制的四點建議，包括采取試點先行、逐步推進的策略、創造企業參與的整體環境、形成校企合作的內涵發展模式、進行微觀制度創新和方案設計[8]。這一研究成果最先受到學者們的廣泛關注。

2.第二個熱點是現代學徒制在數控技術專業中的實踐探索（2014年）

朱軍論述了現代學徒制的內涵以及實施現代學徒制的基礎，以無錫機電院校作為研究個案，探索了現代學徒制在數控專業人才培養方案、課程標準、組織管理、評價體系等方面的可行方式[9]。隨著現代學徒制相關政策的影響，現代學徒制實踐成為了熱點話題，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個案研究和實踐探索也越來越多。無錫機電高等職業技術學校于2011年向江蘇省教育科學研究院申報了“深度合作：現代學徒制的校本實踐研究”的課題[10]，對現代學徒制進行了不同形式的探索實踐，形成了具有代表性的經驗[11]。

3.第三個受關注的熱點問題是英國與德國之比較（2015年）

該熱點是從英國學徒制與德國的“雙元制”比較這一視角切入，通過比較兩國學徒制的質量，得出英國的學徒制就業狀況與德國相比已有所改善；學徒制培訓參與度和完成率方面，英國和德國之間的差距已明顯縮小[12]。

（七）研究方法分析

在對現代學徒制文獻進行研究的過程中，學者們大致采用了以下五種研究方法：一是文獻研究法。通過檢索、下載和整理有關的文獻資料，掌握國內外的研究現狀。二是調查研究法。用訪談、實際考察等方式深入調查有代表性的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實踐的狀況。三是分析綜合法。就是通過描述性、解釋性的方法，邏輯分析現代學徒制實施的現狀、問題、意義，并提出相應對策。四是案例研究法。就是以某個院校或某種模式為例探索現代學徒制的現象和規律。五是敘事研究法。作者用自己的語言描述飽含意義的故事。

通過表6的數據可以發現，分析綜合法是當前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中運用最多的方法，可見，這種描述性、解釋性的研究方法是目前學者最常用的研究方法。另外，隨著現代學徒制實踐工作的開展，案例研究方法也成為運用較多的方法，學者們以某個院校或模式作為案例來探究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現象和規律。文獻研究法是研究中的基礎研究方法，有6篇文獻通過對以往文獻資料的整理，總結并反思了現代學徒制的研究現狀。在五種研究方法中，調查研究、敘事研究類的研究方法在研究中較少使用。

三、結論與思考

（一）結論

近十年來，我國現代學徒制的研究成為職業教育領域的一大熱點，研究文獻數量呈現明顯上升趨勢，研究成果較為豐碩。在現代學徒制的研究主體方面，有了較為集中的作者、機構和期刊。同時，研究內容不斷豐富，從理論研究到實踐層面的研究，都取得了很大突破。在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前五年的研究內容中，只有國內外現代學徒制的發展歷程和經驗探索、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的理論研究這兩大部分，研究多是聚焦于理論層面，缺乏實踐層面的話題探討和個案考察。在近五年國家發布相關政策的推動下，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開展了相當多的實踐，涉及校企合作、人才培養、管理與評價、教育教學、頂崗實習、招生以及相關技術應用等多個方面，因而研究內容日益增多，出現了實踐層面的研究，如我國職業教育實施現代學徒制的現狀、存在的問題及原因、解決問題的對策；現代學徒制的個案考察和研究；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在試點實施、人才培養、校企融合、頂崗實習、教育教學、招生、項目評價評價、管理與政策、相關技術研究等方面全程開展有效性探究。

（二）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展望

1.各學術團隊間加強合作與聯系

當前，現代學徒制研究不論是在認識深度還是實踐力度方面，都還屬于起步階段，各學術團體進行了各類研究，但在現代學徒制的理論和實踐問題上仍然存在不同的認識，學術團體之間應在話語體系、研究現狀等基本問題方面達成共識。同時，有的學術團體在理論研究方面較為前沿，有的學術團體在實踐研究中有較多成果，這些學術團體如果能夠加強合作，將較為前沿的理論研究與實踐研究相結合，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將邁向新的臺階。

2.研究內容日趨完善

學術界對現代學徒制的理論研究和經驗研究基本都是分析國外進展情況和研究現狀，處于“引進來”的階段。一方面，基礎理論建設有待進一步完善。雖然在政府相關政策推動和社會各界關注下，我國現代學徒制的實踐和研究取得了重大的進步，但由于實踐發展起步相對較晚，仍處在起步階段，除了基礎的內涵與特征、意義與價值、實施路徑及操作對策等理論問題，更為深層次的理論研究需要開拓。另一方面，隨著信息時代的來臨，技術的運用能夠為現代學徒制的實施插上翅膀，移動學習、智慧平臺等與信息技術相結合的現代學徒制或將成為新的研究方向。

3.實證研究方面得到加強

實證研究是在相關科學理論的指導下，通過相應實踐研究而獲得的成果。目前，現代學徒制的研究方法較為單一，在研究中較多地使用了分析綜合方法，對現代學徒制的問題也是基于邏輯分析提出一般性的對策建議，這樣容易造成“紙上談兵”的現象。未來在職業教育現代學徒制研究更為火熱的情況下，調查研究法、敘事研究法等多元化的實證研究方法應得到更多的運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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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張勇，江萍.職業教育中的學徒制：英國與德國之比較[J].江蘇高教，2015（1）：144-147.

（責任編輯：楊在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