芻議影響英語耗損與母語耗損因素

馮玲

【摘 要】 文章概述了語言耗損研究的意義。分別從英語習得者和老年人母語耗損探析影響語言耗損的因素：學習者自身因素，英語習得者的英語耗損程度主要受習得者對其好惡的影響較大，影響老年人語用能力主要是老人的性格和對生活的態度；環境因素，日常生活中沒有相應的英語學習環境，故習得者的英語水平會逐漸下降；外語/母語習得的方式及內容影響也大。

【關鍵詞】 語言耗損；英語；母語；影響因素

一、引言

語言耗損（language attrition/loss）是指多語環境下產生的母語技能退化和喪失的現象。國內研究語言耗損起步于20世紀末，研究者對語言耗損的研究多是指二語言或英語學習者在接受語言教學之后由于經過若干時間（數年或數十年）不使用而產生的第二語言或外語技能和知識喪失或退化的現象。其研究目的是為國內英語教學提供相關的實踐依據和研究數據。國外系統地研究語言耗損在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研究內容既有母語耗損的研究也有二語耗損的研究。另外，研究內容的多樣化還體現在綜合考察語言各方面及技能的耗損等。而國內對語言耗損的研究內容僅限于記憶或遺忘和僵化等方面，全方位的研究尚未起步（蔡寒松，周榕，2004）。

同時對語言耗損的影響因素研究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為他們可為降低語言耗損想象提供具體的應對策略。北京聯合大學生物化學工程學院于2017年由基礎部外語教研室成功地申報了國家語委項目（項目批準號：YBI35-46）主要研究老年人語言蝕失期的語用能力研究。

文章根據項目前期研究的相關數據，針對語言耗損的影響因素探索英語耗損與母語耗損兩者之間的差異，為語言在生活、醫學和教學中的應用提供可參考的研究數據和依據。

二、語言耗損研究的主要意義

研究語言的耗損的主要意義有以下幾個方面：第一，語言耗損可以看成是語言習得的“鏡像”，習得與耗損堪稱“孿生兄弟”，因此研究語言能力的發展離不開研究語言耗損，語言耗損與語言習得的關系密不可分。第二，語言遺忘和保持與語言耗損密切相關，因此對語言耗損的研究可以加深對語言與記憶的關系的認識。第三，語言耗損與語言的輸入、加工密切聯系，因此語言耗損的研究有助于對語言的認知和加工過程的認識。

三、影響因素研究

1、學習者自身因素

對于英語習得者來說，學習者自身因素包括習得者耗損前自身的英語水平（Kennedy， 1932），在教學中通過調研我們發現在中學階段英語水平高的學生英語耗損較小，同時還發現年幼的比年長的英語耗損速度快，這一發現與Cohen （1989）的研究結果不盡相同。另外，習得者自身的感情因素也對英語耗損影響很大，即學習動機強，有積極的學習態度的習得者，其英語耗損程度小，反之則英語耗損程度大。

而對于老年人（60歲-80歲）來說，其母語的耗損主要體現在語用能力方面。通過調研發現總體上高學歷（本科以上）的老人其語言耗損速度慢，而低學歷（高中）的老人其語言耗損速度就快，但是，研究還發現，不管學歷高低受試者均出現了對過往（語言）知識的耗損程度低，而對新近習得的語言知識的耗損程度高。另外，老年人對生活的態度也影響其母語耗損的程度，即生活態度樂觀，喜結交朋友并常與之交談的老人（沒有年齡差異）都表現為頭腦靈活，反應敏捷和談吐流暢，換言之，其語用能力較強。而對于那些性格內向，喜歡獨來獨往，常用看電視消磨時間的老人（特別是70歲—80歲），首先表現在他們的大腦活動沒有前者積極和活躍，反應較遲緩，談吐速度慢，總之他們的語用能力較弱。

研究結果表明英語習得者的英語耗損程度主要受習得者對其好惡的影響較大，同時，為了應付考試靠“死記硬背”獲得的英語知識，其耗損程度很高。而相對老年人而言，由于沒有生活和工作/學習的壓力，他們的語用能力主要體現在對語言的認知或習得方面，而不會有死記硬背的現象。但是影響老年人語用能力的主要因素是老人的性格和對生活的態度。

2、環境因素

語言的使用環境會對語言耗損的速度有很大的影響，特別是英語的耗損。經調研發現本科生（二年級學生）的英語耗損與學習環境和他們接觸英語的頻率有關。以學生期末成績為評判標準，研究發現期末成績優良的學生均為課堂出勤良好，且在課堂上積極思考和回答問題的學生，同時，他們還利用課外時間（約1-2小時）閱讀原版小說或觀看原版電影等。而那些只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課堂上的學生則出現了期末成績及格甚至不及格的現象。這說明常處在一個使用英語的環境中，習得者的英語耗損小，而僅把英語課堂作為英語使用環境的學生英語耗損就大。對于老年人來說，生活環境對母語的耗損也有直接的影響。調研發現常和家人、朋友交流的老人（60-80歲）母語的表達流暢，且反應速度和語速較快，句子的結構多呈為復合句式結構；而與家人或朋友交流的機會較少，但大部分時間都用作讀書、看報紙和雜志的老人反應速度和語速基本正常，母語表達流暢但句子的結構中復合句和單句的比例基本持平。而那些空巢老人和性格孤僻不愿與人交往的老人常與電視為伴，其母語的語用能力均遠不如上述兩種老人。

研究結果表明國內的英語教學只在學校的課堂中進行，而日常生活中由于沒有相應的英語學習環境，缺乏受耗損語言的輸入與輸出，故習得者的英語水平會逐漸下降。而老人的交流對象若為非智能的人類（如電視、報紙、雜志等），且信息的輸入不需要習得者進行大腦的信息加工，其語言的運用能力較低，母語的耗損程度大。

3、外語/母語習得的方式及內容因素

研究發現從教學方式上講，明示型課堂教學掌握外語的學習者，其外語能力更耐耗損（Hansen， 2001），而從教學內容上講，強調接受性技能如聽或讀的技能課堂教學培訓出來的外語能力比強調產生性技能如說或寫技能的更耐耗損（劉魏娜，2016）。針對老年人的語言應用技能研究，我們發現從發展心理學的角度看，耗損是逐漸形成的過程，又通過問卷調查發現多數老人認為自己是對語用的遺忘而否認是耗損。近年記憶心理學的研究表明遺忘實際上是系統的適應性特征，帶有積極的因素（楊治良，郭力平，1999）。這表明耗損有時也是個體適應環境的結果，是記憶范疇里的新陳代謝。

四、結束語

語言耗損的研究方興未艾，一方面，它為語言習得研究提供了全新的視角和輔助性的研究手段，另一方面，語言耗損的研究具有自身的特點和規律，所以它又可視為一個專門和獨特的研究領域。對外語（英語）耗損的研究有助于幫助英語教師在教學中制定有效的教學策略和英語課程設計，發現克服英語耗損的途徑和方法。對母語耗損的研究可從神經生物學和神經心理學兩方面研究語言耗損，特別是老年人的語言耗損過程，為減緩老齡人語言損耗速度在醫學方面提供可參考的研究數據。

【參考文獻】

[1] A Cohen. Attrition in the productive lexicon of two Portuguese third language speakers [J]. 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1989.11（2）179-204.

[2] L Kennedy. The Retention of Certain Latin Syntactical Principles by First and Second Year Latin Students after Various Time Intervals [J].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 1932.（23）132-146.

[3] L Hansen. Language Attrition： The Fate of the Start [J]. Annual Review of Applied Linguistics， 2001（21）60-73.

[4] 蔡寒松，周榕.語言耗損研究述評[J].心理學研究，2004.27（4）024-926.

[5] 劉魏娜.語言耗損綜述[J].文化學刊，2016.11.181-184.

[6] 楊治良，郭力平.記憶心理學[M].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1999.473-4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