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例血清CA19-9異常高值患者的病因分析

張輝，姚士偉，崔培林，徐有青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天壇醫院，北京100050)

腫瘤特異性大分子糖蛋白抗原19-9(CA19-9)又稱胃腸道相關抗原，是一種黏蛋白型的糖類蛋白腫瘤標志物，存在于Lewis抗原陽性的胰管上皮、膽管上皮、膽囊上皮、胃腸上皮的部分細胞膜上[1]。CA19-9作為腫瘤標志物在臨床上最常用于輔助診斷胰腺癌，一項meta分析結果提示血清CA19-9診斷胰腺癌敏感性為80.3% (95%CI為77.7%～82.6%)，特異性為80.2% (95%CI為78.0%～82.3%)[2]。監測血清CA19-9水平的變化有助于判斷胰腺癌術后腫瘤復發及評估放化療效果[3]。血清CA19-9水平升高也可見于膽管癌、膽囊癌、結直腸癌和胃癌等多種其他腫瘤患者，并且與這些腫瘤患者的預后密切相關[4～6]。此外，肝硬化、膽汁淤積、膽管炎及胰腺炎等良性病變也可引起血清CA19-9水平升高[7]。CA19-9作為臨床常用的腫瘤標志物，常用于胰腺癌的診斷和預后判斷[8]，不過由于缺乏足夠的敏感性和特異性，該指標一般不推薦用于胰腺癌的篩查。但是，隨著血清CA19-9水平升高，其對胰腺癌的陽性預測值也升高，當血清CA19-9水平達到異常高值(>1 000 U/mL)時，其對胰腺癌的陽性預測值可高達97%[7]，因此有研究[9]認為,血清CA19-9> 1 000 U/mL時高度提示胰腺癌可能。但是，其他惡性腫瘤及某些良性病變也可導致患者血清CA19-9水平顯著升高并>1 000 U/mL[10]。本研究對66例血清CA19-9檢測值>1 000 U/mL患者的病因進行了分析。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臨床資料 2014年6月6日～2018年6月6日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天壇醫院收治的血清CA19-9>1 000 U/mL的患者94例。納入標準：①惡性腫瘤需通過病理或系統的影像學檢查確診；②良性病變至少隨訪1 a以上而未發現惡性腫瘤證據；③病歷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診斷不明確或存在爭議；②缺失關鍵數據。根據納入及排除標準，排除11例重復病例及17例診斷未明確患者，最終66例診斷明確的患者納入本研究。

2 結果

66例血清CA19-9異常高值的患者中，惡性腫瘤患者58例，其中胰腺癌23例、膽系腫瘤9例(膽囊癌2例、膽管癌7例)、胃癌10例、結直腸癌13例、其他腫瘤3例(小腸腫瘤1例、前列腺癌1例、膀胱癌1例)，男30例、女28例，年齡30～91歲；良性疾病患者8例，其中膽石癥5例、急性胰腺炎3例，男6例、女2例，年齡28～85歲。

58例血清CA19-9異常高值的惡性腫瘤患者中，47例發生了遠處轉移(41例有肝轉移，12例有肺轉移)；23例胰腺癌患者中，發生遠處轉移19例(17例有肝轉移，3例有肺轉移)；9例膽系腫瘤患者中，發生遠處轉移4例(3例有肝轉移，無肺轉移)；10例胃癌患者中，發生遠處轉移8例(6例有肝轉移，3例有肺轉移)；13例結直腸癌患者中，發生遠處轉移13例(12例有肝轉移，5例有肺轉移)；3例其他腫瘤患者中，發生遠處轉移3例(3例有肝轉移，1例有肺轉移)。

32例胰腺癌和膽系腫瘤患者(胰膽腫瘤組)血清CA19-9水平為8 655.5(2 966.5～26 654.0)U/mL、23例胃癌和結直腸癌患者(胃腸腫瘤組)為3 696.0(2 008.0～6 346.0)U/mL、8例良性疾病患者(良性疾病組)為2 039.5(1 085.0～3 446.0)U/mL；組間相比，P<0.05；胰膽腫瘤組與良性疾病組相比，P<0.05；胃腸腫瘤組與良性疾病組相比，P>0.05；胰膽腫瘤組與胃腸腫瘤組相比，P>0.05。胰膽腫瘤組血清CEA水平為14.2(5.4～32.2)ng/mL、胃腸腫瘤組為166.4(5.29～5 547.7)ng/mL、良性疾病組為3.5(2.9～5.7)ng/mL；組間相比，P<0.05；胃腸腫瘤組與良性疾病組相比，P<0.05；胰膽腫瘤組與良性疾病組相比，P>0.05；胰膽腫瘤組與胃腸腫瘤組相比，P>0.05。胰膽腫瘤組、胃腸腫瘤組、良性疾病組血清CA242及CA125水平分別為1 827.8(325.3～5 710.7)U/mL和232.8(19.7～611.7)U/mL、1 994.48(782.7～4 067.7)U/mL和196.3(65.7～897.2)U/mL、258.7(35.1～1 807.4)U/mL和20.9(16.0～43.8)U/mL，組間相比，P均>0.05。

3 討論

本研究結果顯示，血清CA19-9出現異常高值的患者，87.9%(58/66)的病因為消化系統惡性腫瘤，其中以胰腺癌最為常見，占所有患者的34.8%(23/66)。除了胰腺癌，血清CA19-9異常高值也可見于膽系腫瘤、胃癌、結直腸癌及其他腫瘤(小腸腫瘤、前列腺癌和膀胱癌)。12.1%(8/66)的血清CA19-9異常高值患者的病因為良性疾病，包括膽石癥和急性胰腺炎，這些患者經過至少1 a的隨訪均未發現惡性腫瘤的證據。血清CA19-9異常高值的消化系統惡性腫瘤患者大部分(81.0%)發生了遠處轉移，尤其是結直腸癌和其他腫瘤患者100%發生了遠處轉移；遠處轉移以肝轉移最常見(70.7%)，尤其是結直腸癌92.3%發生肝轉移，3例其他腫瘤(小腸腫瘤、前列腺癌和膀胱癌)均發生肝轉移。考慮到結直腸腫瘤及其他腫瘤發生部位均遠離膽胰系統，推測其血清CA19-9異常高值可能與肝轉移相關，這有待進一步研究。

CA19-9作為臨床常用的腫瘤標志物，常用于胰腺癌的診斷和預后判斷[8]，不過由于缺乏足夠的敏感性和特異性，該指標一般不推薦用于胰腺癌的篩查。但是隨著血清CA19-9水平的升高，尤其是出現異常高值時，常常引起患者的擔憂和臨床醫師的關注。曾有研究[7]認為血清CA19-9在異常高值的情況下診斷胰腺癌準確性較高。但是我們的研究提示血清CA19-9異常高值時的病因多樣，胰腺癌僅占惡性腫瘤病因的39.7%(23/58)，其他常見的引起血清CA19-9異常高值的腫瘤包括膽系腫瘤及胃腸腫瘤。血清CA19-9>1 000 U/mL提示預后不佳，研究[11]認為其可作為判定胰腺癌難以行根治性手術切除的參考指標，我們的研究也提示血清CA19-9>1 000 U/mL時多數患者已發生遠處轉移，尤其是結直腸癌患者，幾乎100%轉移。另外，既往研究[7]認為血清CA19-9>1 000 U/mL時應考慮惡性腫瘤，良性疾病可能性小；近年來一些研究[12]提示某些良性疾病也可引起血清CA19-9水平顯著升高；本研究66例患者中有8例良性疾病(膽石癥5例，急性胰腺炎3例)患者血清CA19-9>1 000 U/mL。因此，對于血清CA19-9>1 000 U/mL 的患者，不可排除良性疾病。

血清CA19-9、CEA、CA242及CA125水平在消化系統腫瘤患者中均可出現升高。我們的研究結果顯示胰膽腫瘤血清CA19-9的平均水平顯著高于良性病變，而胃腸腫瘤與良性疾病CA19-9水平無顯著差異；胃腸腫瘤CEA的平均水平顯著高于良性病變，而胰膽腫瘤與良性疾病CEA水平無顯著差異。提示在CA19-9異常高值的情況下，血清CA19-9和 CEA檢測分別對胰膽腫瘤和胃腸腫瘤具有輔助診斷價值，這與既往的認識及文獻[13～16]報道一致。相對于CA19-9及CEA，CA242及CA125在消化系統惡性腫瘤中鑒別診斷價值不高。

總之，血清CA19-9異常高值(>1 000 U/mL)應引起臨床重視，患者應進行系統的全身檢查以除外惡性腫瘤，尤其是胰膽及胃腸腫瘤;若為惡性腫瘤，往往提示已發生遠處轉移，預后不佳；若為良性疾病患者需經系統檢查排除惡性腫瘤，并密切隨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