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看上去很美》為例解析張元的電影創作特征

曲瑋瑋

摘要：第六代導演，他們電影的核心就是真實。沒錯，他們并不是為了所謂的票房或者賣座。第六代導演想表達親身體驗過的事情或是自己親眼看見過的事實，所以他們的電影內容很真實很坦白，在他們的電影中通過自己對社會的觀察來展現當今這個城市的種種矛盾和脆弱的人性和理念。他們不屑于在這個商業化氣息越來越濃烈的現代化社會中隨波逐流，雖然，第六代導演的作品在敘事策略上跟觀眾心理期望值要求的還有一定距離，但由于他們追求講事實的風格，也注重生活化的元素，所以作品具備了真實和自然的兩大特征。張元就是其中一個具有典型代表的導演，在張元導演的創作風格中，我們看到了人性的真實，看到了人物在迷途中的迷茫，還有各種不確定性。張元以獨特的個人反叛精神將一部部鮮活的作品留在熒幕上。

關鍵詞：張元電影創作；《看上去很美》

一.總述第六代導演形成的社會背景：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初期，在全球化的巨大浪潮中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各方面都受到了巨大的沖擊。這樣的變化同樣也反映在電影界中。第六代導演正是在這種時代交替的時代背景下產生了。他們大多是八十年代科班出身的電影導演。在社會變化的同時，電影的敘事方式、影像構成方式都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對于這一代的電影人來說，他們親自經歷了北京的天安門事變，經歷了商業性的文化巨變，在擺脫商業和政治理念的社會浪潮中，經常表現出一種搖擺不定、不安定的心理狀態。他們急切的將電影作為一種情感的發泄工具，將自己對于理想的破滅的感情和個人的反叛情緒全部的寄托于膠片之中。以一種冷峻、悲劇的人生態度在創作中抒寫自己青春破滅的涵義，以一種叛逆的姿態演繹著自我放逐的孤獨感和無處安放的漂泊主題。主要的代表人物為：王小帥、婁燁、張元、張揚、賈樟柯、路學長等人。

第六代前期的電影創作遠沒有第五代和第四代那樣相對統一的特征，他們是在中國文化最為開放和多元的背景下接受教育的，同時也是在中國電影面對最復雜的誘惑和壓力的境遇中開始電影創作的，因而更顯多元。

二.導演張元的創作風格：

1.“反戲劇”化的紀實美學風格

戈達爾曾寫道：“美和真理有兩極：紀錄和故事。你可以從任何一極開始，我自己是從紀錄片開始，最后得到故事片的真理”。戈達爾作為法國新浪潮電影的重要代表人物，影片在風格上具有法國新浪潮時期“作者電影”的典型特點。這種創作風格無疑也對張元產生了重要的影響。新浪潮的代表人物是巴贊，他所提出的長鏡頭理論在新浪潮運動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而這一特點對張元的影響也十分巨大，這種紀實的美學特征在他的《北京雜種》中表現的尤為突出。影片敘事的非常規化、長鏡頭的運用以及導演“自我介入”的表現手法，都是紀實美學的延伸。

對于平凡人物的瑣碎人生，最好的敘事手段便是紀實，通過一種近似于客觀敘述的方式來刻畫庸常社會中的小人物。在張元的電影中，我們還可以看出意大利新現實主義對第六代導演創作風格的影響。他發對“戲劇化”的紀實方式，希望真實的再現生活，長鏡頭、自然光、實景拍攝、非職業演員等都是意大利新現實主義所表現出來的藝術特征。通過紀實的方式來呈現人物的生活狀態，從而描寫一個人物在社會生活中的真實處境，用寫實主義的風格來構造一個真實的熒幕世界，以此來喚醒觀眾內心深處的真實情感。

2.在人物塑造上常常以邊緣人物為題材

我們都知道第六代導演大多善于表現的是小人物或者邊緣人物的生活狀態。但是邊緣的題材并非專屬于第六代導演。邊緣的這個題材在中國早期的歷史題材中都有出現過。《神女》就是講述的是一個被生活所迫的流浪在街頭的妓女。早期的《阿甘正傳》講述的是一個智力弱勢的孩子在命運和生活的逆流中，是如何戰勝困難，最后圓滿生活的故事。包括很多歐美電影，都有很多視角放在邊緣題材上，例如，吸毒、妓女、殺手、黑人等等。

大規模的邊緣題材的電影還是應該從第六代導演談起。各種邊緣題材的人物瘋狂的在銀幕上涌動，例如，流浪藝人、同性戀、小偷等，這些不為人知的非主流文化涌現出來，為我們窺探世界又打開了一個窗口。

這些游離于主流文化圈之外的邊緣人頻繁地出現在張元的影片中，傾訴或是闡釋著一個個我們所無法涉足的生活領域。張元所切入的角度往往是同情、理解或是代他們去表達一些潛藏在心底的愿望和疑惑"他們是精神上缺乏阪依感的一群人，孤獨地生活在一個不為多數人了解的角落里。

3.象征性符號----對權力和規則的歸順和挑戰

《看上去很美》整部 影片講述的是方槍槍保育院的生活，觀影中我們看到了小紅花這個重要的象征性符號。方槍槍剛到了保育院因為要被剪掉辮子而被老師承諾獎勵一朵小紅花，此時的方槍槍并沒有并沒有意味到小紅花的意義，把小紅花扔到了地上。不久，畫面切到吃飯，方槍槍看到另一個男孩因為沒有完成老師的指示，被極不情愿地扣除了一朵小紅花。這個時候方槍槍才意識到小紅花的重要性，才從心底想要得到小紅花。小紅花就像是一個咒語，讓我們在觀影中并沒有感受到多么的榮耀或者開心。相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落寞和孤獨。

在整部電影中，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充滿天性的孩子，是如何遵循著各種苛刻的原則，每天恪守著各種規矩。就像是高墻之下無法掙脫牢籠的囚犯。回顧整部影片我們看到了老師的權力、學校的規則在約束著包括方槍槍在內所有小朋友的思想和天性。與其說是一種教育，不如說是一中改造，一種思想的殖民統治。而方槍槍這個活躍分子的不服從和各種越矩，無疑是對權力和規則的一種挑戰，而這種規則和權力的標志性代表就是-----小紅花。想起這些孩子在高墻之下的束縛和不安定，讓我想起另一部與孩子相關的影片------《幼兒園》。與這部電影不同，《幼兒園》采用記錄的方式來反思當今社會的這種家庭教育和對中國式教育的一種反思。但是，兩位導演卻在反映著一個相同的特點，那就是通過孩子的視角來審視成人世界。將對現實生活的不滿和內心的不安寄托在小小的保育院中，讓自己在現實中不不安定因素寄托在主人公方槍槍的身上，表達對各種不人道的規則的控訴。

結語：

《看上去很美》這部影片從觀影完到如今一直深深的影響著我，這就像是一部青春殘酷語錄，讓我們在看到孩子的同時，也同樣在審視著自己。導演張元用別樣的視角向我們展現了一個偷窺下的世界。他所關注都是客觀存在的人，這些人身上都背負著一種悲劇的命運。他試圖通過自己的眼睛去挖掘生活中不為人知的一面，展現在大眾面前，試圖以此來求得大眾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