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芬
每當讀到文學在家族血脈之間歡快地傳承,我總是難以抑制一種莫名的興奮和感懷。比如葛亮,他的一系列“重磅”作品朱雀》《北鳶》《小山河》等,讓我不由地一次次打量他身后那個聲勢浩大的文化家族。莫非在他出生時上帝就給他植入了祖先的文脈:一枚文學芯片;而這芯片,又無比精準地被他量化成為日后的文學事業(yè)。
不信就去看看眼下的葛亮,無論紙媒還是網(wǎng)絡,這個名字甫一露面,后面牽出的必是他那眩目的家世:祖父葛康俞,外公“盧文笙”,太舅公陳獨秀,表叔公鄧稼先……其父母雖未具其名,但我們得知,那是理工科大學的“葛教授”和“朱教授”。倘若再擴散到家族外圍,與祖輩千絲萬縷的故交幾乎無一“白丁”,列出的名單皆聲名赫赫:艾青、王世襄、李可染、黃賓虹、褚玉璞等等,這似乎為探討葛亮的寫作提供了一個縱深——仿佛,他跟外公外婆撒著嬌,跟表兄弟們搶著糖果,跟同學們打著架,爬樹采桑養(yǎng)著蠶……某天早晨一睜眼,作家就當成了!
這個家族“文”氣森森,首推祖父葛康俞。
“獻給我的祖父葛康俞”,這是《北鳶》扉頁的題記,葛亮對祖父的恭敬躍然紙上,以至這幾年幾乎每部作品都不忘獻給祖父。由于葛亮這位“愛孫”在文學上的崛起,葛康俞的名字再出現(xiàn)時往往后面還加上“先生”二字,而且被稱為“著名的藝術史學者”。這位民國人物,早年就讀于杭州國立藝專,與李可染等同窗,成為與葉恭綽、黃賓虹、鄧以哲、啟元白齊名的近代五大鑒賞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