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戲曲虛擬性的字體設計多維表現研究

孫淑萍，羅文

（湘潭大學藝術學院，湖南湘潭 411105）

人們正處于逐漸被“物化”的時代，物質需求日益得到滿足，相比之下，精神需求普遍匱乏。中國傳統戲曲因被套上 “老套”“看不懂”“都是老人家聽的”等標簽，被認定為不符合年輕一輩的審美需求，慢慢地淡出人們的視野。但是，以五大戲曲劇種“越劇、豫劇、評劇、黃梅戲、京劇”為核心，約三百六十多個種類的中華戲曲百花苑的傳承與發展并未止步。虛擬性是最具中國特色的特性之一，同時也是戲曲反映生活的基本手法，用一連串的戲曲程序來比擬現實環境或對象，通過對戲曲中的時間和空間的虛擬性處理，開闊藝術家的創造力與觀眾的藝術想象力，借助其他媒介，表現其知覺層面上的多維性，使戲曲的審美價值得以提升，繼而傳承與發展戲曲的虛擬性。

1 戲曲虛擬性與字體設計多維表現的關聯性

戲曲表演，需要一定面積的舞臺，并在有限時間內完成表演，通過對生活原型進行提煉、夸張和美化，采用聯想的方式，對生活進行再現和現實的超越，給觀眾一個真實、可靠的感官體驗，呈現以假思真的，以真實感為目的的生活真實感與藝術真實感，進而使觀眾與藝術產生“共鳴”。以有限的藝術手法表現無限的生活，這種提煉與超越就產生了戲曲虛擬性。

戲曲虛擬性可以泛化到多種維度，體現于產生知覺的時間維度與空間維度。戲曲中產生時間知覺的虛擬即無須場與場之間的間隙隔斷，甚至也無相應的虛擬生活動作，而是虛擬性時間，一個慢板五更天、開場是黃口小兒，終場是白發老翁等。而空間知覺的虛擬是大量的，舞臺的場景布置僅僅只有一桌二椅，此外的一切場景都是虛擬的。即是境隨人遷——手持馬鞭是馬越關山，以槳擊水是舟闖險灘。

字體設計同樣也具有時間維度和空間維度，其兩者共性體現為知覺。從知覺的角度切入，實現戲曲虛擬性與字體設計的意境融徹，使字體設計不再被局限于二維平面之中，而是更多地與時間維度、空間維度等相結合，以有限的藝術手法表現無限的內容，進行更多的嘗試與創新。

2 字體設計中空間知覺維度的表現

戲曲虛擬性的空間知覺維度使字體設計突破傳統印刷體、手寫體為主的平面藝術視覺呈現方式，即平面視覺空間的維度限制，而是占據一定空間維度。字體設計向空間知覺維度延伸，尋求字體設計與戲曲虛擬性之間的融合。

2.1 空間知覺維度下“形”的透視

字體設計本是二維平面化的，結合戲曲虛擬性中對空間知覺的虛擬性，從知覺層面上通過陰影或透視原理，對字體的結構進行陰影或透視的處理，可以讓觀眾對字體產生三維立體化的空間知覺。字形的透視空間是通過把字體筆畫增加厚度，建立字體立體感，使之成為立體化的字體圖形，再將它的結構用二維平面中一點透視、兩點透視、三點透視或軸側透視等方法表現出來，創造出三維立體化的空間知覺。也可以根據字體特點，在字體筆畫增加厚度的基礎上對筆畫的形態做一定的扭曲透視變異。這些三維立體化效果，字體仍在二維平面中，僅僅是觀眾與字體的“共鳴”后所產生的空間知覺，是虛擬性的。

2.2 空間知覺維度下“圖”的重構

2.2.1 “圖與底”的層疊

戲曲虛擬性的空間知覺維度，結合字體設計的空間維度下“圖”的重構，將字體筆畫或字整體進行兩次以上的層疊位移后所產生強烈的“空間知覺”。一般可單字重疊（筆畫的重疊），也可雙字或多字重疊（字與字的重疊），后面的筆畫與前面的筆畫重疊，副筆畫與主筆畫重疊，形成字體的全新視覺效果。

2.2.2 “圖與底”的錯覺

戲曲虛擬性中，視錯覺虛實交錯的變化是令觀眾產生知覺維度的虛擬的重要因素之一。運用到字體設計中，將不同字體進行分成，用不同顏色和形態來區分它們，并利用錯位的視錯覺變化，使我們的知識判斷與所觀察的形態在現實特征中產生矛盾，讓觀眾對字體產生虛實交錯的空間知覺。視錯覺產生的字體三維立體化效果是當字體筆畫的前后遮擋突破了單一的二維平面化時，觀眾的主觀把握與字體對象之間產生了不均衡，創造出了錯覺作用的字體虛擬空間知覺。

2.2.3 空間知覺維度下“意”的再創造

“意”，戲曲虛擬性與觀眾“共鳴”后所產生的對空間知覺的虛擬之“意”。以光影的形式運用到字體設計中，光影是連接二維平面和三維空間的紐帶，光照射在字體上會形成影子，影子被人所感知出來是平面的，但以光影作為字體最終表現的字體展示，讓觀眾產生三維立體化的空間知覺，使觀眾“共鳴”后產生空間知覺之“意”。例如，運用字體筆畫進行拆分與懸空，通過投影測量筆畫的大小和懸掛的位置，制作字體展示裝置，是一種運用字體和光照相結合表現多維空間知覺的形式語言。

2.2.4 空間知覺維度下的矛盾空間

戲曲虛擬性中，虛實之間的空間知覺運用到字體中。通過透視或者某個角度結合三維空間界線的轉折與變化，巧妙地將二維平面化的字體與三維立體化和字體體積進行有機結合，賦予字體突破二維平面化的空間知覺。通過對空間的探索和對客觀環境的認知對字體原有樣式設計標新立異，創造多維的空間知覺，打破二維平面化的字體對整體空間環境的依附，創造出新意。

3 字體設計中時間知覺維度的表現

在新媒介技術支持下，字體設計被注入了時間知覺維度。有了時間的概念，字體設計突破了傳統二維、三維的框架，在四維的狀態下，字體像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展現一種具有時代性、傳播性的藝術美。

3.1 時間知覺維度下“字”的時間屬性

字的時間屬性，結合戲曲虛擬性對時間知覺的虛擬運用到字體設計中，讓觀眾產生對字體時間知覺的虛擬。如碑文經歷漫長時間洗禮后，將會帶有時間屬性，呈現出一定的紋理、形狀，把握字體被時間沖刷后的規律，進行總結分析，對其進行字體設計，得出一套字體設計方法，運用戲曲虛擬性中時間知覺的虛擬，將會使觀眾產生對時間知覺的“共鳴”，從而讓字體設計注入時間知覺維度。

3.2 時間知覺維度下“字”的可視化形態

相比初始形態為二維平面化的字體，動態字體設計在時間知覺上進行延伸與拓展效果更佳。如通過借助影像媒體，運用虛實、旋轉、明暗、跳躍等動態效果，在字體設計中，各種效果相互配合，在時間知覺中呈現出新的形態特征，以時間知覺作為支點，建立動態漢字設計中的信息傳達體系。

4 結語

知覺維度下的時間維度與空間維度，拓寬了字體傳遞信息的媒介載體，使字體設計不再局限于傳統的二維平面化，而是多維度的表現，使設計師不僅關注字體設計的初始形態，也可通過知覺維度的拓展，來不斷豐富字體設計的藝術表現形式和傳播媒介，符合時代審美，進行更多的嘗試與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