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 斌,劉愛輝
天水市中西醫結合醫院,甘肅 天水 741020
2016年12月23日,甘肅省衛計委發文要求省內各級醫療機構將“輔助用藥及神經營養藥用藥比例”納入重點監控范圍,同時制定了《甘肅省醫療機構輔助用藥重點監控品種目錄》。為了解我院輔助用藥的應用情況,筆者對2016和2017年2~5月份同期輔助用藥使用的相關數據進行了統計和分析,現報道如下:
1.1 資料來源 從醫院HIS系統中調取藥品字典,參考《新編藥物學》(第15版),依據藥理作用和劑型對我院在用的輔助用藥品種進行分類[1-2];分別統計2016和2017年2~5月間住院患者輔助用藥的銷售金額;同時對神經外科、神經內科、腫瘤科、骨科、心血管內科共5個重點科室11個病區的輔助用藥情況進行統計。
1.2 方法 對出院患者的總費用、藥品費用、輔助用藥費、藥占比、輔助用藥占總費用的比例、輔助用藥占藥品費用的比例進行統計分析,數據處理采用Excel 2003軟件。計算公式如下:
藥占比=藥品費用/總費用×100%;
輔助用藥與總費用比(輔/總比)=輔助用藥費用/總費用×100%;
輔助用藥占藥品費用的比例(輔/藥比)=輔助用藥費用/藥品費用×100%;
科室/醫院比=5個重點科室(11個病區)/醫院總費用×100%。
2.1 我院在用輔助用藥的品種及分類情況 《甘肅省醫療機構輔助用藥重點監控品種目錄》共納入37個品種,我院實際應用32個品種,均為注射劑。其中:中藥注射劑17種,占53.12%;神經營養藥物5種,占15.63%;腫瘤輔助用藥3種,占9.38%;腸內腸外營養藥和維生素類各1種,分別占3.12%;其他類藥物5種,占9.38%。見表1。
2.2 實施重點監控前后輔助用藥的使用情況 重點監控前(2016年2~5月)出院患者總費用6 486.81萬元,其中藥品收入2 195.55萬元,輔助用藥收入477.44萬元,藥占比33.85%,輔/總比 7.36%,輔 /藥比為 21.75%。重點監控后(2017年2~5月)出院患者總費用7 576.35萬元,其中藥品收入2477.20萬元,輔助用藥收入55.39萬元,藥占比32.70%,輔/總比0.73%,輔/藥比為2.24%。見表2。
2.3 重點科室使用輔助用藥的情況 我院共有臨床科室(病區)33個,其中神經外科等5個科室(11個病區)為使用輔助用藥的重點科室,這5個科室的業務收入占醫院總收入的一半左右,實施重點監控前后住院總費用和藥品收入的變化不大,但輔助用藥的收入下降了90%左右。見表3。

表1 32種輔助用藥品種

表2 實施重點監控前后出院患者輔助用藥使用情況

表3 實施輔助用藥監控前后重點科室與醫院整體情況比較
目前我國對輔助用藥沒有明確的界定,參照美國國立醫學圖書館PubMed 2011年MeSH中的解釋,是指有助于增加主要治療藥物的作用或通過影響主要治療藥物的吸收、作用機制、代謝以增加其療效的藥物[3]。調查我院在實施重點監控前后輔助用藥的使用情況,發現臨床醫師對輔助用藥的不合理應用、濫用情況非常嚴重。那么企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研發的新藥真的就沒有臨床應用價值嗎?我們通過與醫師、藥師的溝通發現,出現這種尷尬局面的原因有以下幾個方面:3.1 對輔助用藥價格的核定偏高 隨著制藥工藝的發展,許多中藥材被制成制劑,這既是科技進步的表現,也是挖掘和弘揚祖國醫學的必經之路。但在藥品價格的核定方面,確實有些偏高,例如參芪注射液每支143.75元、丹紅48.87元等等,一般情況下,成人單日用量都在2支以上,超出了大眾的承受能力,患者常常抱怨醫療費用太高,將矛盾指向了醫院,甚至引發醫鬧、傷醫事件[4]。這就需要價格管理部門多深入調研,與醫療保險機構密切聯系,掌握醫療保險基金的控費機制,將發達城市和貧困省份結合起來,既要讓生產企業有利可圖,同時也要讓老百姓能夠接受[5]。
3.2 對流通領域的監管乏力 由于輔助用藥的利潤空間相對較大,醫藥代表經常出入醫院,與臨床醫師密切聯系,在利益的驅動下,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部分醫師的用藥傾向,出現超療程用藥、超劑量用藥、重復用藥等情況,既給醫院管理帶來不便,也加重了患者的負擔,造成醫療資源的浪費[6]。對流通領域的監管,不是衛生系統一家能夠做到的,需要多部門協同共管,才能夠達到合理銷售、避免不正當競爭的發生。
3.3 藥品適應癥(功能主治)范圍太寬泛 我院骨科、神經內科、神經外科、腫瘤科、心血管內科為大量使用輔助用藥的重點科室,如果按照藥品說明書的適應癥范圍,似乎合理,但深究起來,濫用情況非常突出,這與藥品說明書中適應癥范圍太寬泛密切相關。骨科、針灸科、康復科、理療科、疼痛科等科室都可以使用,甚至一些內科也因患者的訴求在使用,不像硝酸甘油,它的適應癥就很明確,僅用于心臟疾病,跨科室使用是會發生危險的[7]。藥品研發和生產機構應該擴大臨床試驗,細化藥品適應癥范圍,達到專藥專病,讓其發揮治療作用,而不是輔助,藥企應規范說明書的內容,盡可能不要用涵蓋面太寬泛的詞語。
3.4 臨床醫師對輔助用藥的使用不規范 臨床醫師對輔助用藥的認識不足,僅憑說明書“按圖索驥”,尤其是西醫醫師,沒有接受傳統祖國醫學的學習,對中藥的功效和配伍不是非常明確,對輔助用藥的副作用和潛在的風險認識不足,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不合理使用、濫用情況發生。醫療機構要進一步深入研究醫改政策,建立輔助用藥重點監控管理制度,充分發揮醫院藥事管理委員會的督促作用[8],結合臨床探討制定符合醫院實際的輔助用藥管理模式,將輔助用藥納入重點監控范圍,控制藥占比,實行量價掛鉤[9-10],加強對醫師的規范化培訓,通過臨床路徑、績效考評等綜合手段,避免或杜絕跨專業使用輔助用藥,發揮臨床藥師的作用,積極開展處方點評工作,促進臨床醫師用藥更加合理化,更好地服務于患者[11]。
我們認為,只有衛生行政部門一家強調輔助用藥合理應用實在是杯水車薪,難以從根源上杜絕不合理使用及濫用情況,這就需要國家出臺綜合的管控方案,多部門、多行業齊抓共管,理順藥品定價體系,加強對流通環節的監管,細化輔助用藥的適應癥(功能主治)范圍,同時規范臨床醫療行為,才能充分發揮輔助用藥的治療作用,達到合理使用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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