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玲
(樂昌開放大學,廣東樂昌 512200)
雖然網絡流行語和網絡語言暴力都是網絡飛速發展下的產物,但是兩者帶來的社會影響是截然不同的,對于語言暴力必須給予制止,網絡流行語則不應該打壓,因為它是語言的衍生物,是社會發展下人們創新的文化產物。
網絡流行語通常來源于影視網絡熱門用語,更多的是因為某一社會現象,產生了一些被大家都接受的說法。由于每年年末都會進行網絡新詞的評選,再加上媒體等的聚焦,使得網絡新語的認可度不斷提高,并日益融入人們生活中。例如以下的一些新詞:
我不叫我,叫“偶”;年輕人不叫年輕人,叫“小P孩”;歲數不叫歲數叫“年輪”;蟑螂不叫蟑螂,叫“小強”;什么不叫什么,叫“蝦米”或“神馬”;不要不叫不要,叫“表”;喜歡不叫喜歡,叫“稀飯”;這樣子不叫這樣子,叫“醬紫”;那樣子不叫那樣子,叫“釀紫”;好不叫好,叫“強”;強不叫強,叫“弓雖”;看不懂不叫看不懂,叫“暈”;不滿不叫不滿,叫“靠”;見面不叫見面,叫“聚會”;大哥不叫大哥,叫“兄臺”;看法不叫看法,叫“愚見”。
而網絡語言暴力則是另外一種情況,公民們使用謾罵、詆毀、蔑視、嘲笑等侮辱歧視性語言,使他人在精神和心理上遭受侵犯和損害,看著他人痛苦,來排解自己對社會的不滿、生活壓抑等情緒,獲得自己心理上的滿足,為的是自我的精神享受。
例如,女大學生“裸條”借貸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幾乎全中國的人都知道了,大家對此都有自己的看法。很多人認為出借方是在犯罪,也有一些人覺得是女大學生做法不對。在這些討論中,有一些聲音非常刺耳。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犯錯誤,這些裸條貸的女大學生或許只是一時糊涂,做了錯誤的決定,她們的無知、虛榮和貪婪應該受到譴責,但是這種譴責的語言應該客觀和理性,目的是幫助她們改正和成長,而不是用謾罵、詆毀、蔑視、嘲笑等方式侮辱歧視她們。
這是一種不健康的網絡語言,它給當事人帶來巨大的心靈創傷,而其他人則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紛紛討論。這是社會發展過程中產生的一個弊病,社會發展過快,并且財富分配不均,有些社會底層的人們飽受壓力,但是平時敢怒而不敢言,對社會上所有的人都有一種反感與仇視。而網絡是一個人人公平的場所,因此當出現一些社會上的不雅之事時,這些仇視一切人的人就開始大肆發表言論。形式上包括:(1)網民對未經證實或已經證實的某些事件,在網上發表具有傷害性、侮辱性和煽動性的失實言論,造成當事人名譽損害;(2)在網上公開當事人現實生活中的個人隱私,侵犯其隱私權;(3)對當事人及其親友的正常生活進行行動和言論侵擾,致使其人身權利受損等等。當事人為女性的幾乎都遭到過語言上的性侮辱,如今年頗受爭議的王寶強離婚事件,他的前妻馬蓉被罵“婊子”“賤人”甚至被斥以更污穢惡毒的詞匯。
馬克思指出:“觀念的東西不外是移入人的頭腦并在人的頭腦中改造過的物質而已。”這表明物質決定意識,意識依賴于物質并反作用于物質。英國生物化學家馬·霍普金斯曾說過“語言是思想的圖像和反映”,網絡流行語作為語言的分支,是大眾思想的反映,是一種社會意識,它來源于當今社會的發展,在互聯網日新月異的成長下,網絡信息更新的速度更是到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程度。再有就是在現實生活中,由于人們長期使用QQ拼音或者搜狗拼音輸入法,打出錯別字又不愿修改,久而久之形成了大家接受和認可的全新的表達方式。當然,我們不能拋除科技、經濟飛速發展這些重要因素對網絡語言發展的推動作用,科技、經濟飛速發展難免會出現流行語以其快速、潮流、簡易等的特點,來迎合社會快速發展的需要。德國作家海涅曾在《法國的現狀》中提到“言語之力,大到可以從墳墓喚醒死人,可以把生者活埋,把侏儒變成巨無霸,把巨無霸徹底打垮。”這段話足見語言的重要性,同樣的,網絡流行語作為語言的一部分,在反映社會生活時也擁有不容小覷的力量。
而網絡語言暴力則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產生的:首先,互聯網把人與人變得平等了,暴力的沖突變成觀點的沖突,這種沖突沒有現實中一方被另一方毀滅或殺死等結果,危險系數變小了。那么,平時不敢說話的人此時就會站出來說話——這也就是為什么大多數人反對實名制,實名制就把現實就跟網絡連接到一起了,危險系數就會和現實中一樣,人們失去了僅有的平等機會。其次,是現在人們普遍生活壓力較大,現實中的不平等,讓人的性格變得暴躁,也無法用同理心去換位思考,每個人都生活在不安中。能緩解這種感覺的方法之一就是讓這種不安轉嫁給他人,比如到網上罵人。再次,上網技術門檻的降低導致了網絡上主體人群的改變。以前上網的都是有技術有文化有經濟基礎的人,這樣大家能在同一層面上交流,或者至少止于語言暴力。但是隨著上網技術門檻的降低,大量沒錢有閑的人天天在互聯網上混,社會地位的不同導致仇富心理真正在網絡上浮出水面。最后,沒有約束的地方原本就充滿爭斗,真正的大自然中就是充滿矛盾的,先秦的諸子百家就是充滿矛盾的,一個良性的競爭模型中一定是充滿矛盾的。而這些矛盾沖突能讓一切事物淘汰掉錯的、差的,得出最優的解。沖突本沒有錯,但是要看動機和性質,以及最后引發的后果。如果這種網絡語言暴力圖的是自己一時痛快,卻打著正義的旗號,那么受眾就可能因為這種虛擬的正義感而放大和鼓勵自己的行為,進而引發群體暴力事件。
我國目前尚無規范網絡語言的專門法律法規,對于在網絡上侮辱或者誹謗他人等行為,法律規范都沒有直接以“網絡語言暴力”來表述,而是采用“散布謠言”“侮辱誹謗他人”“危害社會公德或者民族優秀文化傳統”等用語。網絡語言暴力行為是否屬于禁止性行為,還需根據實際情況,通過法律解釋來進行甄別和認定。這就給法律適用增加了一定的難度,對規制網絡語言暴力行為留下了制度上的盲點。
網絡流行語,顧名思義就是在網絡上流行的語言,是網民們約定俗成的表達方式。網絡流行語的使用主體人群有兩大特征:一是年輕化,二是有文化。年輕人思想活躍,思維靈活,喜歡新鮮事物,渴望交流,崇尚創新,追逐時尚,而且不愿意承受現實生活中太多的約束(包括主流語言規范的約束)。具有匿名性的網絡虛擬世界,無疑給以年輕人為主的網民群體提供了發揮的空間;同時,由于他們又具有較高的文化素質,熟悉英語及計算機語言,使“網絡流行語”的產生具有了必然性和可能性。語言是時代的反映,網絡語言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當前“網絡時代”的反映,與現代人的生存方式和思維狀態密切相關。因而,隨著網絡技術飛速發展,“網絡流行語”必將擴大其影響范圍。
網絡語言暴力是在互聯網這個虛擬環境下產生的不健康的行為,具有故意性、傷害性、虛擬性和傳遞性的特點。主要形式表現為以下四類:文化大革命特征的詞語、羞辱謾罵性言辭、謠言、人肉搜索。人是語言動物,語言的力量很強,這種網絡語言暴力對人的傷害也會非常大。前段時間有個新聞震驚了整個娛樂圈,男星喬任梁在家中去世,警方已排除他殺。據悉,喬任梁因為精神壓力大,長期服用抗抑郁的藥物,此前曾有過輕生的念頭。隨后不久,知乎網友在知乎留言板中發現疑似喬任梁生前的留言,內容大概是說身為明星卻久經網絡語言暴力,身患抑郁癥,每天很痛苦,想著放棄卻要面對巨額違約金,只有這樣一邊遭受著鍵盤俠的唾罵一遍硬撐著堅持下去。
網絡詞語有很強的傳播速度和影響力,它改變著人們日常的交流,對社會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第一,網絡流行語豐富了現代詞匯的構成。網絡熱詞與社會熱點事件緊密相關,社會熱點事件發生后在全網傳播,引發人們關注,一個網絡熱詞就誕生了。第二,一些網絡語言存在著語法錯誤的現象,這就沖擊了現代漢語的語言系統。比如一些生造的詞語,不符合現代漢語規范。還有一些帶有惡俗創意和道德荒謬傾向的網絡詞語,會沖擊人們的道德觀念,我們就應該剔除對這些詞語的使用。
網絡論壇是一個大社會,人人都有發言的權利,在互聯網匿名的掩護下,惡意濫用的人肉搜索、似是而非的謠言和刻薄殘忍的人身攻擊,這種語言暴力正不斷地侵犯著人們的基本權利,不斷沖擊著道德和法律的底線。在充滿網絡語言暴力的環境中生活,就宛如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架了一把刀,一旦有什么事做得不對,被曝光出來,被曝光者就可能被流言蜚語殺死,當然這也成了一些壞人的害人手段,通過侮辱誹謗對方,借助網絡的力量,就能讓對方痛不欲生。這些謠言不僅侮辱了當事人的名譽和人格,損害了網絡公信力,甚至成為觸發某些公共事件以致影響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如果網絡語言的暴力傾向不及時加以正確的引導,將對人們的現實生活產生極大的消極影響。因此,必須整頓網絡的治安問題,還人們一片凈土。
網絡社會跟現實社會一樣,需要約束和規范。每位公民都希望大家在評論人與事時,做到慎思謹言,不要再讓語言暴力所釀造成的悲劇再發生。君子有所為而有所不為,正是有所不為,人才顯得優雅和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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