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與海》的女性意識探討

賈淑梅

(山西大同大學 大同師范分校，山西 大同 037009)

一、前言

20世紀70年代晚期，生態女性主義開始興起，它由女權運動和生態運動結合而成。20世紀90年代中期這段時間內，生態女性主義發展成為一支很有生命力的流派，主要是在文學領域進行批判，它的觀點就是女性與自然之間的緊密的聯系，主要表現在二者在文化層面的聯系。生態主義女性號召的是建立一個男女平等，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沒有任何形式的壓迫的一個和諧社會。

《老人與海》是美國著名作家海明威在1952年發表的一部中篇小說，小說主要是圍繞一個名叫桑迪亞哥的老漁民與一條大魚進行搏斗的故事展開的。雖然小說的最后以主人公桑迪亞哥的失敗為結尾，但是這部作品在現實社會中給海明威本人帶來了巨大的成功。憑借這部小說，海明威相繼奪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和美國普利策獎，也奠定了海明威在世界文學史上的突出地位。

海明威在《老人與海》這篇文章中，其實在極力地塑造一個硬漢的形象，但這其中也包括老人與妻子、孩子和大海之間的感情糾葛。女性的魅力也在這篇文章中極大地彰顯。但隨著現在社會的發展，女性的地位逐漸提高，女權主義者認為女性的地位提高應該表現在社會的各個方面，所以就出現一批學者批判海明威的小說，認為他的文章中只注重對男性角色的描寫，忽視女性的存在，是對女性的一種排斥，并有人以此推斷海明威其實不會描寫獨立個體的女人，只會描寫屈服于男性的女人。但是筆者認為，海明威的作品確實有很多普遍是以突出男性為主，女性角色總是會在某一方面存在問題。但這與他所處的時代有關，也與他的作品主題有關。海明威的作品多以戰爭、暴力、狩獵、斗牛等為題材，這些題材決定了小說的視角只能偏重男人，或者說是只能以男人為中心。但這恰恰說明小說的作者正在極力地向我們反映一個現實社會的真實面目，以此來引導人們要正確地對待生活。

二、隱藏的女性角色

人類的文明最早起源于河流，所以世界上有許多國家的文學作品都會把河海作為母親來描寫。在《老人與海》這部小說中，海洋便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在這里我們可以把它作為一名女性角色來進行分析。海作為故事發生的主要場所，在整個小說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作者海明威在文中曾寫到“它是仁慈而美麗的”，在文中他一直將大海描寫成一位女性。在筆者看來，作者在很多時候都把大海當成一名母親，這名母親不斷為她的孩子桑迪亞哥提供豐富的生活資源，還能在他累的時候讓他有一個停靠的港灣。此外，作者在小說的開頭就說桑迪亞哥已經有84天沒有捕到一條魚了，通過對下文的閱讀筆者知道，桑迪亞哥在之前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這些現象也有可能是在側面描寫一個母親在不斷地為自己的孩子付出，現在她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才出現桑迪亞哥捕魚失敗的結果。所以筆者認為，這些都是作者海明威對于這位隱性女性的描寫。這部作品中，海明威從正反兩面描述了人與自然的關系不可分割，緊密相連。這本書中的老漁夫連續84天沒有打到魚，第85天雖然打到魚，但是卻因為很大的馬林魚被鯊魚吃得只剩下一堆骨架而顯得并沒有很開心。書中雖然描寫的是老人的不幸，但是話外之音就是寫的人類自食其果。依靠傳統漁具打魚的老漁夫當然比不上日益先進的現代捕魚的漁具，也因為現代人的大量捕撈，魚變得越來越少，這些就是他84天沒有打到魚的客觀原因。從另外一方面來說，老人說他失敗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出海太遠了，妄想通過自身的力量征服自然，這樣雖然馬林魚死了，但是卻遭到了鯊魚的報復，結果毀的是人類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也說明了人類不要妄想去征服自然甚至戰勝自然，這樣做結果只能是失敗，而且這樣會遭到報復，只會將人類與自然的關系進一步惡化。這部小說的結尾就是體現了一個觀點，就是人與自然相互依存，只有二者建立在和諧的基礎上才能共生，要不然只能是兩敗俱傷。

三、《老人與海》中女性主義的分析

在《老人與海》這部小說中，還存在著一個讓人不能忘記的人物，那就是一個名叫馬諾林的小孩。馬諾林可以說是文章中不可缺少的形象之一，他所扮演的是一個繼承者的角色。在小說中，對于孩子的描寫很是模糊，特別是對孩子性別方面的描寫，他本應該是一個男孩，但是海明威卻在孩子的思想、言語和行為上都按照一個小女孩的形象進行描寫。這使得馬諾林具有很強的女性形象。所以從情節安排上看，小說中還有許多關于女性的細節描寫。其次，我們可以通過文章中老人與馬諾林的相處模式發現，老人與孩子之間的感情像是父子、朋友。更準確地說孩子更像是老人為自己找的繼承者。

在海明威的這部小說中也能看到當時的時代背景，當時的社會正是女權主義興起的時候，海明威作為社會中的一員正是受到當時社會的影響。而這種影響正好體現在他的文學作品中。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分析，海明威作為一個男性，他害怕過度的女權主義會影響傳統的男性地位，所以他是帶有一種矛盾的心理來寫這本《老人與海》的。而帶有明顯女性特征的馬諾林與“硬漢”桑迪亞哥的相處，正是男女之間關系的一種側面描寫。

四、兩性視角

1.兩性關系

生態女性主義就是批判女性與自然命運相同，一樣在父權統治下有著下等地位，所以當生態女性興起時，領導者號召女性看似反抗父權統治對于女性和生態的蹂躪時，也在其中意識到男權的統治對待女性和自然的壓迫與破壞是一致的，所以生態女性主義的革命反抗要爭取的不但是自己的解放，還是生態的解放，為的就是建立一種非常健康和諧的兩性關系。《老人與海》這部作品自從問世以來，受到了廣泛的關注，大多數的小說評論家反而認為這是一部缺失女性意識的小說，并且這些小說評論家一向都認為海明威是一名擅長寫男性的作家，不擅長寫女性，因為海明威以往的小說都是以寫男性為主，所以它們認為海明威不寫女性是他刻意為之。但是其實這部小說表面上講的是老漁夫與小男孩的故事，整部小說中幾乎看不到女性角色的出現，但是很多人并沒有看到小說背后那些隱藏的故事與寓意，這樣通過《老人與海》這部小說，我們可以看出來作家海明威的成功之作并不缺失女性意識的探討，并且在小說中還融入了對兩性意識的探討。主要原因有兩個，當時海明威創作這部小說的時候，正是女權運動革命興起準備推翻男權統治的時代，那時候的革命對整個社會的影響和對大眾的沖擊都很大，所以作者也不可能置身事外。第二個原因就是海明威所塑造的女性形象受到了批判，評論家們都認為它的作品中的女性觀是矛盾的，認為他只擅長對男性的描寫，而不擅長描寫女性。所以說實際上海明威晚年的這部小說成功地塑造了女性的形象，并且對女性意識和兩性關系進行了深度思考，認識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就是男女彼此之間應該是和諧共存的而不是統治與被統治的敵對關系。在小說中的兩個細節也表現出了作者對于兩性的思考，其中一個就是在簡陋的棚屋中的關于老人與妻子的內容，墻上一共有兩幅畫，都是妻子的遺物，還有一幅妻子的照片被他放在了一件干凈的襯衫下面。老人對妻子的描述也只有幾句話，但是作者卻用有限的文字，傳達出了更有深意的內涵，這便是海明威的厲害之處。

2.兩性視角中的女性視角

在《老人與海》中所出現的女性并不多，主要的女性有兩位。一位是老人過世的妻子，文章用大量的筆墨來描寫老人與大魚的斗爭，但是細心的讀者可能都會發現，在描寫老人與大魚的時候，作者的筆觸是一種粗線條，是以一種很直觀的方式讓我們了解大魚與老人的斗爭有多么的強烈。但是，在描寫自己的妻子時只是簡單的幾句話，簡單地來說其實就是介紹妻子的三樣遺物：一張彩色相片和兩張圖。但這正是海明威的高明之處，他僅用三件物品就表達出對妻子的無盡思念。例如：他把妻子心愛的兩幅畫掛在墻上并且好好地保存著，這說明老人通過睹物思人來表達對妻子的無盡思念，也表現出硬漢的柔情一面。其實對于妻子海明威只是用了短短的兩個詞“形單影只”和“干凈”。前者表現出來的是妻子離世后老人內心的那種孤獨無助，后者表現出來的是老人對妻子用情至深，盡心盡力地保管妻子的心愛之物。從這兩個詞我們可以就看出老人對妻子的愛與思念。另一位是文章最后出現的那位不知名的女游客。在文章的最后，海明威安排了一位女游客，這位游客注視著海灘上的大魚的骨架并說道:“我以前可不知道鯊魚有這么漂亮，樣子這么好看的尾巴。”這是文章中唯一一個女性所發出的聲音，海明威把它安排在這兒應該是別有用心的。雖然老人在與鯊魚的斗爭中失敗了，但是那一副巨大骨架說明了老人的成功。通過旁觀者的贊美，也從側面肯定了老人行為的意義和價值，并且通過女性的口吻來說更是完善了老人的形象，這也體現了作者正在積極地尋找男女之間的一種平衡。

五、結語

在《老人與海》中，作者海明威成功地以等同的對待，將男性與女性的塑造變得平等化，并且將兩性關系抽象化，這部小說中老人的塑造效果之所以這么成功，是因為作者對于女性意識的關注。如果沒有對女性意識的探討，那么對老人的塑造也將是單調而枯燥的。作者能夠從多個角度抒發對女性意識的見解，的確不簡單，海明威在不斷地超越自己，超越了很多作家,看到了很重要的問題，就是促進社會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必是兩性的和諧。總之，作為雙性視角的作家，海明威在晚年的這部重要作品中，已把兩性關系上升到具有抽象意義的哲理高度。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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