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市養老機構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績效評價研究

徐倩 常秀麗

[摘 要]在老齡化背景下，醫養結合養老服務以綜合性護理和便捷性診療滿足了老年人日益提高的康養需求，同時也成為中國健康養老服務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但中國的醫養結合養老服務體系還不成熟。因此，梳理相關研究文獻，初步構建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績效評價指標體系，并通過因子分析法確定評價指標體系。在此基礎上，對青島市市北區29家養老機構采用DEA法進行效率導向型服務績效評價。結果表明：青島市市北區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機構DEA有效的占比較高，但資源配置仍需進一步優化;DEA無效的機構在投入維度需要對運營、管理、固定資產、技術及服務這5個要素進行縮減，在產出維度需要提高服務評價效果和安全管理效果。青島市養老機構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工作應該從固定資產投入、資金補貼方式、監督管理、標準化運營等方面加以改進。

[關鍵詞]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績效評價;DEA

[中圖分類號]F29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18）04-0001-09

Study on the performance evaluation of pension service combining with medical and old-age care in the pension institutes of Qingdao

XU Qian， CHANG Xiu-li

（College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Qingdao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Qingdao 266061， China）

Abstract：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aging population， the combination of medical care and pension service meets the increasing health needs of the elderly in the way of comprehensive nursing and convenient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which has also become the important part of Chinas health and pension service system， but the system of combining medical care with old-age care is not yet mature. Therefore， the relevant research and literature are sorted out to construct the performanc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combining medical care with old-age care service， and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is determined by the way of factor analysis. And on this basis， this study uses the DEA method to evaluate the efficiency oriented service performance of 29 pension institutes in Shibei district of Qingdao city.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proportion of agencies with efficient DEA is high， but the resource allocation still needs to be further optimized; the agencies with inefficient DEA should reduce the input from the elements of the operation， the management， the fixed assets， the technology and the services， and in the output， it needs to improve the effect of service evaluation and safety management. So the work of combining medical care and pension service of Qingdaos pension service institutes should improve from the fixed asset investment， the fund subsidy mode， the supervision and management， and the standardized operation.

Key words：pension service combining with medical and old-age care; performance evaluation; DEA

一、引言

截至2016年底，中國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150031萬人，占總人口的10.8%，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所占比例連續21年增長（見圖1）。然而目前中國各類養老床位672.7萬張，每千名老人擁有床位30張，存在巨大缺口（見圖2）。中國的老齡人口約占世界老齡人口總量的1/5，是世界老齡人口最多、增長速度最快的國家。妥善解決老齡人口的健康護理問題是社會各界關注的重點。由此可見，如何應對日趨嚴重的老齡化問題，并解決由老齡化社會帶來的養老問題是當務之急。從中國目前的家庭發展趨勢及養老服務業發展趨勢來看，醫養結合是必然趨勢。

然而，醫養結合的實施仍然存在諸多現實困難和問題，主要原因在于一是中國目前未富先老的社會現實，二是醫養結合的服務方式缺乏有效的績效評價機制。

進行養老服務績效評價最重要的是確定評價內容，制定科學的評價方法。Hood C.? 提出評價方法應當簡單有效，且采用公開、公平、公正的方式，利用結構性指標和過程性指標，保證養老服務評價的全面性和指向性，同時也能夠保證評價指標的科學合理性[1]。在評價框架選擇層面，張曉峰認為可以從結構性和過程性兩個維度設計養老服務績效評價指標，這樣兼具程序性和結構性，使得評價指標更加科學合理[2]。章曉懿等提出評價指標設計需因地制宜，不同的地區和機構適用不同的要素和權重配比[3]。童峰和劉金華則提出養老服務評估指標體系應分別從服務受眾和服務提供方兩個主體出發，設計形成完整的養老服務評估指標體系[4]。

在養老服務的評價內容方面：第一，楊鴻燕從服務對象個體信息和服務感知角度進行指標設計[5]。第二，章曉懿等從服務內容出發，構建包括助潔、助餐、助醫和康樂服務質量4個子維度的二階結構評價模型[6]。第三，章曉懿等從公平性、經濟性、效率性和效果性4個維度設置服務評價內容[7]。第四，譚華、胡光景以服務過程為時間軸進行設計，形成了包括服務形成、服務輸送和服務接收3個階段的評估體系[8]。第五，包國憲從服務的效率和消費者感知服務質量的雙元視角探討養老服務的測評方法[9]。第六，尹惠茹等以投入產出的角度進行綜合評價指標設計[10]。第七，陳旭峰和朱狄敏以利益相關方為代表，以國家層面、社會層面、組織和個人4個層面為框架，探討了評價養老機構服務體系[11]。

在醫養結合養老服務評價方面：王夢苑等人依據目前醫養結合養老服務工作的實際開展情況，從投入、產出的維度選取了資源投入（物力、人力）和經營效果共計9個指標[12]。張艷榮、馬冬梅從老年人主觀評價的角度出發，從基本需求、經濟、心理、社會交往及服務5個維度進行運行效果的評價[13]。胡秀香和梁江云通過構建對照組的方式，比較了兩組老年人的生存、睡眠及對護理服務的滿意度[14]。酈雨濛等從硬件、運營、安全、人文關懷和健康5個層面設計了養老服務質量評價量表[15]。吳炳義等通過就醫環境、藥品、醫務人員等6個方面對醫療服務效果進行評價[16]。

在國內養老服務績效評價方法方面：第一，廖楚暉通過運用模糊綜合評價法，建立具體的指標評價體系，發現人員結構、投資模式等在養老服務質量方面起比較關鍵的作用[17]，而秦利等則通過實證研究發現，養老機構的滿意度評價中，區位滿意度最高，經營管理、服務提供及物質條件的滿意度還需提高，服務人員服務水平的滿意度最低[18]。第二，蔡中華等采用粗糙集方法，從生活照料、醫療護理、安全保障、精神危機和社會參與5個維度出發，設計了服務評價模型[19]。第三，王夢苑等通過綜合運用熵權TOPSIS法和系統聚類分析法，對養老服務進行綜合評價[12]。第四，趙娜、方衛華運用層次分析法確定評價指標權重，進一步運用服務差距SQ值進行績效評價[20]。第五，張智勇等綜合運用層析分析法-模糊綜合評價法進行服務績效綜合評價[21]。第六，周穎、柴哲軍運用DEA（數據包絡分析）法對養老服務機構績效進行綜合評價[22]。

由前文可見，國內目前對養老服務績效評價方面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仍然存在兩點不足：第一，對于養老服務的評價研究大多集中在居家養老服務、政府購買養老服務及機構養老服務等方面，缺乏針對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績效評價研究;第二，大部分研究集中于指標體系的構建，而缺乏實證分析。

因此，本文通過總結目前醫養結合養老服務評價研究的現狀，依據系統理論和相關利益者理論，結合采用DEA評價方法，對醫養結合服務進行績效評價模型的設計，并以青島市養老服務機構為例進行實證分析，提出改進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路徑，以彌補現有研究的不足，促進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新發展。

二、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績效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

（一）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原則

1.實用性原則

指標的選擇要根據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具體過程選取，具有實用性，且各項指標的選取應根據實際情況，能具體反映其服務水平，不可過于復雜和籠統。

2.可持續性原則

由于醫養結合養老服務運營流程及模式都會根據時代的進程發生不同程度的改變，故在設計指標體系時，應充分考慮能反映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水平的本質指標，構建具有普適性的評價指標體系，以應對不斷優化和改進的發展模式。

3.數據可得性原則

績效評價一般分為定量指標和定性指標，但最終是以定量的形式表現，尤其是進行績效評價會采用統計方法，因此，指標的構建應充分考慮數據的可得性原則，以降低工作成本。

（二）理論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

1.初始指標體系

本文主要采用程序式和結構式相結合的績效框架設計方式，從養老服務機構的服務產出、資源投入、內部組織運營3個層面進行設計。根據國內外研究和實踐經驗，將具體評價指標分為結構性指標、過程性指標及結果性指標。結構性指標指能反映機構提供服務的資源和能力的指標，主要包括設施設備、人力資源等;過程性指標指反映提供服務的過程和方式的指標;結果性指標主要指反映運營效果和服務評價的指標。同時結合對養老服務機構相關從業人員及專家的訪談，構建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績效評價的初始指標體系（見表1）。

2.投入、產出指標的界定

考慮到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特殊性，本文從效果和效率兩個維度進行績效水平的測算。在效率導向的醫養結合績效評價中，采用DEA方法進行評價，因此需要對理論指標體系進行投入、產出的分類，基于投入越少越好、產出越多越好的原則，將初始理論指標體系中的資源投入和服務產出維度分別納入投入、產出指標。從本質上講，組織只有進行運營才會有產出，因此將內部組織運營維度劃分到投入指標中，具體指標劃分見表2。

（三）評價指標體系的確定

1.數據來源及說明

在評價過程中需要消除評價指標間的相關性，并進行降維。本文根據研究時間的有限性及數據的可得性，對青島市78家醫養結合型養老服務機構數據進行因子分析，將評價指標進行降維。

2.信度檢驗

本文使用IBM SPSS軟件對數據進行降維處理，在進行因子分析之前先對調研量表的數據進行信度檢驗。內在信度值表示每個量表是否測量單一概念，即組成量表的題項之間的內在一致性如何。如果內在信度系數在0.8以上，則可以認為該量表具有較高的內在一致性。本文數據的克朗巴哈（Cronbach）系數為0.885，大于0.8，證明本文所設計的調查量表具有較高的內在一致性，進行內容分析的可靠度比較高。

根據因子分析結果，對各公共因子進行經濟含義界定，將23個指標重新劃分為7個指標。其中投入角度的指標為運營投入、管理投入、固定資產投入、技術投入、服務開展5個評價指標;產出角度的指標為經營效果、服務評價效果指標。進一步，將效果導向的績效評價指標確定為經營效果、服務評價效果兩個評價維度，從而確定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績效評價指標體系（見表3）。

三、青島市養老機構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績效評價

（一）評價指標數據處理

DEA 模型的投入、產出指標均為因子分析所提取的公共因子，由于因子分析得出的各因子數據中有部分為負值，而 DEA 分析要求所有決策單元的指標數據必須為正，否則將不能求解其相對有效性，因此，需要對公共因子的相關數據進行一定的數學處理以使其轉化為正值。本文較為認可并運用無量綱化的方法對公共因子的數據進行處理。為了降低區域因素、財政等情況帶來的影響，結合DEA需要保證樣本的條件最好相同，在DEA測算階段，本文只選取市北區29家機構進行測算。

以各醫養結合型養老服務機構為決策單元，記Ipq（p=1，2，3，4，5;q=1，2，…，29）為第q個養老服務機構在第p個投入指標上的得分，Opq（p=1，2;q=1，2，…，29）為第q個機構在第p個產出指標上的得分。在不改變變量本質含義的基礎上，對因子分析結果進行無量綱化處理，以使所有因子數值均大于 0。轉化公式如下：

（1）

（2）

（二）基于DEA的養老服務績效評價分析

1.綜合績效評價

本文使用DEA Solver Pro 5.0及DEAP2.1進行運算，對青島市市北區29家醫養結合型養老服務機構進行服務效率測算，測算結果視為綜合績效評價結果（見表4）。

從表4可以看出，29家醫養結合型養老機構中的20家綜合效率值為1，視為DEA有效，另外9家處于弱DEA有效，即在規模效率或純技術效率值上沒有達到最優，其中，最低的是機構10，其綜合效率僅為0.675，相對于其他養老機構而言，其投入的資源沒有得到充分利用。在規模報酬可變的情況下，純技術效率值為1的有23家，占比79.31%;而從規模效率角度分析，20家規模效率有效，9家處于規模效率無效的狀態，還存在通過改變規模提高效率的空間。

2.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分析

由于綜合效率=純技術效率*規模效率，所以，可以把導致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投入產出效率低的原因分為兩種：一是規模效率低，即養老服務的供給結構不合理，二是純技術效率較低，即養老服務機構的資源利用率不高，導致投入要素沒有得到最有效的使用。因此，需要進一步分析導致9個DEA無效的機構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效率低的原因。

由圖3可知，在這9個DEA無效的機構中，機構27、機構21、機構11三個機構的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純技術效率值為1，規模效率值小于1，即純技術有效而規模無效，這表示這3個機構的資源利用技術與其服務能力相匹配，不存在投入要素未得到最大化使用的問題，因此導致其醫養結合養老服務低效的原因在于其供給結構不合理，存在運營規模偏大或者偏小的問題。其余6個機構的純技術效率值和規模效率值均不為1，也就是表明其服務資源的利用技術不佳，存在投入要素未被有效使用的問題，同時機構的服務供給結構不合理，也存在運營規模過大或者過小的問題。

（三）基于超效率CCR模型的績效得分與排名分析

從前文可以看出，傳統的投入導向規模報酬不變DEA模型雖然可以對決策單元的效率進行測算，但是并不能對所有單元按照效率值大小進行測算，原因就是在效率測算結果中出現了20個DEA有效的決策單元，這些決策單元的效率值均為1，雖然其他的9個決策單元可以按效率值的大小進行排序，但是對于這20個效率值為1的決策單元不能進行效率排序。而政府通常是根據機構排名對其進行補貼或獎勵，養老機構的管理者也更加關注其他養老機構的排名問題，而且通過排序，管理者可以借鑒排名靠前的機構來改善其服務績效。因此，需要進一步對投入產出指標進行超效率CCR模型測算，以便獲取排名，進一步確認標桿企業。

由表5可以看出，每一個決策單元都有一個不同的超效率值，這樣就可以對所有的決策單元的效率值進行排序。超效率值排名前三的機構為機構12、機構6、機構22，其超效率值分別為3.956、3.702和3.237，遠遠大于1，超效率小于1的機構排名結果與CCR排名結果一致。對于機構11、機構27、機構19、機構21、機構18、機構1、機構16、機構15、機構10等9個無效決策單元，可從以下方案中選擇一個合適的標桿學習對象：

第一，選取效率最高的機構。依據超效率計算結果，選擇排名第1的機構12作為學習標桿。機構12的綜合效率、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均為1，其超效率達到了3.956，在市北區29家醫養結合型養老服務機構中效率值最高，9個DEA無效的機構選擇效率值最高的機構12更容易激發其自身的積極性。

第二，選擇距離較近的機構。若 DEA 無效的機構與效率最高的機構12差距較大，可在其他綜合效率值為1的機構中按照地域相近或所屬行政市相同原則選擇一個便于交流、最接近、容易趕超的機構作為標桿，如機構1（0.856）可選擇同一街道的機構3（1.156）作為標桿，機構15（0.736）可選擇機構14（1.070）作為標桿，利用地緣優勢，增加合作和學習機會，逐步向最優效率靠近。

（四）績效差距分析與改進

如果投入量越少，產出量越大，說明醫養結合養老服務對養老資源的利用程度越高，投入產出效率越高;相反，如果產出不足，且投入過剩，說明養老機構存在資源浪費和投入產出無效率等問題。對9個DEA無效機構的養老服務投入和產出進行投影分析，結果如表6和表7所示。DEA方法的投影分析是基于最優生產前沿面分析機構醫養結合服務與投影點之間的偏離程度，預測無效機構若達到DEA相對有效則在投入和產出方面需要做出的調整空間。9個DEA無效機構若要達到DEA有效則必須增加產出和減少投入，可在市北區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標桿前沿面的投影上找到調整目標，測算出它與標桿前沿面的差距，從而使其自身成為有效決策單元。DEA有效的20個機構成了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標桿前沿面，DEA無效的9個機構在投入產出的7維空間中的位置與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標桿前沿面有一定偏離，研究這些偏離對調整投入產出結構，提高資源配置水平以及明確未來市北區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效率的優化途徑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導作用。

由投影分析結果可知，青島市市北區9個DEA無效機構可以分為兩類：

第一類是純技術效率為1的機構，其投入和產出已經達到了理想值，不需要從投入或者產出要素上進行改進。屬于這種類型的機構有3個，分別是機構11、機構21、機構27。若這3個機構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投入產出效率達到DEA有效，僅需要調整機構的服務供給結構，優化運營效果。第二類是純技術效率小于1的機構。總體來看，剩余的6個養老服務機構的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效率存在著一定的投入冗余，部分機構存在產出不足。

1.投入角度分析

從運營投入指標來看，機構16、機構15、機構18的運營投入冗余率皆超過了10%，其中機構16冗余率最高，為21.95%，運營投入冗余率最低的為機構1，運營投入冗余率為6.5%。

從管理要素投入來看，冗余率超過10%的3家機構與運營投入的一致，其中最高的仍然是機構16，為22.14%，最低的是機構1，為6.17%。

從固定資產投入角度來看，冗余率超過10%的為機構15、機構19、機構16、機構18。其中機構15、機構19的固定資產投資率高達30%以上。這進一步說明，這些機構的資源配置利用技術水平較差，同時也說明，這2個機構目前只重視了投入規模，而沒有重視資源利用技術的提高，難以實現綜合效率有效。

從技術投入角度來看，仍有4家養老服務機構的技術投入冗余率高于10%，在因子分析中，技術投入主要代表的是獲得專業資格證書的人員數、具備醫療資質和培訓次數，在技術投入上冗余率較高，證明其雖然技術要素投入占比較高，但并沒有得到最佳使用效果，高技術要素投入并沒有發揮更大作用。

從服務開展角度分析，機構15、機構16、機構19的服務開展冗余率高于10%，證明其雖然開展了較多的服務項目，但服務項目的開展并沒有帶來更多的產出。

2.產出角度分析

從產出角度分析，僅有服務效果評價指標存在產出不足，這與兩個方面有關：一是本文的投影分析是建立在投入角度的超效率DEA模型上，因此主要從投入角度進行分析;另一方面可能與現實狀況有關，在因子分析中，經營效果主要與總入住人數、享受長期醫療護理保險的人數、失能與半失能的人數以及營業收入有關，4個指標中有3個與直接人數有關，但值得思考的是，入住老人數屬于不可控的產出，因此養老服務機構不能通過提高入住的老人數來增加產出。

從服務評價效果來看，產出不足的主要有3家機構，分別是機構10、機構1、機構15，且機構10產出不足率高達62%。可以通過提高老人的滿意度和安全管理兩方面的效果提高其產出。

3.綜合分析

純技術效率小于1的6家機構要想達到DEA有效，不僅需要合理調整機構的服務供給結構，優化運營規模，還需要改進自身的資源利用技術。前文主要是從縱向的角度對投入和產出的改善進行總體分析，沒有對單個機構進行分析。以機構15為例，機構15的五項投入均存在冗余，一項產出存在不足，若要達到服務效率的綜合效率為1，則機構15運營投入需要減少19.38%，管理要素投入需要減少19.44%，固定資產投入需減少30.72%，技術投入需要降低19.45%，服務項目需要減少22.47%，同時需要彌補服務評價的不足，通過提高受眾滿意度和安全管理效果來增加產出。其余機構均可以依照機構15的個案分析方法分析養老服務投入和產出的改善值。

四、結論與對策建議

通過對青島市市北區29家養老機構進行DEA對比分析，得出以下研究結論：第一，青島市市北區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效率相對有效的占比較高，但資源配置仍需進一步優化，通過超效率DEA評價對機構進行整體排名，可樹立標桿機構以進一步優化改進，由投入產出的投影結構分析可知，可以從投入、產出要素進行改進路徑的設置;第二，從投入產出的投影效果分析來看，各個機構的運營績效并不相同，因此各個機構的指標的改進比例也不同，但總體來看，DEA無效的機構需要從運營投入、管理要素投入、固定資產投入、技術投入及服務開展5個要素對其投入進行縮減，而產出的提高則主要依靠提高服務評價效果。

青島市作為全國第一批醫養結合養老試點城市，其醫養結合的發展進程一直在加快。根據研究結果以及對青島市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調研，本文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一）政府適度參與，合理控制固定資產投入

從評價結果來看，固定資產投入的冗余率在投入指標中的平均值是最高的。固定資產主要涵蓋了建筑面積、床位數、投資額、服務設施配置四個變量，從因子分析的結果可知，建筑面積、床位數在該因子上的載荷較高，這說明，導致投入冗余的主要變量是建筑面積和床位數，這也和現實情況一致，青島市的養老服務機構普遍存在建筑用地較大的情況，但從入住率來看，卻不足50%。目前，政府對于養老機構進行建設補貼的主要依據是床位數，因此，養老用地的易獲得性使得養老機構的建筑面積普遍較大，而補貼政策導向又從一定程度上使得養老機構盲目追求床位數量。政府可以適度調整政策，一方面嚴格控制養老用地的審批，另一方面健全養老服務機構的建設補貼標準和條件，更多地傾向于與運營結果相關的方面。

（二）構建基于評估結果的資金補貼機制，發揮其激勵作用

養老服務機構普遍自身造血能力差，政府的運營補貼是機構賴以生存的基礎。但由評價數據可以看出，養老服務機構存在運營投入冗余，也即機構的運營成本存在一定的資源浪費現象。為了提高運營補貼資金的利用率，政府需要構建分級分類的資金分配機制。另外，鑒于政府補貼對于服務績效并無明顯的影響，應改變政府補貼機制，轉變政府資金補貼效能，將“輸血”改為“造血”，發揮政府補貼資金的激勵帶動作用。第一，根據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機構的實際運營水平、服務檔次、服務效率對機構劃分不同等級，將補貼的額度與考核等級掛鉤，以減少對未充分利用運營資金資源機構的補貼。第二，為了鼓勵運營效率高、服務評價高的機構，可以對其進行適當的運營資金鼓勵。這樣可以保證運營資金投入發揮最大的效用，更好地提高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運營效率。第三，相關部門應該到養老機構當中了解其所出現的各類資金問題，以改善補貼計劃的可行性與實用性。

（三）加強政府部門對養老機構運營的監督管理

由分析結果得知，各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機構沒有將投入的各項資源進行合理安排，未能使其得到有效的運用。究其原因，除機構自身運營管理的問題外，還缺乏有效的政府監督管理，在各地現有的管理體系中，并沒有一個專門針對養老機構的管理體系以及各方面的評估標準，導致一些養老機構的硬件設施以及服務人員的配置都達不到實際需求的標準，影響了養老機構的長期發展，同時降低了入住老年人的滿意度。這在一定程度上也使得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機構處于一種缺乏監管的狀態，無法保證其在運營過程中進行合理規劃和配置資源。為保證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機構的有效運轉，政府相關部門應盡快建立一套包括管理、服務、設施建設等多個指標為主要內容的醫養結合養老服務運營規范及標準，并指定相關政府部門或第三方機構定期或不定期地對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機構進行監督檢查，并將評估結果進行排名與通報，督促其運營效率的提高和服務水平的改善。這將會給養老機構的發展帶來極大的外在動力，促使養老機構完善其設施配置，提高其管理和服務水平。

（四）樹立標桿企業，加快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的標準化體系建設

依據超效率分析排名，DEA無效的養老服務機構可以根據兩個原則進行標桿企業的選擇：第一是選擇排名第1的養老服務機構;第二是根據距離選擇綜合效率值大于等于1的機構。由相關協會或者政府機構牽頭，通過對全省或全市的醫養結合養老服務機構進行評價，將排名第1的單位作為行業標桿，制定養老機構運營中各個指標的標準，譬如依據機構規模應該配備的護理人員數量、管理人員數量，每位老年人應配備的護理人員數量、平均每個床位的運營成本標準等，帶動全行業服務績效水平的提升。對比5個投入指標，并分別進行改進，改善服務質量，提高服務評價效果，也可參照運營效率較高的標桿機構，建立區域內養老機構運作的標準化流程，逐漸實現醫養結合養老行業運營的規范化和標準化。完善的標準化體系有利于機構自身的規范化運營，提升和改善醫養結合養老機構的運營質量。另外，通過單因素分析的研究結果，發現營業年限對醫養結合養老服務績效有統計學關聯，且呈正相關關系。因此，養老行業應該對營業年限較長的機構進行實證研究，總結這些機構的優良經驗，取長補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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