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的麻雀 [外一首]

一只麻雀闖進來

撞上墻壁鏡子

此時，我正深陷于一冊書頁中

文字帶有鳥鳴

我們互相驚嚇

“砰砰砰”，它橫沖直撞

墻壁也心疼

我趕緊低下頭，唯恐任何一個小動作

對它造成傷害

突然，整個房子安靜了下來

我屏住呼吸

敞開房門，一陣大風吹過

黑夜有了一個豁口

它終于飛走了

只在鏡子中留下一道驚魂

——像寂靜夜色中的死結

抖雪

踹一腳樹枝，大雪紛飛

樹下的人抱頭奔跑

像點燃了一串鞭炮

那簌簌落下的雪，像另一種焰火

人們到不遠的地方停下

而雪也落完

直到樹一動未動

看著這些人的眼睛

整個田野陷入寂靜

我們和樹都在同一幅靜止的畫中

而樹在靜止中，仿佛

已完成我們一生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