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元代墨竹畫

【摘要】：墨竹畫作為中國最古老的畫種之一它的興起可以追溯到隋唐時期，可以說是開創了寫意四君子繪畫的源頭和先驅。其獨特的藝術魅力始于士大夫階層并逐漸向外擴展其影響。為北宋以來由文同、蘇軾的人所倡導的文人畫模式在元代的最終形成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關鍵詞】：墨戲畫;士大夫;元代

一、元代墨戲畫概況

“文人畫家將本已在文學中風行的竹石主題賦之以視覺形象的前提大概有如下幾個方面：一、文人擅長書法為繪畫提供了造型上的一些基本訓練。用當下的流行語說，繪畫和書法同屬于造型藝術，不僅所使用的材料和媒介筆墨紙硯是一樣的，而且書法同樣是既定符號的個性書寫，枯木竹石的圖示一經成熟也在歷代藝術家手中輸入自己對藝術的理解;二、繪畫題材要求普遍且易掌握。枯木、竹、石是中國畫中最為基礎的訓練題材。”[1]何惠鑒在論述元代文人畫的繼承對象及途徑時說道：“是故墨竹（及枯木竹石）一門，不但在歲寒三友中成立最早，不但與華光（釋仲仁）、逃禪（楊補之）一派分別代表文人畫中的“南香北雪”，而且因為他們比較其他任何門類（包括山水）更能體現和發揮“書畫一體”的精神，所以實際上是北宋士大夫畫流傳至金元兩代的主要媒介。”[2]

元代作為一個由蒙古游牧民族建立的少數民族政權在其治國平天下的過程中是對異族采取的是民族高壓政策，科舉制度的廢除讓身處中原地區的漢族知識分子取得功名的最重要的途徑被堵死。（雖然在元代中后期統治者聽從了漢族官僚的建議恢復了科舉制但是也僅僅是名存實亡而已。）所以在這樣的大環境、大的社會背景之下文人士子們大多采取了不與當朝統治者合作的避世的消極態度，追求回歸自然與大自然和諧共生的崇高理想。潘天壽曾經這樣的評價元代的墨戲畫：“元代墨戲畫作者，濟濟多士，可謂空前絕后。其專長一科之專門作者，故甚多;實則元人以能畫名者，幾無不兼工墨戲畫。以其題材言，則以四君子為最盛，墨梅次之，墨蘭墨竹為下。”[3]由此可見，潘天壽所說的這段話恰到好處地對元代的墨戲畫做了較為全面而中肯的評價，所以在這里筆者就不在另外敘述。

二、元代墨戲畫的代表畫家

元代的特殊的社會制度和風氣給予了孕育發展墨戲畫的肥沃土壤。元代的墨戲畫正如上文所述以墨竹題材最為流行被大多數文人畫家所追捧。其中元代以畫墨竹為名者以管道昇、李衎、柯九思、楊維翰四人最為有名。在這四人當中對后世影響最大的要數李衎。李衎（1245一1320年）字仲賓，號息齋道人，薊丘（今北京市）人。他的畫竹藝術上承李頗、文同，自謂：“畫竹師李，墨竹師文。”技法全面，風格多樣，并以“雙鉤敷色”最終形成自己獨具特色的墨竹畫風格。他在創作時幾乎不拘泥于前人創立的固定圖式，而在其以畫竹為題材的傳世作品中，雙鉤敷色與墨筆畫兩種風格的均占前者如《沐雨圖》軸、《雙鉤竹圖》軸、屬于后者的有《新重圖》軸、《墨竹圖》卷及《四清圖》卷等。而這其中的《沐雨圖》軸是李衍以“雙鉤敷色”法畫竹的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此圖將雨中竹石作為描繪的主體，坡上有翠竹四只，竹葉茂密，竹節之間筆法層次清晰，竹葉呈下垂狀，在竹石的緩坡間輔綴以蘭草數株。圖中竹竿以墨色渲染的濃淡來區分遠近，葉子均以雙鉤塑形，再用綠色的植物色烘染而出，在葉尖略施以褚黃。勾線圓勁，賦色勻凈。每一根竹子上的枝葉繁而不亂，疏密搭配得體，層次分明，突出體現了自然狀態下竹子的狀態。此圖形神兼備，堪稱“與竹傳神”之精品。李氏墨竹主要師法宋代文同，而在用筆、用墨方面較文氏略粗率。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的《墨竹圖》軸是李氏于延枯六年（1319年）創作的，時年作者已75歲高齡，是他卒前一年所作，代表了他晚年墨竹畫的藝術水平。全幅繪老竹一竿，由下而上竹竿略曲，竹葉豐茂。畫面左側自識：“延枯己未正月既望。息齋道人為陳行簡作于余航（杭）之寓舍。”竹竿用淡墨一筆畫出，中有分節，竹枝與竹葉均用重墨寫之，用筆流利生動。此圖與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的文同《墨竹圖》在筆墨特征、表現技法及構圖形式上均有許多相似之處，可見二者畫藝之傳承關系。李衍作為元代專門以畫竹聞名的畫家，李衎著有《竹譜》一書，是他生平畫竹經驗的總結，對不同地區各類竹的形色情狀記述詳細，對各類竹的各種畫法也有詳盡論述，是學習畫竹者的重要的橋梁。

三、元代墨戲畫產生的意義及影響

中國古代墨戲畫的歷史尚可追溯到夏商周時期，但是他的盛行是在魏晉北朝時期，代表性的作品是出土于南京江寧西善橋墓中的磚畫《竹林七賢與榮啟期》畫中所刻畫的竹子雖然居于次要地位，對竹子的刻畫上用筆還比較稚嫩，尚處在中國古代墨竹畫創作的一個初級階段，但是它卻是迄今為止我們所能看到的有關于“墨竹圖”最早的實體繪畫。但是到了唐代這類題材的繪畫就變得不在流行（在北宋末期徽宗的宮廷收藏中沒有看到相關作品的入藏情況。）然而，到了北宋時期有重新獲得了士人們的歡迎，尤以蘇軾、文同等人為主要代表，并將竹子賦予了重新的相關定義。元代更是中國繪畫歷史的重要轉型期，文人畫的浪潮席卷著整個畫壇，如趙孟頫、倪瓚的元代的大家均以畫竹而聞名于世。元代李衎有關于竹子的著述《竹譜詳錄》的出現更是集前代之大成，成為明清兩代畫竹之人的最為基本的工具參考書。

參考文獻：

[1]范景中.《美術史與觀念史V 》[M].南京;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年，第256一314頁。

[2]范景中.《美術史與觀念史IV 》[M].南京;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年，第69一109頁。

[3]潘天壽.《中國繪畫史》[M].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5年，第16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