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劍,尹麗云
( 廣西科技師范學院 教育與心理科學學院,廣西 來賓 546100 )
“共生”(Symbiosis)一詞源于希臘語。“共生”的概念于1897年由德國真菌學家德貝里最先提出[1],其認為:“共生”是指不同種屬生活在一起的狀態(tài)。“共生”概念的提出,為后人在生物共生的基礎上繼續(xù)研究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之間的互惠互利的生存狀態(tài)、生存模式開啟了“大門”。“共生”作為人類社會與自然界最普遍的現象之一,包括生態(tài)系統的“共生”、社會系統的“共生”及生態(tài)系統與社會系統的相互依存、相互依賴,維持各自內部的能力、信息、物質的轉換;而且是在承“異”的基礎上的“共生”,尊重異己者的生存及存在價值,將“共生”的范圍超越民族,甚至全人類的良性循環(huán)與發(fā)展;它不是一方消滅一方,一方打倒一方的單一法,唯一法,而是“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的互補雙贏法。”[2]金秀縣屬于少數民族聚居區(qū),是我國重點扶貧縣之一,其農村治理能力較弱,市場發(fā)育程度較低等因素,影響到金秀縣農村的建設與發(fā)展。因此,將“共生”理論融入到金秀縣農村治理理念中,推動金秀縣農村治理體系的完善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并努力“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發(fā)展,讓農村成為農民幸福生活的美好家園。”[3]
“黨的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程度的高低將很大程度決定了中國農村現代化的進程與速度。”[4]說明了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程度的高低直接關系著國家的整體小康水平,“兩個一百年”實現的進程。目前,公共產品和公共服務供給失衡,公共資源開發(fā)無序化,村“兩委”權力關系不協調,村民自治意識不強的現實困境,制約著金秀縣農村的發(fā)展和治理現代化的實現。
金秀縣農村的公共產品和公共服務沒有根據農村社會的實際需求而供給,造成村民需求的產品與服務出現“缺位”、“錯位”現象,政府供給的產品與服務過渡“飽滿”等現象,體現在兩點。第一,農村的日常生活、生產需求的基礎設施和基礎服務供給不充足。如農村醫(yī)療、教育服務行業(yè)發(fā)展緩慢,電力設施陳舊,農村規(guī)劃與設施缺乏科學性,文化娛樂供給內容不能滿足群眾的需求。第二,農村公共產品與公共服務在供給過程中政府主觀偏好較強。政府在公共產品、公共服務供給過程中滲透著個人利益最大化的想法,沒有重視群眾的實際需求,使群眾在公共產品、公共服務供給過程中成為“沉默的群體”,造成供給失衡和公共資源浪費,增加了村民的經濟負擔。
村民委員會和農村黨支部由于在管理事務上存在交叉現象,村民對黨支部和村委會的作用、地位、職能缺乏認識,導致“兩委”在農村治理過程中出現不協調,體現在兩點。第一,村黨支部過度強調“黨的領導”,對村委會的主體地位進行排壓,甚至包辦村委會范圍內的事務,使村委會在農村公共事務、生產和發(fā)展的職能弱化,村民對村委會的設立產生誤解,認為村委會的存在形同虛設。第二,村委會在農村治理中對自身所處的位置認識不夠精確,有些村委會在村級事務管理中存在與黨支部爭奪權力,沒有認真接受黨支部的領導。在村委會日常會議中,一些村干部搞“一言堂”,使得村民會議形式化。特別是在農村城鎮(zhèn)化的社會里,村委會手中握著更多村級發(fā)展的經濟權,與村黨支部的關系更加緊張。
金秀縣處于亞熱帶地區(qū),是國家森林公園、自然保護區(qū),廣西最大的國家級水源林區(qū),有著豐富的物產資源,在金秀治縣發(fā)展過程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金秀縣屬于國家重點扶持的貧困縣,人均收入水平和村民受教育水平較低,法律意識較差;一些村民為了提高目前的生活質量和擺脫貧困,對政府監(jiān)管不到位的地方進行物產資源無序化的開采,如獵殺野生動物,過渡種植桉樹造成生態(tài)系統失衡和環(huán)境污染,過渡采挖藥用植物,打破生態(tài)平衡,破壞物種的多樣性,甚至引起水土流失等自然災害。村民對公共資源無序的開發(fā)和利用,短期內能夠提高生活質量,但不利于長期發(fā)展,而且與國家提倡的“綠色發(fā)展理念”背道而馳,對農村的現代化治理也帶來一定的挑戰(zhàn)。
“村民自治是指在一定地域范圍內,農村民眾在基層社會生活中進行自我治理的制度和行為,對鄉(xiāng)村事務進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和自我服務,不再依賴國家和集體組織。”[5]而金秀縣村民自治意識不強,體現在三點。第一,在涉及農村發(fā)展的公共事務和村民利益的事情上,一些村干部自行決定,沒有舉行村民代表大會、民主決議,導致村民喪失話語權,民主管理制度形同虛設。第二,村民文化素質偏低,主人翁意識不強,只關注與切身利益相關的事情,沒有發(fā)揮農村自治主體的功能。第三,農村治理的法律法規(guī)不健全,村干部的法治意識淡薄。在金秀縣部分農村中,村民的日常生活秩序依賴傳統的倫理道德維持,對村民自治的保障法規(guī)不多。一些村干部受教育水平不高,對法律、法規(guī)知識了解不多,依法辦事意識薄弱,在處理農村公共事務上帶有主觀性,既影響到農村的發(fā)展,又阻礙農村治理現代化的建設。
提高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是金秀縣農村向“善治”狀態(tài)的有效轉變,也是提升金秀縣綜合實力的有效路徑。共生理論中的互惠、互利、互依及互融理念,給金秀縣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路徑提供了選擇。
構建全新的農村公共服務供給模式,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農村市場化是農村改革和發(fā)展的關鍵”[6],讓農村公共服務的供給以人民的利益作為出發(fā)點,以改善民生為核心,以群眾的需要為供給導向,以優(yōu)化供給結構為方向,以構建全民共享共建的治理格局為目標。因此,以合作為原則,積極引入社會各方面資本參與農村公共服務的供給,構建以政府為主導,社會、市場、民眾參與,形成“四位一體”的合作模式,在農村公共服務的供給中求同存異,提高社會效益。第一,政府內部的合作。政府內部的合作是最基本,也是整個模式有效運轉的保障,這需要政府在決策、組織、財政和監(jiān)督等方面合作,確保金秀縣農村公共服務的有效供給。第二,多元主體之間的合作。金秀縣的農村公共服務供給需要充分調動政府之外的社會、市場和民眾參與,充分發(fā)揮各參與主體的優(yōu)勢,形成一個全新的合作模式,使參與主體的功效得到充分發(fā)揮,在金秀縣政府的引導和指導下,以群眾的需求為導向,協同合作確保農村公共服務供給有效運行。第三,模式內部各要素之間的合作。公共服務包括供給主體、供給方式、決策機制和監(jiān)督機制等。這些要素之間是一個協同合作的關系,多元的供給方式、多元化的決策、多渠道的籌資、全方位的監(jiān)督形成協同合作,才能保證整個模式的順暢運行,形成互惠共生的“四位一體”協同合作模式,營造全新的農村公共服務供給模式。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村民富不富,關鍵看支部;村子強不強,要看‘領頭羊’。”說明凝聚村支部和村民委員會的合力,建立完善的“兩委”公共權力約束機制,是農村健康發(fā)展的保障。金秀縣有77個行政村,各個村具有自己的歷史傳統特殊性,如一些農村還保留著族權、神權等多種權力主體,而且多元利益取向在內,容易滋生腐敗現象。因此,融合群眾的共同利益為目標,構建互融共生的農村公共權力約束機制成為加強金秀縣農村治理能力的關鍵。第一,構建村民委員會、農村黨支部和村民自治三重分工協作的治理格局,堅持村委會和村民在村黨支部的領導下積極參與農村治理,形成村黨支部決策、村委會執(zhí)行和村民監(jiān)督的運行機制。第二,尊重和承認村落形成歷史已久的族權、神權,并充分調動村民參與監(jiān)督公共權力行使的民主意識,用共同利益觀凝聚村民共識,將潛在的“對立沖突”思想觀念轉變?yōu)椤盎ト诠采钡膬r值觀念,增強村民的民族認同感和國家認同感;將“因地制宜”、“禮治”的傳統農村治理方式裝進法律的籠子里,明確權責,并從源頭上斬斷一些村干部將公共權力與私利“掛鉤”的現象。第三,充分調動非政府組織或第三部門對公共權力的約束,完善第三方監(jiān)督和第三方評估機構,加強農村自治機制的完善。
以利益為紐帶,將各方在表達共同利益、共同心聲凝聚成共識,促進構建合理的公共資源開發(fā)格局和可持續(xù)發(fā)展戰(zhàn)略的實施。第一,構建“合作社+基地+農戶”的生產方式,確保公共資源開發(fā)有序化、組織化。合作社可以有效地整合村民的意愿和資金,利用市場的先進技術形成公共資源孵化基地,使公共資源得到合理開發(fā)和循環(huán)利用。第二,建立完善的公共資源開發(fā)制度。完善的制度是村民在開發(fā)公共資源過程中的行為指導,能夠促進村民樹立可持續(xù)發(fā)展觀念、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觀念,促進互利共生的公共資源開發(fā)格局的構建。第三,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凝聚群眾共識。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新時期我國寶貴的精神財富,能夠引導著村民的日常行為,決定著他們的生活態(tài)度與選擇。因此,加強村民對習近平新時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學習,促進他們與自然、與社會和諧相處,培育群眾感恩之心和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從而形成超越人際圈,達到人與自然互利共生的“共生圈”。
提高村民自治能力,要從村民的思想觀念深處進行教育,才能提高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服務、自我教育能力;這需要“兩委”與村民、村民與村民之間充分信任,形成互依共生的關系,以促進農村治理能力的提高。第一,自我管理,做好民主決策。村民自我管理是農村日常生活秩序正常運行的前提,是村民大會、村民議事會議制度得以保障的關鍵,也是疏通干群之間理解溝通的渠道。第二,自我教育,提高村民自身文化素質。村民自身文化素質的高低,影響著他們參與農村治理的態(tài)度、參與政治的意識和維護自身當家做主的權利。加強村民的自我教育,定期開展法治教育培訓班、道德評議會議和發(fā)展農村的基礎教育,提高村民的民主意識,增強他們的法治觀念,提高他們的識字率,才能純化民風、村風。第三,自我服務,促進經濟發(fā)展。金秀縣大部分農村以小農經濟為主,而且戶與戶之間比較分散,在農村治理過程中需要提高彼此之間自我服務意識,才能營造良好的村風;特別是在綠化農村、維護農村公共衛(wèi)生、興修水利等方面需要形成高度的合作力度,形成互依共生的鄰里關系,打造良好鄉(xiāng)村信用風氣,如費孝通先生所說:“鄉(xiāng)村社會的信用并不是對契約的重視,而是發(fā)生于對一種行為的規(guī)矩熟悉到不假思索時的可靠性。”[7]不斷提升村民的自治意識,促進農村治理能力的提高和促進農村的經濟發(fā)展。
總之,加強金秀縣農村治理是建設美麗金秀、美麗中國的重要戰(zhàn)略組成部分。因此,將“共生”理論融入到金秀縣農村治理的理念中,在政府的管理和引導下,充分調動市場、社會和村民的積極參與,形成政府決策,以市場為導向,社會各方資源協同合作以及在習近平新時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指導下,以共同利益為紐帶、以合作為原則、以信任為基礎、以融合為目標,為金秀縣構建互惠共生的農村公共服務供給模式、互融共生的農村公共權力約束機制、互利共生的農村公共資源開發(fā)格局以及互依共生的村民自治能力模式,實現金秀由對“人類生存狀態(tài)的思考并通過實踐逐步認識到走出‘人類中心主義’,走向“共生”。”[8]所以,加強金秀縣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能夠維持農村日常生活秩序,最大限度地增進公共利益的過程和目的,促進農村的安穩(wěn)和健康發(fā)展,為我國建成全面小康社會提供保障基礎,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后托干勁,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驅動力,從而使“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9]
參考文獻:
[1]A.E.Douglas.Symbiotic Interactions[M].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4:3.
[2]張立文.和合哲學論[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56.
[3]習近平.習近平“三農”思想新觀點新論述新要求[J].人民論壇,2015(10):14—15.
[4]邱春林.中國共產黨農村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路徑選擇[J].理論學刊,2014(11):98.
[5]李金龍,柳淚.論村民自治與鄉(xiāng)政管理關系的重構——基于理論、制度和運行相結合的視角[J].漢江論壇,2011(8):70-74.
[6]習近平.論農村改革發(fā)展進程中的市場化建設[J].福建:中共福建省委黨校學報,1997(7):4.
[7]費孝通.鄉(xiāng)土中國[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7.
[8]史莉潔.“共生”理論及其當代意義[D].武漢:華中科技大學,2006:11.
[9]習近平.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J].黨建,2015(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