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進峰
課是有生命的,而生命是有溫度的,用生命去溫暖生命,生命就會融入生命,生命就有了靈性。
筆者在“杏壇杯”中有兩次展示(“杏壇杯”即為江蘇省青年教師課堂教學展評),一堂是已經成功了的《信息與信息技術》拓展體驗課,一堂是只存在于預想中,傾向于就地取材,且無法提前演練的現場拓展《“搜索”課前指導》,兩堂課都堅定地指向“拓展”兩個字。因為,筆者最想表達的不是什么信息技術,也不是什么課程,而是迫切的“逃離”,逃離這種十幾年一成不變的教育,釋放自我,解放學生。于是嘗試改變,褪去皮囊,重新來過。舍是為了學生更好地得,棄是為了學生更好地獲。
取舍,尊重更多的“可能”
曾幾何時,課堂講究生成性資源的利用,強調課的靈動與即時策略的調整,課堂中時不時激起爭鳴的聲音;現如今,課越來越嚴謹、縝密,但卻也越來越缺乏空間感和靈動性。課堂不再關注過程參與、感受分享、學習反思,那么就舍棄吧。
1.舍棄傳統,設計開放性問題——照顧課堂生成的可能性
以“開放”的場景教學來照顧課堂的可能性,能讓課堂擁有盡可能多的吸引力、靈活性和不可預知。開放的設計會給課堂提供各種可能,當然也帶來了很多不確定因素,但課堂是屬于學生的,教師應該將課堂歸還給他們。作為課堂活動的組織者和參與者,教師的任務主要是觀察、發現、交談、引導,保持欣賞。筆者始終秉承這一主旨,無論是參賽課堂,還是平時的主題式單元教學,都充分尊重和照顧課堂生成的可能性。因為課堂中自然生成的教學資源,才是最真實的、最珍貴的。
2.舍棄枝脈,搭建結構性的框架——尊重學生發展的可能性
以粗線條的“開放”式框架結構來照顧學生發展的可能性,能讓學生盡可能多地享有決定權、自主權、選擇權和參與權。粗線條,細思量,當學生面對突如其來的未知時,表現出的是一種真實的學習能力,這種學習很大程度上還是獨立的自主式學習,恰恰這種自然的狀態激發了團隊中每個學生的潛能,這種場域中目標共同體的建立其實有別于普通團隊中的“優”帶“差”,這是一種平等的自發性合作,沒有強者,沒有弱者,有的僅僅是一個共同的目標。而整個過程中,教師始終觀察、鼓勵、暗示、引導,讓每位學生都能有促進自我發展的可能性。
3.舍棄單一,設計多樣性的互動——引發思維拓展的可能性
“采訪學生”是這類拓展互動最為直接有效的方式,用采訪來引出每一輪體驗的問題和困惑,并激起學生思維的火花,甚至能將教師的引導也隱藏其間。這是一種不對等的合作形態,能給予學生一定的方向指引,每個學生在學習和反思中將知識內化,再帶上一點個人獨特的思維,這樣的合作可以讓學生在學習中真正做到人盡其才,各顯其能。在合作中重建信任,重新定義角色分工,讓思維在合作中得到啟迪,讓思維在互惠中得到升華。
而類似于“求助紙條”“武功秘籍”之類的小招數更是成為打破師生合作壁壘的一個有效可能,它的作用如同捅破窗戶那一層紙,當點透的那一瞬間,思維是最為活躍的,筆者喜歡在這時候及時予以引導和激勵,讓學生經歷思維高峰時的感受與體驗,這時候掌握的知識就真正轉變成了能力。多樣性的設計給予學生多維度的思維拓展,每個學生在這個互動過程中都能嘗試自己最為熟悉的探究方式,當然也可以天馬行空地自由暢想。
4.舍棄膚淺,循環有價值的重復——指向深度學習的可能性
在《信息與信息技術》一課中,三個小組循環進行60秒拓展體驗,重復了近十次,這不是簡單意義上的重復,而是深度學習在一次次的重復拓展中不斷嘗試、調整、內化和提升的過程。其間包含了思維品質從獨立思考到互惠交流,再到思維發散的提升,也包含了合作意識從自由式合作到合作糾錯,再到創造性合作的提升。
筆者構思中的《“搜索”課前指導》,也設想能讓學生在一次次的體驗中感受學習與合作的魅力,體驗課堂精彩的每一次遞進。教師的深度引領就潛伏在每個環節中,一次次的深度引領解決了技能的知識遷移,也解決了學生思維品質的提升,將他們真正地引入到了深度的課堂中央。
合作,為了詮釋更好的“可能”
合作是基礎,學習合作和學習中的合作就是它的過程體現。
1.學習中的自由式合作——期待質疑
拓展的最初階段,分組隨機,團隊是即時形成的,沒有所謂的重要人物,而且由于拓展的內容新穎和復雜,單憑個人能力無法深入學習,這就促使學生自發地形成小團隊的合作學習。但當合作變得不順暢,有人手忙腳亂顧此失彼而有的人卻有力使不出,合作再也無法維系的時候,必然會帶來對合作方式的“質疑”。
在“杏壇杯”初賽時,學生面對一堆卡片,一時無所適從,原先躍躍欲試的積極分子也開始迷茫,于是他們又回到了一個相對平等的合作基礎之上重新開始合作,不再一味地服從于組長的支配,而是自己努力尋找新的突破點,那些習慣于保持沉默的學生也漸漸地活躍了起來,開始發表有創造性的見解。
“質疑”的出現讓合作出現短暫障礙的同時,也刺激了學生對拓展內容的更大求知欲,激發了他們的潛能。每個學生都在學習中快速成長,而每個個體的獨立成長,必然帶動整個團隊的改變,于是團隊就變得更為強大,合作就得到了升華。
2.合作中的自主性糾錯——醞釀重構
在筆者預想的《“搜索”課前指導》一課中,原先的分組是現場隨機的,但隨著任務的深入、搜索、范圍的縮小、具體分工的形成,原先的小組分配就不再適合合作,那么就需要重構,這種糾錯是一種化學式的反應,學生的表現、教師的引導、目標的達成等一系列因素綜合起來后,就會迸發出一種強烈的改變意愿。
從無序合作到有序分工,這是一個可見的合作轉變,學生的思維拓展被激起后,分工合作就會更為多樣化,有拍照的,有搜尋的,有網絡查找的,有默默觀察思考的,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原生態合作形式就在糾錯中得到了重生。
思維定勢一旦在拓展中被擊得粉碎,全新的思維模式就會慢慢成型,良好的溝通使得合作擦出越來越多的思維火花,基于拓展規則的思維被全面啟迪。當思維定勢被打開后,一個個亮點在小組內傳遞、思考、交談、判斷……一個突破壁壘的大合作形態就在浴火中重生了。endprint
3.糾錯后的創造性突破——促生靈感
在一次比賽時,同樣開始解讀規則,學生的領悟不夠精準和深入,第一次拓展過程中明顯表現出了對全新領域的無所適從。但轉折發生在一個學生怯怯地舉起小手后,她想現場求助,而且求助的對象是筆者,這一下在學生中炸開了鍋,這樣也可以嗎?當思維被打開之后,它所產生的變化是爆炸性的,當再一次進行拓展體驗時,馬上就有學生邀請其他組的學生參與進來,剛開始是單獨點名參與,后來全班學生干脆一起參與進來。于是,筆者所向往的“大合作”就真的發生了。
發散思維得到張揚,學習就變得更加多樣化。一個新的合作方式馬上就會帶動其他小組的模仿和改良。一切都在規則的約束之下創造性地生成了,學生的每一個靈感背后都是一次學習的進步,每一次進步的背后都是一次合作能力的提升。
“可能”原來只是為了育人
人的發展本身就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教師只是有幸與兒童同路片刻而已。因此,教師一切的“可能性”只是為了育人。
1.尊重好奇心
兒童的好奇心為什么會隨著年齡和學識的增長而減少,這或許是學校教育所要思考的問題。為什么兒童的好奇心留不住呢?
筆者設計的拓展活動源自社會拓展項目,它已經在各大城市形成影響力,成為大型企業團隊每年活動必選的內容。拓展中連成人的能量都被多倍激發,更不用說這些充滿靈氣的學生。教師在拓展中給學生一種可能,他們或許會給你一個撲面而來的“世界”。教師保護和培養孩子們的好奇心,不為其他,只為了詮釋生命對生命的尊重。
2.促進個性發展
知識掌握得越多,束縛也就越多,創造力自然就被磨滅。但要培養創造力,又需要一定量的知識為基礎,這似乎是悖論,卻又是真實的,二者相互依存和發展。有的人喜歡把現在的教育比作工廠,進去一批靈氣十足的兒童,出來一群整齊劃一的機器。量產的背后是所謂的高效,高效的代價卻是個性的缺失。
在內因和外因的共同影響下,個性就成了一種奢求。既然教育已經出現了一些問題,那么教育者是不是有責任去弱化這種約束,還學生以部分個性?兩堂拓展課中,組長原先都是學生推選的,理由無非就是因為他們是班干部,因為他們學習好,比較負責,一般不會選擇搗亂的學生當組長,這其實已經成為一種默認的歧視行為,這也許就扼殺了部分學生的個性。而筆者的課堂就要向它說不,筆者通過“破冰”組成臨時的團隊,這個團隊有一個明確的共同目標,這個目標才是需要他們合力去完成的,其他都無關緊要。筆者希望能通過拓展來盡可能創造一個公平的場景,讓學生自由地發展。
3.思考重于知識
如果拋開過程看結果,筆者要教的無非就是搜索的技巧,概括起來不超過五句話,如此大張旗鼓難道只是為了這個?再從課堂主線“搜尋張老師”來看,更是沒有意義,找到了張老師能怎樣?所以說只重視知識的價值是一種短視,整個思考和專注的過程,才是教師追求的方向。
“杏壇杯”的兩堂拓展課,一堂真實存在過,一堂尚停留在思考中。但筆者的初衷始終不曾改變,那便是要尋找一條逃離傳統教育的路,用生命感受生命的溫度,保護生命的那一絲靈性。
為了取舍,為了合作,為了更多更好的“可能”,所有的目的最終都是為了育人。
播種下“可能”,只為收獲秋天。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