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永蘭 王寶榮
新生代農民工又稱為新生代農村流動人口,由王春光教授2001年首次提出,從年齡和代際差異角度將概念界定為“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于上世紀90年代外出務工經商的,介于第一代和第二代之間的過渡性的農村流動人口”。本文將新生代農民工界定為,出生于1980年后且年滿16周歲,具有農業戶口,進城務工或經商且介于第一代和第二代流動人口間的流動人員。
當前,新生代農民工已成為農民工群體的主體,于文化水平、留城意愿、素質等方面較老一代農民工高,在消費、觀念、外表等方面與市民無異,市民化意愿和能力相對較高,是最適合優先推進市民化的群體。然而,畢業即進城務工的他們,務農的技術和經驗匱乏且對農村的認同感低,為城市現代化做出貢獻但又受到城市政策和經濟上的排外,面臨著“融不進城,回不去村”的現實窘境。新生代農民工數量龐大,流動性強,其市民化訴求得不到
滿足,不利于社會和諧,且不利于新型城鎮化的建設。因此,推行市民化是解決其“城鄉兩不融”的關鍵,也是解決“三農”問題的重要措施,政府應積極地出臺各項政策來推進市民化的進行。然而,當前政策實施的效果并不是特別盡如人意,新生代農民工對當前市民化政策是否滿意,政策滿意度對市民化意愿的影響如何,厘清這些問題有助于市民化政策更好的改革、完善并貫徹執行。目前,學界對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意愿影響因素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工作時間與收入水平、心理方面、制度變遷等方面,并認為制度層面的影響是關鍵;關于滿意度的調查涉及工作、生活、就業等方面,鮮有與政策滿意度相關的研究。因此,本文依據新生代農民工的現實境況和學界的研究現狀,探究政策滿意度對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意愿的影響,并進行實證分析,針對滿意度低的政策提出相關的對策與建議。
本研究所用數據均來自于2016年4-6月以江蘇省為例的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問卷調查。問卷發放對象是新生代農民工,即16-36周歲,戶籍在農村,進城務工或經商六個月以上的農民工群體。調查方法以調查問卷和面對面訪談法為主。選取江蘇省為調研地點是因為江蘇的政治、經濟方面位于全國前列,且新生代農民工的數量多、呈現多樣性特征,具有良好的代表性。選取樣本時,充分考慮了調查對象的職業情況,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統計局的行業分類標準(2013),樣本囊括了建筑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制造業、批發和零售業等新生代農民工可能涉足的行業。發放問卷時,按新生代農民工在蘇南、蘇中、蘇北的大致比例進行發放,根據分層抽樣原理,分別在蘇南、蘇中和蘇北發放相當比例的調查問卷。本次調查總計發放問卷290份,回收265份,回收率為91.38%,其中回收有效問卷223份,樣本的有效率為84.2%。
1.個人情況分析

表1 被調查者個人基本情況的統計(樣本N=223)
資料來源:表格由作者依據調查問卷整理制作
個人情況主要有性別、年齡、文化程度和婚姻狀況四方面。由表1可以看出:在性別分布上,男女性別比例接近1:1,女性有119人,占樣本量的53.4%。表明在外出務工的新生代農民工中,女性在數量上比男性略多,這說明更多的女性開始走出農村,進入城市務工。在年齡分布上,關于新生代農民工的定義,學術界普遍認為20世紀80年代以后出生的農民工群體。《勞動法》規定用人單位禁止招收16周歲以下的未成年人。我們結合兩者,將“新生代農民工”的年齡劃分為16-20、21-15、26-30、31-36歲四個階段。在16-20歲年齡段有15人,占樣本量的6.7%。在21-25歲年齡階段的有55人,占樣本量的24.7%。在26-30歲年齡階段的有83人,占樣本量的37.2%。在31-36歲階段的有70人,占樣本量的31.4%。新生代農民工群體中各年齡段整體呈均勻分布狀態。在受教育程度上,處于小學及以下文化水平的總計15人,占樣本量的6.7%。初中有62人,占樣本量的27.8%。高中及中專文化水平的有93人,占樣本量的41.7%。大專以上文化水平53人,占樣本量的23.8%。這表明,我國的新生代農民工已經開始注重學歷的提升,但小學和初中文化的人所占比例仍然較高,說明新生代農民工的知識水平仍然需要進一步的提升。在婚姻狀況上,未婚的有77人,占樣本量的34.5%,被調查者中已婚有143人,占樣本量的64.1%。其他,如離異、喪偶占樣本量的1.4%。這表明新生代農民工開始進入成家立業、結婚生子的階段。有3人離異和喪偶,表明新生代農民工的婚姻狀況比較穩定。
2.政策滿意度分析
新生代農民工的市民化進程中,其市民化意愿會受到各種政策的影響,我們通過問卷調查得到新生代農民工對政策滿意度的打分,依據其對政策滿意度的感知,從而探究政策滿意度與其市民化意愿間的相關性。

表2 政策滿意度分析
資料來源:表格由作者依據調查問卷整理制作
政策滿意度是指新生代農民工對與市民化的相關的政策進行的主觀評價,依據不同方面可以分為戶籍制度滿意度、就業政策滿意度、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教育政策滿意度、就業政策滿意度等六方面。本研究對滿意度的賦值是根據李克特五分量表法進行賦值,即“非常不滿意”的賦值為1,“不太滿意”、“感覺一般”、“比較滿意”依次類推,“非常滿意”的賦值為5。從表2中看出,新生代農民工對政策滿意度的打分不高,2分為比較滿意,3分為感覺一般,表2中各政策滿意度均處于“比較滿意”和“感覺一般”之間。表2中均值數值越小,表明對政策滿意度越低。新生代農民工對當前市民化政策滿意度最低的是就業政策,其次是土地政策、教育政策、戶籍政策、住房保障政策,最后是社會保障政策。
3.市民化意愿分析
在223位被調查的新生代農民工中,有165位新生代農民工表示愿意市民化,占到總樣本量的74.4%。這一數據與學者夏顯力的調查結果68.73%比較接近。其中,愿意市民化的女性占到為43%,男性則占31.4%,這表明女性相對于男性來講,更想也更愿意實行市民化。盡管大部分新生代農民工表示愿意市民化,但仍有25.6%的新生代農民工不愿意進行市民化,主要原因在于當前現行的各項市民化政策仍不完善甚至有些起阻礙作用,故對市民化產生觀望的態度。由此可見,與市民化有關的政策發生變化,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意愿就會隨之改變。江蘇的新生代農民工中愿意進行市民化的人數可能與個人的文化程度、收入狀況、制度環境等因素有關,但是具體的因素仍需進行實證分析。
本文將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意愿作為因變量y,將“愿意”設置為1,“不愿意”設置為0。由于因變量是關于0和1的二分類變量,故選用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將影響y的10個自變量定義為X1,X2,···,X10,用P表示愿意市民化的概率,則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如下:

InP/1-P=β0+β1x1+β2x2+…+βixi
其中,P代表y=1的概率,β0是截距(常數項),βi是xi相對應的回歸系數,即待估計的參數,對于模型中參數的估計可采用迭代法和最大似然法,xi是自變量。
依據學術界目前現有的研究,結合實地的問卷調查和面對面的訪談,本文的研究假設如下:
1.戶籍政策對市民化意愿的有顯著影響并呈現正相關關系。即新生代農民工對戶籍政策滿意度越高,其市民化意愿越強。
2.就業政策對工市民化意愿的有顯著影響并呈現正相關關系。即新生代農民工對就業政策滿意度越高,其市民化意愿越強。
3.住房保障政策對市民化意愿的有顯著影響并呈現正相關關系。即新生代農民工對教育政策滿意度越高,其市民化的意愿越強。
4.社會保障政策對市民化意愿的有顯著影響并呈現正相關關系。即新生代農民工對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越高,其市民化意愿越強。
5.教育政策對市民化意愿的有顯著影響并呈現正相關關系。即新生代農民工對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越高,其市民化意愿越強。
6.土地政策對市民化的意愿有顯著影響并呈現正相關關系。即新生代農民工對土地滿意度越高,其市民化意愿越強。
本文依據學界研究和自身問卷調查,將自變量設定為政策性因素和控制變量兩方面,具體如下:

表3 變量賦值
本文利用IBM SPSS Statistics19來進行數據的處理,回歸時“方法”中選擇向后的wald的方法,向后的wald法可以降低相關性變量對模型的影響,又可以剔除不顯著的變量,本文步進概率按a=0.05進入,并剔除a=0.1,具體的回歸結果如下:

表4 二元Logistic回歸方程中的變量
注:表中變量的含義(性別=x1、年齡=x2、文化程度=x3、婚姻狀況=x4、戶籍政策滿意度=x5、就業政策滿意度=x6、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x7、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x8、教育政策滿意度=x9、土地政策滿意度=x10)
回歸分析中在“方法”中,選擇向后的wald法,經過回歸后,方程中的變量剩下,性別(x1)、文化程度(x3)、戶籍政策滿意度(x5)、就業政策滿意度(x6)、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x7)、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x8)、教育政策滿意度(x9)。P值即sig值均小于0.1,拒絕零假設,認為回歸系數與解釋變量間的線性關系是顯著的。則二元Logistic模型為:
LogitP=-29.652+3.56X1+3.552X3+0.898X5+1.502X6+1.178X7+0.968X8+3.131X9
從方程中,可以看出自變量性別(x1)、文化程度(x3)、戶籍政策滿意度(x5)、就業政策滿意度(x6)、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x7)、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x8)、教育政策滿意度(x9)對因變量市民化意愿(y)有影響并呈正比關系。這些變量對市民化意愿(y)從大到小的影響程度是性別>文化程度>教育政策滿意度>就業政策滿意度>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戶籍政策滿意度。
1.回歸系數的檢驗。對回歸系數進行檢驗主要為了檢驗模型中的各解釋變量與Logit P間是否存在顯著的線性關系。主要采用Wald統計量的來檢驗,即向后逐步法,依據Wald統計量的概率值來確定是否將變量剔除模型。表4中的Sig(P值)值分別為:0.019、0.002、0.051、0.016、0.023、0.058、0.003、0.000,這8個值的顯著性均小于0.1,說明模型中的七個系數都是顯著的。
2.回歸方程的檢驗
Hosmer - Lemeshow 統計量,表示通過模型預測的與實際觀測的事件發生與不發生的頻數有無差別。當p值小于顯著性水平0.1時,拒絕零假設,認為模型擬合度較低;當p值大于顯著性水平0.1時,接受零假設,認為模型的擬合度較高,能很好的擬合數據。

表5 Hosmer和Lemeshow 檢驗
表5中,Hosmer-Lemeshow卡方統計量等于 2.725,自由度為 8,對應的 p 值 0.950,大于顯著性水平0.1,說明所得模型與原始數據情況沒有顯著性差異,即本研究構建的二項logistic模型是整體顯著的。
3.對模型的擬合度進行檢驗
檢驗旨在判別模型是否很好的擬合了樣本的數據。主要通過Cox & Snell R方、NagelkerkeR2統計量和-2對數似然比值。Cox & Snell R方的值越大表示模型的擬合優度越高。NagelkerkeR2統計量,是對Cox & Snell R方的修正,它的取值范圍是0~1間,越靠近1,說明回歸方程的擬合度越高。-2對數似然比值,它的變化表明當一個解釋變量進入或者剔除模型時的對擬合度的變化。-2對數似然比值越小,說明模型擬合度越好,最佳的模型值為0。

表6 模型匯總
a. 因為參數估計的更改范圍小于 .001,所以估計在迭代次數 10 處終止。
表6中的幾個統計量是-2對數似然比值的取值為26.361,屬于較理想的數值;Cox & Snell R方 和Nagelkerke R方分別為 0.639 和 0.941,表示模型可以解釋因變量 94.1%的變動。這三個統計量的取值表明本次模型擬合效果較佳。
表4-6顯示,性別(x1)、文化程度(x3)、戶籍政策滿意度(x5)、就業政策滿意度(x6)、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x7)、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x8)、教育政策滿意度(x9)均對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意愿產生影響,其余的自變量沒通過顯著性檢驗。對回歸結果的分析具體如下:
1.個人基本情況分析
性別在5%水平下通過顯著性檢驗,呈現正相關關系,與本文預期方向一致。說明新生代農民工中女性比男性更愿意進行市民化。說明女性文化程度較高、負擔小更傾向于留城在城市生活,男性可能考慮經濟因素、父母養老、農村自建房及自身文化程度等因素,市民化意愿相對較低。
文化程度在1%的水平下通過了顯著性檢驗,呈現正相關關系,與本文預期的方向一致。這說明新生代農民工的文化程度越高,其市民化意愿越強,學歷層次每上升一個層級,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的意愿就比第一層級的提升34.894個百分點,因為問卷是以教育階段進行劃分而非調查對象的自身學歷進行分檔,因而增加幅度大。這也說明新生代農民工的文化程度越高,其在城市中的就業選擇性增加,企業也更傾向于雇用學歷較高的新生代農民工。因此,學歷較高的新生代農民工越能在城市找到適合的崗位,其工資水平也相對較高,其市民化意愿也就越強。
年齡和婚姻狀況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可能的原因有:在本次調查中,各年齡層次的分布相對集中并且偏向26-36周歲的新生代農民工,樣本的年齡段較為集中,可能致使其效果不顯著。而婚姻狀況可能與個人的經濟水平和生活境遇有關,具有一定的個體異質性,可能達到某種條件才會有市民化的意愿。
2.政策性因素的分析
戶籍政策滿意度在10%水平下通過顯著性假設,呈現正相關關系,與預期的方向一致。表明戶籍政策滿意度越高,越愿意市民化,驗證了研究假設1。在描述性分析中戶籍政策的滿意度為3.17,政策滿意度不高,說明新生代農民工對當前的戶籍制度仍然不很滿意,這與羅小鋒和段成榮的研究相符,即戶籍影響新生代農民工進城務工進而影響市民化意愿。因此,改革和完善戶籍政策是關鍵。
就業政策滿意度在5%水平下通過顯著性假設,呈現正相關關系,與預期的方向一致,假設2成立。在描述性分析中,就業政策滿意度打分最低,這表明新生代農民工認為當前的就業政策阻礙了其市民化。就業處于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的最基本的需要(生存需要),能否在城市就業關系到其能否進城,同時,經濟收入也是其市民化能力的體現,有穩定的工作較高的收入是其有市民化的意愿第一步,因而擁有完善的就業政策對其融城尤為重要。
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在5%水平下通過了顯著性的檢驗,呈現正相關關系,與預期的方向一致。這說明對住房保障政策滿意度高的新生代農民工,其市民化的意愿越高,驗證了研究假設3。住房問題是新生代農民工進城后首先需要面臨的問題,當前政策未將其納入保障的范圍,這對處于弱勢地位的新生代農民工而言,是非常的不滿,同時,較老一代農民工來講,新生代農民工對住房的舒適度和住房環境要求更高。將新生代農民工納入住房保障的范圍,改革住房保障政策是加速市民化進程的提前保障。
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在10%的水平下通過了顯著性的檢驗,呈現正相關關系,與預期的方向一致。這說明對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高的新生代農民工,其市民化的意愿越高,驗證了研究假設4。社會保障特別是社會保險,企業為盈利降低用工成本不給繳納社會保險,新生代農民工自身也無繳納的想法,薪資待遇上要求工資高即可。這一現狀也本文的調查結果相符,解釋了問卷中社會保障政策滿意度較高的原因。
教育政策滿意度在1%的水平下通過了顯著性的檢驗,呈現正相關關系,與預期的方向一致。這說明對教育政策滿意度高的新生代農民工,其市民化的意愿越高,驗證了假設5。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務工,享受城市的較為完善的基本公共服務,他們希望自己的子女可以在城市入學,享受城市優質的教育。在描述性分析中,教育政策滿意度不高,可能出現城市公辦學校依舊將其排除在外或擇校費高等問題使得滿意度不高,這需要改革教育政策,使得其子女城市有學可上。
土地政策滿意度并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研究假設6不成立。土地政策滿意度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可能是新生代農民工認為土地對其市民化來講并沒有阻礙,相反土地還是一種保障,是其未能進行市民化的退路,也能獲得經濟收入,故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
本文主要研究政策滿意度對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意愿的影響,研究結論是:首先,新生代農民工市民化意愿較高,已達到74.4%,調查發現,女性新生代農民工較男性更愿意市民化,文化程度越高的新生代農民工越愿意進行市民化。婚姻和年齡對市民化意愿無顯著影響。其次,新生代農民工對當前市民化政策最不滿意的是就業政策,其次是土地政策、教育政策、戶籍政策、住房保障政策,較為滿意的是社會保障政策。最后,戶籍政策、就業政策、住房保障政策、社會保障政策、教育政策對市民化意愿有影響且呈現正相關關系,即政策滿意度越高的新生代農民工越愿意市民化。土地政策對市民化意愿沒有顯著影響。對市民化意愿有影響的政策,影響程度從大到小依次是教育政策、就業政策、住房保障政策、社會保障政策和戶籍政策。
本文得到的政策啟示是:在城市化和新型城鎮化的背景下,市民化是新生代農民工強烈的政策訴求,政府首先需政策層面打破現有的城鄉二元制度,給予政策支持,促進其快速的進城融城。
1.改革戶籍政策,關鍵“進得來”
一是降低落戶門檻,實行差別落戶。政府制定新的落戶政策,降低新生代農民工落戶門檻,簡化落戶手續,推行“有差別”的落戶政策。同時,堅持積分落戶政策,積極探索推出適合新生代農民工自身特點的落戶政策,比如根據職業技能等方面,為有較強專業技能的開辟落戶的綠色通道。二是鼓勵就地市民化,給予其政策補助。針對大城市“城市病”現象和中小城市“空城”、“鬼城”的現狀,積極推行就地市民化政策,優先鼓勵在原戶籍所在地的城鎮落戶,并對在當地城鎮落戶的給予政策和經濟補助等支持,以確保新型城鎮化的合理、有序發展,實現各地區均衡發展。同時,大力發展中小城市的基礎設施建設,提升中小城市公共服務機構和辦事人員的服務意識和服務水平。三是簡化居住證制度,“進得來”是關鍵。簡化居住證申請、審批流程,降低申請門檻,開展新生代農民工個人自主辦理和用工單位集中辦理的相結合的形式,縮短辦證時間。
2.改革住房政策,實現“有所居”
一是去庫存和穩房價相結合,各地“因城施策”。面對大城市和熱點城市基本完成去庫存,甚至已出現排隊買房現象,部分中小城市房地產市場低迷,庫存量仍很大的現狀。各地政府應“因城施策”,對于房價較高的城市以穩房價為主,如合理增加城市土地供應與出臺限購政策并存;對于庫存量大的城市需采取“節流”“開源”的措施去庫存。二是改革住房保障和補貼政策,推進推進公租房、廉租房的建設。對于收入較低且家庭人口較多的新生代農民工給予一定的住房補貼,對在城市有穩定工作和經濟收入的新生代農民工,應納入廉租房等保障性住房的體系。在公租房的建設和選址上,充分考慮其工作性質和經濟能力,注重與城市居民的融入。三是用政策鼓勵(強迫)企業積極繳納“四險一金”(全員覆蓋)。四是放寬農民工公積金提取條件,簡化提取手續,縮短提取時間,解決公積金異地轉移困難等問題,對有能力買房的新生代農民工給予政策上的優惠。
3.改革教育政策,子女“有學上”
一是改革教育撥款政策,降低入學負擔。隨遷子女城市入學,實行錢隨人走,即在哪入學其相應的教育經費和教育補貼就發放到哪所學校。取消原有的借讀費政策,降低入學的經濟負擔。二是建立義務教育登記卡政策。適齡兒童跟隨父母流動,可依據登記卡就近入學,從而避免就學歧視和拒絕入學現象的發生。三是根據農民工子女的分布適當改擴建相應的學校,鼓勵民營資本進入教育領域,建立校際聯盟、加強校際交流,優化師資配置,促使教育均衡發展,避免大量農民工子女大量涌入部分學校。四是建立適合隨遷子女自身特點的學校,比如政府從政策和資金上扶持打工子弟學校,寄宿制學校的發展,打破公私教育壁壘,實現教育一體化、特色化。
4.解決就業問題,目的“留得下”
一是搭建就業平臺,加強技能培訓。建立職業技能培訓平臺,以企業的實際需求為導向并結合新生代農民工自身意愿,進行相應的職業技能培訓,對培訓平臺提供資金支持,對培訓合格的新生代農民工發放相應證書,同時,鼓勵企業優先招聘受過技能培訓的新生代農民工。二是規劃產業布局,實現有業可就。縣域及地級市政府應積極發展當地經濟,進行合理的產業布局,根據發展需要調整一二三產業的比例,著力打造富有地區特色的產業集群,為市民化提供足夠的工作機會和落戶吸引力。三是加強勞動力市場一體化建設,鼓勵自主創業。建立勞動力市場一體化的制度,及時提供就業信息,組織企業招聘,拓展就業渠道。同時,從政策和資金等方面扶持自主創業想法和能力的新生代農民工,促使其自主創業。四是成立法律咨詢機構及工會,實行企業黑名單制度。政府鼓勵相關的法律部門和法律專家成立法律咨詢機構,無償提供法律咨詢服務,積極宣傳和引導新生代農民工學法,用法律維護自身權益。同時,鼓勵和支持新生代農民工成立工會等團體組織或機構,以團體的形式維護自身權益。此外,對于惡意侵害新生代農民工權益的企業實行黑名單制度。
5.強化社會保障體系,旨在“有保障”
一是社保全覆蓋,降低申請門檻。各地方政府依據“一城一辦法,一城一政策”的準則,加大社會保障投入,降低申請門檻,簡化申請的流程,縮短申請的時間。原有的社會保障體系需覆蓋全部新生代農民工,流入地政府不得以戶籍等為借口拒絕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參保,還應為其提供相應的社會服務。二是提升農村養老金發放的月額度,強制推行社會保險政策。農村養老金的月發放數額不低于同地區城市水平的50%,以減輕新市民贍養父母的負擔。推行強制的社會保險政策,實行個人負擔一部分,企業承擔一部分,政府補貼一部分的辦法。此外,加大社會保險的宣傳和推廣,促使新生代農民工積極參與投保。三是大力推行社會保障轉移制度,建立全國社會保障登記制度。實現社保跟人走,特別是異地就醫就地報銷制度的實施,將全國的參保人員實行聯網登記,做到醫保隨人走,在哪看病在哪報銷,實報實銷,為避免部分醫院的壓力過大,注意醫院之間的交流合作,實現各醫院均衡發展、特色發展,重點扶植社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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