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笑 王 進
自改革開放以后,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改變過去單一的公有制結構為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共同發展的混合所有制結構。經濟結構的轉變導致我國產業結構的調整,及社會結構的深刻變化,突破了過去“兩個階級,一個階層”的階層結構。隨著國家戶籍制度改革與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實行,在城市化發展中,大量農村勞動力進城務工,加速了農村社會流動,致使農村社會階層分化也在不同程度的顯現。在過去國家政策與現時經濟發展的綜合效應下,我國的階層分化具有不均衡的特征,如城鄉階層分化的非均衡性、區域階層分化的非均衡性[1]等,與發達東部地區相比,西北民族地區的階層分化程度并不十分細致。即便如此,由地理位置差異性導致的經濟發展水平不同的作用下同樣存在城市與農村階層分化的非均衡性。值得注意的是,這種非均衡性的階層分化可謂不同利益群體博弈與競爭的結果[2]。合理的階層分化有利于實現社會的專業分工,提高組織化程
度以及降低資源的內耗,實現社會穩定發展,反之,社會矛盾沖突不斷,引發治理危機。尤其是我國西北民族地區,民族關系的復雜敏感性,容易在不同階層群體的利益訴求無法得以恰當的滿足時,受宗教因素的影響而演化為民族危機,威脅民族地區的社會穩定發展。在當前我國還尚未形成“中間大、兩頭小”的理想橄欖型社會階層結構的大背景下,通過系統分析西北民族地區農村階層分化的力源及社會穩定的效應,對培育實現社會維穩發展的中間階層,優化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社會階層結構,縮小貧富差距,實現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社會經濟發展與我國的現代化建設意義重大。
社會分層理論是地質學分層概念在社會科學領域的演化應用,意指社會個體或群體依據能力的不同,導致社會資源占有量的差異化而產生的層化現象[3]。這一概念深得西方社會學者的青睞。作為西方社會分層理論的開創者,馬克斯.韋伯從收入、權力、聲望三個維度分析社會的分層,揭示社會的不平等問題[4]。關于社會階層分化問題的研究,中國學者陸學藝教授,以組織資源、文化資源和經濟資源為標準提出了“十大社會階層”理論[5]。階層分化是我國社會變遷與發展進步的必然結果。農村階層分化是我國社會階層分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而西北民族地區農村階層分化又可謂我國農村整體社會階層分化的一隅,其分化的程度受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農村組織發育程度及農民個體文化水平的影響。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農民理性意識的增加,西北民族地區農村傳統的“鄉土社會”格局被打破,社會結構由同質性向異質性轉變。這種市場化的轉變驅使著農民改變謀生方式以改善家庭生活狀況,如外出務工、經商等,導致傳統均質化的農村社會出現階層分化的跡象。在西北內外部復雜的整體環境下,根據陸學藝的劃分標準,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的社會階層劃分為農村管理者階層、農村知識分子階層、農村私營企業主階層、農村務工階層、普通農民階層及弱勢貧困階層。這些階層依據財富的多寡大致又劃分為精英階層、中產(中間)階層與邊緣弱勢階層,其中精英階層包括農村管理者階層、農村知識分子階層和農村私營企業主階層;中間階層包括農村務工階層和普通農民階層;邊緣弱勢階層主要為農村貧困戶、失業、無業等群體。這種階層的分化,為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的經濟發展、政治民主建設、社會管理及新農村建設提供了方向。
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將人的需求分為兩種:低級需求和高級需求;認為人的需求從低級向高級分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實現需求,前三種為低級需求,后兩種為高級需求[6]。在社會發展中,人的需求是由低級向高級呈階梯上升,只有在最低層次的需求得以滿足后才會激活高層級需求,但是并非次序固定。

圖1 西北民族地區農村各階層主導需求層次行為分析圖
西北民族地區農村各階層分別有不同的主導需求(見圖1),邊緣弱勢階層更注重生理需求。作為個體生存最原始需求,生理需求包含的衣食住行能夠滿足邊緣弱勢階層的基本生存需要。因此,這一階層中的貧困戶、失業、無業群體更多的依靠村莊鄰里幫助或政府的救助來維持生活所需。只有在基本生存需求得到滿足后才會追求高層次的安全需求。農村務工階層和普通農民階層憑借自己的能力解決生理需求,但是,作為具有社會屬性的個體,安全需求和社交需求占據重要份量。農村務工階層更注重作為農民工這一弱勢群體所能獲得的社會保障,包括個人安全保障、崗位安全保障和生活保障。當然,社會性也使這一群體將情感和歸屬感在內的社交需求作為追求目標。普通農民階層作為村莊常駐群體,在實現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的基礎上,如何在村莊與鄰里和睦相處,是普通村民需要學習的一門學問,因此,社交需求是普通農民階層的主導需求。農村管理者階層、農村知識分子階層、農村私營企業主階層分別作為農村的政治精英、文化精英、經濟精英群體,在低級需求獲得滿足之后,通過自身的能力、人脈關系、掌握的資源等多元社會資本在村莊建設中致力于滿足尊重需求和追求自我價值的實現。
當前,我國正處于社會轉型關鍵期,社會結構的變動,制度的變遷都在朝著致力于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方向轉變。受全球風險環境的影響,社會發展的機遇與挑戰并存。在國家治理的頂層戰略下,實現社會穩定發展、國家現代化建設,需要多元社會主體的協同參與,以解決社會各階層之間的矛盾沖突,構建和諧社會秩序。西北民族地區經濟的發展與城鎮化進程的深入推進,農村社會階層呈現多元分化趨勢,進而形成復雜的階層關系。作為我國多民族聚居區,低組織化的階層分化在復雜利益誘因的驅使下影響著民族地區農村穩定秩序的構建。因此,實現有限資源在不同利益群體中的合理分配,滿足各階層的主導需求層次,緩解因貧富問題帶來的民族矛盾,有助于實現西北多民族地區農村治理問題的解決與現代化建設。
1.現時國家政策的作用力
在國家各項制度、宏觀政策與地區具體政策的作用下,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社會結構的變動導致社會階層分化。加之改革開放之后,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實行,并在此基礎上確立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調動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使長期束縛在土地上的農民擁有了自由選擇權;農村產業結構調整政策的出臺為農民進入市場擇業提供了條件。戶籍制度改革放松了對農民的管制,農民能夠合法的在城鄉間流動,并謀求城市工作職位,改善生活條件,轉變農民身份。稅費改革增加了那些欠缺能力與資本而依靠種地滿足基本生活的農民的收益。此外,在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下,國家也在加大對西北民族地區社會發展的政策傾斜與扶持力度,如西部大開發戰略、“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等,都極大地促進西北民族地區的發展,這一系列現時政策的作用力都在加速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的階層分化。
2.工業化的推動力
工業化的發展是實現現代化建設的關鍵,是傳統農業社會向現代工業社會轉變的過程。其實質是一個涵蓋社會全方位調整與轉型的過程,既包含產業的升級與發展,又包含生產經營方式的標準化、規模化、社會化、專業化,還包含社會觀念由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向商品經濟的轉變。而工業化的發展離不開農業的扶持,這就使工業化在走向現代發展的過程中對農業發展會提出科學管理標準化生產的高要求,使得西北民族地區有能力的農民以提高自身農業生產的資本適應工業化發展要求的過程中,實現財富的積累。而沒有能力的農民只能繼續維持傳統的生產生活方式以滿足基本生存需求,長期的工業化發展導致農村富人更富,窮人更窮,貧富差距擴大而出現農村階層分化。
3.城市化發展的吸引力
市場經濟的發展,國家城市化進程的推進,需要大批勞動者為城市建設服務。而且,城市就業機會、收入、生活條件等均優于農村,再加上農民改變生活現狀與身份轉變的愿望迫切,以此形成城市對農民的吸引力,引導著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流入。這種吸引力在實現城市發展的同時,增加了農民的收益,使農民有經濟資本實現主導需求的改變。同時也打破了西北民族地區傳統封閉的、穩定的“熟人社會”村落,出現候鳥式遷徙的農村務工階層。
4.農民思想意識的轉變力
從收益方式來講,傳統農民收益主要來源于農業土地收成,這種受自然條件影響大、生命周期長、投資回報率低的弱勢產業,僅能維持基本的生理需求。隨著社會的變遷,國家工業化、城市化的發展,農民在城鄉間自由流動與職業方式的多元化,市場經濟的契約、理性理念逐漸沖破了傳統小農意識的藩籬,使得理性“算計”意識成為個體行為方式與生活方式的主導思維。這種意識形態的轉變力驅使著農民為了滿足異質性利益訴求而從事不同的市場活動,從而在職業選擇條件下西北民族地區農民呈現出多階層的趨勢。
1.農村管理者階層職能式微
村級組織作為基層政府聯系普通農民的橋梁和紐帶,具有提供農村發展所需的公共產品與服務供給的職能。隨著時代的變遷,工業化、城市化的發展等各種復雜內外部因素的催化作用,西北民族地區農村在實現經濟發展的同時,打破了改革開放前“兩階級一階層”的社會階層結構,并向多元社會階層轉變[7]。而村級組織主體作為農村社會的管理者階層,掌握著合法性權威力量而成為農村的政治精英階層,對村莊的經濟發展、基層政權的鞏固、社會秩序的建構具有無可替代的威力。然而,國家政策的轉變分散了西北民族各自治地區的農村社會管理者階層與普通農民階層之間的聯系,直接弱化了村級組織的社會管理職能。加之偏遠落后農村村干部自身素質欠缺,憑借掌握資源分配方式的話語權,貪污腐敗、不作為、亂作為而牟取個人私利,導致干群關系緊張,激化農村社會矛盾,更有甚者,在民族宗教的影響下而演化為復雜的民族問題,阻礙民族地區農村社會治理。
2.農村精英外流,“造血”功能匱乏
這里的農村精英主要指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的經濟精英與文化精英,即農村的私營企業主階層和農村知識分子階層。一方面,經濟精英憑借自身的社會資本實現發家致富,在滿足基本低級需求后有能力去追求高級需求,這就刺激著經濟精英群體為了追求更高層級需求而改變生活環境。在城市高生活品質和優越生活環境并具有一定身份象征意義的吸引下,這類群體會選擇離開“生于斯、長于斯”的村莊。另一方面,部分文化精英的外流源自于西北民族地區學生外地大城市求學的緣故,這類群體在城市學習多年畢業后基于城市就業機會與自身發展的考慮,選擇就地工作。而另一部分過去留在農村的文化精英群體由于種種復雜因素而離開。這些精英的外流導致村莊經濟建設與社會事務管理工作的開展缺乏新鮮血液的注入,基層民主政治發展缺乏參與主體,導致村莊“造血”功能的匱乏。
3.農村民族文化道德約束失效
西北民族地區各民族均有獨特的民族文化,在宗教信仰這種非正式制度的約束下,傳統民族社會農村是一個封閉的、自給自足的、穩定的、均質化的鄉土社會。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社會流動的加速與農民思想意識的覺醒,農村各階層群體與不同市場主體打交道的過程中,市場化的價值觀念極大地弱化了民族文化道德對村莊建設與農民階層的行為約束力量[8]。加之西北民族地區農村所處地理位置的偏遠性與特殊性,當前主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體系尚未完全建立,受跨境不良思想觀念的入侵,使文化程度低的普通農民階層缺乏正確價值觀念的引導,更易被金錢至上的財富觀所蒙蔽,導致非法金錢交易行為的產生,破壞民族地區農村社會秩序。
4.農村民族共同體瓦解,社會秩序不穩定
西北民族地區農村階層分化作為國家政策轉變與農村社會內部張馳合力作用的產物,既體現了我國經濟取得一定程度的發展,同時,也使得基于信任資本視角下的傳統“熟人社會”共同體遭到瓦解,農民之間的互助關系松動,村民的村莊集體責任意識淡化,村莊對村民的內生合法保護性功能逐漸消失[9]。市場經濟的理性“經濟人假設”理念促使各民族農民通過社會之間的流動實現財富的積累,以形塑出差異化的社會階層。由于各階層的資源占有量的不同,村莊的精英階層憑借社會關系、權力作用對村莊內部資源進行不合理的再分配,導致村莊內部貧富差距的存在。這種由階層分化導致的不平等與差異性極易引發中間階層與邊緣弱勢基層的仇富心理,以及農村社會發展的內卷化,挑戰農村社會秩序的穩定性,不利于實現西北民族地區的新農村建設與民族之間的共同繁榮發展。
1.堅持發展的第一要務
社會穩定與經濟發展相輔相成,社會穩定是經濟發展的前提和基礎,經濟發展是社會穩定的物質保障。從根本上講,“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一切歷史沖突都根源于生產力與交往形式之間的矛盾”[10]。因此,解決西北民族地區社會矛盾的根本方法就是堅持發展經濟。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與國家治理頂層設計下,依據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下各自治地方的實際,必須堅持發展的第一要務以擺脫貧困落后的局面,堅持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在深入推進改革開放的過程中,創新經濟發展方式以適應并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實現西北民族地區農村治理與社會持續健康發展。
2.堅持公平正義的分配原則
社會利益分配格局的相對合理性、公平性和保障性是實現社會穩定的前提[11]。市場經濟體制下,契約理性原則所形成的利益關系取代了“熟人社會”依靠人情關系或先賦優勢分配資源或財富的形式。這就使擁有技能、知識或其他資本的農民以構建市場利益網絡關系在社會財富分配中處于有利地位,具有向上流動的優勢,而缺乏多元社會資本的農民便淪為社會的底層。這種財富、資源分配的不合理、不公平造成不同階層之間的貧富差距拉大,并引發各階層的矛盾和沖突。加之西北民族地區天然的弱勢地位與特殊性,在宗教信仰意識濃厚的誘使下,各民族、各階層之間的不公平現象易演化為民族危機的導火索。因此,必須堅持公平正義的分配原則實現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的社會穩定。只有堅持公平正義,才能為階層分化的社會結構營造良好公正、規范有序的發展環境,有助于增強公眾對階層分化的認同意識,為實現社會的“共同富裕”提供可能。
3.堅持軟硬兼施的治理原則
階層分化所引發的各階層思想意識和價值觀的轉變,使農村社會價值觀呈現多元化的特征,這種轉變與市場經濟發展的理性規則存在一定契合性。但是,階層分化導致的階層之間貧富差距的擴大,對中間階層、邊緣弱勢階層所留下的心理陰影也不容忽視,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感容易引發弱勢階層群體價值觀的扭曲。因此,在國家深入推進依法治國的前提下,對于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的治理,在民族成分復雜性的影響下,實現民族社會穩定的法治建設就更為重要。與此同時,法律作為硬治理工具并非萬能的,恰當的發揮軟文化的力量能夠有效彌補依法治村的不足,降低法律使用成本。在階層分化的農村社會結構中,如何彌合因階層之間貧富差距帶來的個體精神創傷,就需要發揮文化軟實力的教化和認同作用,重塑民族主流文化和共同價值觀,以實現階層分化下的西北民族地區的農村治理。
1.加強基層民主政治建設實現善治
社會變遷與市場經濟發展帶來社會職業的分化,導致農村出現多元階層分化的現象。各階層依據地位的不同,具有不同的利益需要和價值取向,產生不同的政治意愿。如何在社會流動頻繁,階層分化加速,價值取向差異化,政治參與意愿增強的前提下,加強基層民主政治建設,實現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稀缺資源的有效整合,滿足中間階層與邊緣弱勢階層的利益訴求與向上流動,是農村社會管理者階層需要破解的難題。
首先,創新政府組織的“再入場”方式。村兩委作為農村基層組織,承擔著村莊社會管理工作。然而,村兩委職能的弱化嚴重阻礙了中間階層、邊緣弱勢階層農民需求的表達與向上流動的機會。因此,政府組織應創新制度設計,轉變政府與農民之間的聯系方式,如設置聯村干部[12],加強村級組織管理者與普通村民之間的聯系,以實現西北民族地區農村民主政治建設與社會秩序的重構。其次,依法建立農民制度化政治參與渠道。通過構建制度化的正式政治參與載體與平臺,使農民能夠規范、有序的進行政治參與,表達政治訴求,有助于增加中間階層、邊緣弱勢階層向上流動的機會,壯大中間階層的力量,緩解緊張的干群關系,降低群體上訪事件的發生率。最后,健全基層民主政治的法治建設。在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社會,基層民主政治建設法律制度的存在必須與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相契合,實現本土化的制度建設,有助于增強當地農民的認同感,增強法律的可操作性,重塑法律在西北民族地區的法權地位。
2.創新經濟發展方式培育中間階層
基于我國社會階層分化的現狀,中間階層所占比重較小,導致社會矛盾頻繁。從社會穩定的角度看,中間階層是實現社會穩定發展的中堅力量。因此,積極培育維穩的中間階層就要加快創新經濟發展方式。
一方面,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在未來的農村經濟發展中,合作化是一種新的發展趨勢。西北民族地區農村自然條件惡劣,碎片化、原子化形態進駐市場的農民毫無競爭優勢。農民合作社組織的存在通過為農戶提供產供銷一體化的服務,既能夠增強抵抗自然與市場雙重風險的能力,又能夠滿足邊緣弱勢階層的利益訴求,增加中間階層的力量與話語權。此外,這種村莊內生經濟組織的產生能夠降低對外生力量的“輸血”依賴性,增強其自身的“造血”能力。另一方面,拓展跨境發展渠道。西北民族地區特殊的地理位置,具有跨境經濟發展的天然優勢。因此,西北民族地區農村應充分抓住發展機遇,注重通過合作社組織的產供銷一體化服務機制,發展民族特色農產品,在我國“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借助“互聯網+特色農產品”發展跨境經濟,實現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經濟的提速增值。
3.增加教育資本投入提高勞動者素質
農村教育水平的高低直接決定農村勞動者的素質程度。西北民族地區農村偏遠落后,文盲率高,勞動者素質低下,這種客觀現實性嚴重制約著弱勢階層抑或普通農民階層向上流動的可能性。教育作為一種能夠為優秀人才提供更高階層需求的渠道[13],在優化并形塑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理想階層結構方面具有顯著作用。在我國整體社會階層結構致力于趨向理想型的過程中,實現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社會階層結構的合理化不可或缺。因此,政府應加大對西北民族地區農村教育資本的投入力度,尤其要注重新型農民職業教育培訓的投入。西北民族地區創新經濟發展方式需要與之相適應的高素質勞動者作為基礎要素,而現實勞動者生產觀念與技術水平的落后與新的經濟發展需求形成的巨大落差,亟需職業教育培訓的發展形塑新型職業農民,實現資本轉換。此外,勞動者生產要素的轉變有助于完成資本積累,增加社會流動力,實現階層結構的理想化。
4.促進宗教文化融合緩解民族沖突
農村社會階層結構的分化引發社會價值觀的分化,各階層農民的市場理性意識逐漸占據個體價值觀的主導地位,加之西北各民族農民在虔誠宗教信仰的教化下追求不同的多元利益訴求。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社會發展,需要合理的社會分化以滿足不同階層的利益需求,而這種合理性必須有科學的現代化價值觀做以引導。因此,培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并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引領作用實現多民族宗教文化的大發展、大融合。同時,用先進的價值理念來武裝自己,以實現在各民族利益分化視角下的合作經濟發展,緩解民族沖突,滿足不同階層個體的多元訴求,以實現理想階層結構的構建與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社會的穩定發展。
5.完善社會保障制度實現脫貧兜底
社會保障制度是社會穩定的安全閥與緩沖器,社會保障制度的完善能夠有效地規避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出現的復雜風險問題。西北民族地區經濟發展不平衡,基礎設施不健全,貧富差距逐漸擴大等影響社會穩定發展的風險因素的存在對當前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構成嚴峻的挑戰。這種利益的非均衡性極易引發中、下階層民眾對社會的不滿情緒,導致群體性事件的爆發。因此,完善社會保障制度要充分發揮社會保險與社會救助的功能[14],實現經濟發展的脫貧兜底作用。
首先,加強社會保障的立法工作。法律具有道德、宗教、文化等非正式制度所不具有的強制力、整合力、約束力與法權效益,通過社會保障的立法工作,能夠以強制性的法律效力確保社會保障工作的有效落實,保障農村各階層獲得利益需求扶持的權利,降低社會不穩定因素的存在。其次,增強社會保險的信度與效度。對于偏遠西北民族地區而言,社會保險的保障性功能并未得到充分的施展,深層次的原因在于對長期封閉的傳統社會而言,社會保險作為一個外來品,農民對其缺乏了解而不敢妄自接受。所以,通過政府的權威作用,創新社會保險在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的保障形式,從而增加社會保險的信度與效度,以實現對農村具有一定生產能力群體的保障性作用,縮小貧富差距,實現社會的穩定。最后,加強社會救助工作力度。社會救助的完善與否考量著我國邊緣弱勢階層群體的規模。基于當前西北民族地區農村惡劣的自然條件與社會發展落后的現實,仍然有一部分群體無法解決自身的生存問題,這類群體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是民族穩定的潛在隱患。因此,必須加強社會救助工作的力度,以實現對此類群體的幫扶,盡可能的實現社會保障的脫貧兜底功能。
基于我國社會結構分化漸趨明顯的背景下,將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的社會階層分化作為研究主題,在分析其力源的基礎上探究其對西北民族地區社會穩定的效應,并提出在新常態下形塑西北民族地區“兩頭小、中間大”理想社會階層結構之策,對于實現西北民族地區農村治理、社會穩定與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具有一定的參考意義。此外,在大量閱讀相關文獻的過程中,發現關于西北民族地區農村階層分化的研究較少,而本文對西北民族地區農村階層分化的研究具有一定的補充作用。當然,階層結構分化是時代發展的產物,也在隨著時代的變遷而呈動態發展趨勢。在復雜風險環境下,如何實現動態時空下的西北民族地區農村社會階層分化的具體研究是需要繼續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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