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禾(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100000)
馬克思與恩格斯在其著作中并沒有對文化進行一個明確的定義,但是馬克思主義的文化觀與其哲學一樣,是科學性、革命性和實踐性的統一。在馬克思之前,也有許多哲學家對文化概念進行了探討,如德國古典哲學家康德。康德研究文化問題的動機是由于盧梭將文明作為人類不自由的原因,盧梭指出“一切進步(指脫離自然狀態而言)只是個人完善化方向上的表面的進步,而實際上它們引向人類的沒落”1。康德非常重視盧梭的觀點,稱贊其為“我們時代的偉大發現”2,但是康德沒有止步于盧梭的理論而是進一步從人類本身的創造力量去考察文化。“想要弄懂人的人,卻必須從人類的創造力量和創造成就之中,即從他們的文明中,去考察他們”3。康德在《判斷力批判中》對文化下了明確的定義:“在一個理性存在者里面,他能具有的達到任何他自己抉擇的目的之能力的創造過程,因而也就是一個生存于自由之中的存在者之能力的創造過程,就稱為文化。因此,唯有那能夠作為最終目的(我們從人類方面把它賦予自然界)的東西才是文化。我們還要說,人的個體的世俗幸福,以及人作為主要的手段在無理性的外部自然界中建立秩序與和諧這一單純的事實,都不稱為文化”4。從康德對文化的表述,我們可以看出文化是人與其他事物相區別的本質屬性;是人自由選擇、完善自身的行為;是人的生存方式和價值體現。黑格爾對文化也曾有過探討:“利用抽象對內容所做的分離創造出勞動分工,在需要中、認識中、知識中和行為中的這種抽象就是文化”5。黑格爾將“勞動”這個重要的概念引入到了文化中,這是對前人的超越,但是在黑格爾那里,文化終究有其理想的現實性和內容的必然性,最終要達到“絕對精神”。
通過對德國古典哲學文化觀的簡單梳理,我們可以發現對文化的理解大都是認為理性是人類本質的體現,人的活動是思維和意識的理性活動,“這種純粹精神完全受意識活動所支配”6。這些對文化的理解都沒有將文化產生的根源歸于現實的生活基礎,仍舊是唯心主義的文化觀。
馬克思恩格斯在批判地繼承前人對文化的理解上對文化觀進行了改造。馬恩經典著作雖然沒有為文化做出明確的定義,但是經常用精神生活、文明、文藝或者文學等相近詞語來表達對文化的看法。從文化產生的角度上,馬克思曾指出:“生產關系的總和構成社會的經濟結構,即有法律和政治的上層建筑豎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會意識形成與之相適應的現實基礎。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過程”7。我們可以看出,文化是一定的經濟政治生活在觀念上的反映。“觀念的東西不外是移入人的頭腦并在人的頭腦中改造過的物質的東西而已”8。所以,文化的本質就是人們對外部世界進行思維加工的產物,恩格斯也指出:“每一歷史時期的觀念和思想同樣可以極其簡單地由這一時期的生活的經濟條件以及由這些條件決定的社會關系和政治關系來說明”9。所以,文化的產生與發展始終與生產力的發展狀況和政治的變革密不可分。經濟與政治是文化產生的社會根基,人民則是文化創造的主體力量。人類的歷史也是人社會實踐的歷史,人類社會外部環境的改變是靠革命性的實踐完成的。這種實踐,是有目的有意識的活動,文化就是在這種活動中改造主觀世界和自身精神活動的成果。“隨著勞動的社會性的發展以及由此而帶來的勞動成為財富和文化的源泉,勞動者方面的貧窮和愚昧、非勞動者方面的財富和文化也發展起來”10。因此,文化與實踐活動或者說勞動是相聯系的。從經典文獻我們可以看出,我們必須從經濟和政治中考察文化產生的基礎,從人類的實踐勞動中把握文化的形成過程才能準確地揭示文化的本質以及文化在社會生活中的重要意義,使得文化更好地為社會服務。
馬克思恩格斯對文化功能的也進行過多次的探討,文化對社會雖然不是一種決定性的力量,但是也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恩格斯指出:“最初的、從動物界分離出來的人,在一切本質方面是和動物本身一樣不自由的,但是文化上的每一個進步,都是邁向自由的一步”11。文化的發展對經濟、社會與人自身都有著重要的作用。
文化對經濟發展的作用首先體現在對外部世界提供科學的認知上。文化通過科學技術的轉化形成物質生產力,為經濟發展提供了強大的智力支持。同時,人們通過對經濟規律的科學認知,制定與生產力相適應的上層建筑,也會促進經濟的發展。正如改革開放后,我們認識到了無論市場還是計劃,都只是調節經濟運行的手段,不是判斷社會性質的標準,才進行了市場經濟體制改革,極大地解放和發展了生產力,使中國實現了跨越式的發展。
由于文化滲透在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因此其對社會發展的作用更為廣泛而深刻。首先,當舊有的上層建筑無法適應新生產力的發展時,文化對舊制度的批判以及對新體制的追求就會轉變成社會的力量。文藝復興對人主體性的追求和對神學的批判,為資產階級革命奠定了思想基礎;宗教改革打破了天主教的精神束縛,為資產階級追求財富提供了理論支持;啟蒙運動對自由、民主、平等的向往,轉化成了資產階級革命的狂飆。思想上的巨人用理論掌握群眾,從而使得社會朝著進步的方向發展。反之,腐朽落后的文化也會成為社會發展的桎梏。當一種文化成為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后,文化也承擔鞏固統治的作用,它對社會關系起著引導、約束、示范的作用。“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奠定了中國五千年封建社會的思想根基;經院哲學為神秘的中世紀提供了理論基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導者中華兒女向上、向善。最后,個體的成長離不開文化的熏陶,文化也培養了個體的基本素質,推動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文化影響人、文化塑造人、文化發展人是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重要理論,文化要“培養社會的人的一切屬性,并且把他作為具有盡可能豐富的屬性和聯系的人,因而具有盡可能廣泛需要的人生產出來——把他作為盡可能完整的和全面的社會產品生產出來。”12也正是基于馬克思對文化和人關系的探討,在肖前教授等人主編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一書中,對文化進行了言簡意賅的表述:“文化即人化”。這個表述,賦予了文化的實踐維度,更加清晰地闡釋了人是文化發展的目的和動力,是文化發展的最終價值目標。
文化不是憑空創造,而是“在歷史上形成的一個有共同語言、共同地域、共同經濟生活以及表現在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質的穩定的共同體”13創造的。不同階級的對立也體現在意識形態上的對立。“占統治地位的思想不過是占統治地位的物質關系在觀念上的表現,不過是以思想的形式表現出來的占統治地位的物質關系”14。列寧對“兩種民族的文化”也是從階級對立的角度分析文化的:“每個民族文化,都有一些民主主義的和社會主義的即使是不發達的文化成分,因為每個民族都有被剝削勞動群眾,他們的生活條件必然會產生民主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但是每個民族也都有資產階級的文化(大多數還是黑幫的和教權派的) ,而且這不僅表現為一些‘成分’,而表現為占統治地位的文化”15。毛澤東在分析中國文化時,以五四運動為分界點,將中國文化分成兩個部分:“在五四以前,中國文化戰線上的斗爭,是資產階級的新文化和封建階級的舊文化的斗爭,“五四以后則不然。在五四以后,中國產生了完全嶄新的文化主力軍,這就是中國共產黨人所領導的共產主義的文化思想,即共產主義的宇宙觀和社會革命論。”16可見,在階級斗爭嚴峻的時代背景下,文化的階級性更應該被重視。當然,任何的文化都需要豐富與發展,我們也不能將對所有文化的理解都建立在階級性上,文化的階級性不排斥不同階級的人共同有著某種生活體驗、對真善美有著共同的追求。在今天,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批判地吸收人類優秀文化遺產,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去粗取精、去偽存真。文化的階級性還體現在文化應該為最廣大人民群眾服務。資本主義社會里,文化只為統治階級服務:“法律、道德、宗教在他們看來全都是資產階級偏見,隱藏在這些偏見后面的全都是資產階級利益”17。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終極目的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因此,其服務對象是最廣大的人民群眾。列寧也提出了文化應“為千千萬萬勞動人民服務”的觀點,毛澤東也指出:“我們曾說,現階段的中國新文化,是無產階級領導的人民大眾的反帝反封建的文化。真正人民大眾的東西,現在一定是無產階級領導的。資產階級領導的東西,不可能屬于人民大眾。新文化中的新文學新藝術,自然也是這樣。對于中國和外國過去時代所遺留下來的豐富的文學藝術遺產和優良的文學藝術傳統,我們是要繼承的,但是目的仍然是為了人民大眾。對于過去時代的文藝形式,我們也并不拒絕利用,但這些舊形式到了我們手里,給了改造,加進了新內容,也就變成革命的為人民服務的東西了。”18
除了階級性以外,文化還有其民族性,“各個民族之所以不同,不僅在于他們的生活條件不同,而且表現在民族文化特點上的精神形態不同”19。可見,不同的民族在其發展過程中形成不同的精神氣質,這也成為了各民族區別于其他民族的顯著標志。同時,一個民族形成的文化在其發展過程中也會有相對穩定性和延續性。承認文化的民族性并不意味著對待外來文化采取狹隘的民族主義,隨著全球化的發展與各民族的交流,不同文化之間也將吸收借鑒其他文化中優秀的部分。正如魯迅先生曾說:“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最終“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
辯證法是馬克思主義認識世界的根本方法,因此,辯證法也貫穿著馬克思主義文化觀。首先體現在世界文化與民族文化的辯證關系上。當今世界紛繁復雜,全球化趨勢不可阻擋,在這樣的情況下,文化能否也隨之全球化?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曾指出:“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為不可能,于是由許多種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學形成了一種世界的文學”20。在這里,世界的文學也可以理解為世界的文化,世界的文化出現是世界市場開拓的必然結果,但是世界的文化并不意味著是資本主義文化,他是人類一切優秀文化的總和。更為重要的是,文化的全球化并不意味著文化民族性的消失,狹隘的民族主義在世界市場越來越深刻而廣泛的當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在融合中一定會帶有鮮明的民族特征而達到多元共存。由于當今世界仍有霸權主義和強權的現象,如費孝通先生所說:“以權力格局為背景的社會文化界限卻尚未消除,民族-國家的現實使我所說的統一的‘文化場’目前還是一種理想。全球一體化固然可以認為是歷史的前景,但是如果不解決如何一體化的過程,在這過程中不解決一系列的矛盾,這一體化的結果是不容易出現的。現在看來在多種文化接觸中,最難以從多元取得一體的是文化的價值觀念”21。可見,文化全球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目前我們應該將重點放在不同文化如何平等交流與借鑒上。
其次,辯證的文化觀還體現在對傳統文化與現代文化的態度上。一個民族的文化本身承載著一個民族的歷史,近現代多次對傳統的解構,對我們的傳統文化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傳統不代表落后,它只是相對于“現代”而言的概念。我們要用辯證的眼光看待傳統文化,讓其在現代的時空條件下,綻放新的光彩。文化的模式是多元的,每個國家、每個民族的文化之路也是不同的,我們的文化,源自于中華民族五千多年文明歷史所孕育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熔鑄于黨領導人民在革命、建設、改革中創造的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植根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只有深入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的思想觀念、人文精神、道德規范,結合時代要求繼承創新,才能讓中華文化展現出永久魅力和時代風采。
除此之外,西方馬克思主義者非常重視“文化批判理論”,他們拋棄了經濟決定論的基本理論,離開自然辯證法,而是立足于文化的辯證法,將文化看作是一種物質實踐。“文化不僅能夠體現社會存在的總體性,而且還能夠實現人及其實踐的主體性。文化不僅是一種理想的東西,而且還是一種現實的力量。總之,文化具有一種普遍的主體性的品格。”22他們將社會變革的關鍵歸因于文化變革,而文化變革的關鍵是意識形態斗爭的成敗。所以在西方馬克思主義者看來,意識形態的問題是其文化辯證法的起點。“在馬克思的著作中,再也沒有什么比他的意識形態批判更能夠影響現代的思想了。無論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常常都會不自覺地使用馬克思的語言去解釋藝術和文學,并且運用馬克思的尺度去評判我們文化的整個取向。對于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批判,以其罕見的一致性將許多不同的馬克思主義派別統一了起來”23。西方馬克思主義學者從馬克思對宗教的批判、對哲學的批判、對政治與經濟的批判討論意識形態問題,主張恢復“階級意識”,關注日常生活。當今社會,文化顯然是另一種形式的政治,雖然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力量絕不小于血雨腥風的暴力革命。一定的政治、經濟決定一定的文化,是我們必須承認的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我們也反對將對文化的研究獨立于政治、經濟之外,但是在國內外形勢日益復雜的今天,不僅經濟和政治問題更加復雜,文化的沖突也日益彰顯,而文化正是滲透在日常生活當中,因此,西方馬克思主義對日常生活的重視也為我們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提供了新的視域。
在剛剛勝利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代表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靈魂。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激發全民族文化創新創造活力,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可見,文化的發展關乎國家的興衰。
發展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服務對象是最廣大人民群眾。社會主義文藝是人民的文藝,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在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中進行無愧于時代的文藝創造。同時,不斷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社會發展各方面,轉化為人們的情感認同和行為習慣。在全球化日益深刻而廣泛的今天,我們也一定要旗幟鮮明,抵制各種錯誤觀點,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大眾化。推動文化事業與文化產業的發展,要深化文化體制改革,完善文化管理體制,加快構建把社會效益放在首位、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相統一的體制機制。加強中外人文交流,以我為主、兼收并蓄。推進國際傳播能力建設,講好中國故事,展現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
“文化戰略必須首先解決中國自身的問題,尤其需要建設自己的價值系統、信仰體系和意義世界”24。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核心價值體系,但是,若想讓這個體系迸發出更大活力與生機必須堅守中華文化立場,立足當代中國現實,結合當今時代條件,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社會主義文化,推動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協調發展。不斷從傳統文化中挖掘寶藏、從外來文化中汲取精華,從中提煉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價值內核,不斷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
“文化走向多元化是人類社會發展的總體趨勢,對于多元文化和價值的認同是現代社會的基本理念。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對共同價值的追求,更不意味著對于膚淺和平庸的接受”25。隨著中國國力的提升,我們更應該尋求文化的世界定位,用中國話語,講好中國故事,從而為中國人民謀幸福、中華民族謀復興。
注釋:
1.[法] 盧梭.李常山譯.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第45頁.
2.卡西爾.劉東譯.盧梭·康德·歌德[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出版社,1992.第25頁.
3.卡西爾.劉東譯.盧梭·康德·歌德[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出版社,1992.第26-27頁.
4.范進.康德文化哲學[M].北京:中國文獻科學出版社,1996.
5.蘇弗·讓·凱勒.《文化的本質與歷程》[M].陳文江等譯 浙江 浙江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35頁.
6.曾祥富.《從馬克思主義的經典論述看歷史唯物主義的文化觀》[J].馬克思主義理論與實踐研究,2014年00期,第9頁.
7.德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M].2012年版,第2頁.
8.德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二卷)[M].2012年版,第93頁.
9.德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十九卷)[M].1963年版,第122頁.
10.德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三卷)[M].2009年版,第430頁.
11.德 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九卷)[M].2009年版,第120頁.
12.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第90頁.
13.斯大林.斯大林選集:上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64.
14.馬克思、恩格斯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第551頁.
15.列寧·列寧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6.毛澤東 毛澤東選集[M],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7月第二版,第697頁.
17.馬克思、恩格斯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第42頁
18.毛澤東 毛澤東選集[M].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7月第二版,第855頁.
19.斯大林·斯大林全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3:294.
20.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第35頁.
21.費孝通.跨文化的“席明納”——人文價值再思考之二[J].讀書,1997,(10):5.
22.歐陽謙.文化的辯證法——關于“文化主義的馬克思主義”的幾點思考[J].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08,04,48.
23.Louis Dupre,Marx’s Social Critique of Culture,Yale University Press,1983,p.216.
24.魏波.中國文化戰略:尋找大國崛起精神支持[J].河南師范大學學報,2009,09,35.
25.魏波.中國文化戰略:尋找大國崛起精神支持[J].河南師范大學學報,2009,0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