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柏拉圖《理想國》中的正義觀

李明慧

(西藏民族大學，陜西　咸陽　712082)

一、《理想國》的三種正義觀

柏拉圖在《理想國》中借其師蘇格拉底的“由小見大”的談話來表達他對于正義的立場。《理想國》是柏拉圖最為著名的代表作，這部作品反映了對當時社會環境的批判和深刻反思，正義這種理念是貫穿《理想國》全文的主旨，柏拉圖則成為西方歷史上第一個系統地闡述正義的哲學家。柏拉圖的正義觀，完全是從個人的立場，以具有經驗的、具體的正義為出發點，緊接著升華到國家正義，最后直接跳入正義的理念境界。《理想國》中關于正義的話題有三點，這三點一一都遭到了柏拉圖的質疑：

(一)玻勒馬霍斯認為：“正義就是把善給予友人，把惡給予敵人”這種觀點遭到了柏拉圖的反對。柏拉圖認為：“對于那些顛倒黑白、不知好歹的人來說，傷害他們的朋友，進而幫助他們的敵人反而是正義的，因為他們的若干朋友是壞人，若干敵人是好人。①再者又說，“傷害朋友或任何人不是正義者的功能，而是和正義者相反的人的功能，是不正義者的功能。”②因此，正義不是“把善給予朋友，把惡給予敵人”。

(二)克洛法斯認為：正義就是“有話實說，有債照還”，而柏拉圖不贊同這樣的觀點。文中就舉了這樣一個例子：如果說你的朋友在頭腦清醒時給了你武器，但是當他瘋狂時，想要要回武器，而你卻給了他，這樣就是不正義的。所以說，克洛法斯對于正義的界定也不是正確規范的。

(三)色拉敘馬霍斯認為：“正義不是其他的東西，正義就是強者的利益”。柏拉圖也對這樣的觀點進行了辯駁。正義并不是當時的強者的利益，正義更不代表當時政府的利益。遵守正義有時并不利于強者的統治，這是因為政府有時也會出現徇私舞弊，如果我們服從政府安排，那就遵守錯誤的法違反了我們的原則，也就不存在正義了。所以正義并不是強者所具有的，更不應該是統治者所具有的。強者的利益并不代表可以兼并包容所有，而技藝恰恰就只是為了求取某種特定對象的利益而不是強者或者統治者的利益。③

二、柏拉圖的正義觀

在《理想國》中柏拉圖一一駁斥了上述三種觀點，在“反答”中進一步探討正義的真諦。那么柏拉圖本人是如何解釋正義這種理念的呢？在他看來，“正義就是只做自己的事而不兼做別人的事”④。也就是說，每個人都必須具有一定的內在約束力和道德規范來實現一種秩序和和諧。每個人都得各司其職，各安其位，實現自我的人生價值。這種“自我”式的正義如何才能探尋？于是他認為想要探尋個人的正義，必須先來找尋國家的正義。“大的東西里面有較多的正義，也更容易理解”，也就如蘇格拉底所說：大字比小字容易辨認。柏拉圖正是通過繼承其師由大見小的表達方式來闡述正義的。這就表現在從正義的城邦來凸顯個人的正義，這個正義的城邦也就是“理想國”。那么何為一個正義的城邦呢？一個善的城邦，一定是智慧的、勇敢的、節制的和正義的。所以一個正義的城邦必須具有三種美德：智慧、勇敢、節制。

(一)首先智慧作為第一種美德，在文章中有這樣的描述“我在我們國家中清清楚楚看到的第一件東西便是智慧，而這個東西顯得有點奇特之處”⑤，那么，智慧其奇特之處就在于：一個具有智慧的國家，它必然會具備一定的理性思維，一定是建立在一定的知識基礎上的。一個同時具有知識和理性的國家，必然會慎重地進行選擇對自己來說大有裨益的體制和制度。所以實現最終的正義也就指日可待了。而柏拉圖又把智慧分為三個呈遞減的等級：統治者、護衛者、生產階級。顯然擁有最高智慧的統治者必然是集權者和謀劃著。他們決定著整個城邦的未來發展方向和大大小小的政治決策，甚至整個國家的命運和發展都掌握在他們手中。

(二)再者就是勇敢。柏拉圖說：“關于可怕事物和不可怕事物的符合法律精神的正確信念的完全保持，就是我主張之為勇敢的”⑥，那么，我們借由這句話可以理解為：勇者必具有堅定的信念，而維持這種堅定信念的途徑就是制定法律，運用法律來強化正義性。勇敢這種特性正是在護衛者身上加以體現和表達的。

(三)最后就是節制。”節制是一種好秩序或對某些快樂與欲望的控制”，每個公民都擁有一種和諧的秩序來控制自己“各安其分，各司其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社會角色定位，整個城邦才是正義的。

通過以上三點，正義這種美德就是通過智慧、勇敢、節制來確認和強化的。在《理想國》中，統治者由于他們的智慧而成了統治者，勇敢的美德體現在城邦的護衛者中，而節制必須在統治者與被統治者之間形成協調一致，由智慧節制欲望。任何一部分不服從這種關系，城邦也就不能具有節制的美德。在這一點上柏拉圖說的十分明確，不應該認為節制是屬于被統治者的，統治者也應該節制過度的欲望。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統治者用智慧統治被統治者，因為后者因為無知而陷于情欲。就整個城邦而言，就是城邦的智慧的統治者節制被統治者的情欲。⑦

注釋：

①柏拉圖，著.理想國.郭斌和，張竹民，譯.北京商務印刷館，1996.13.

②柏拉圖，著.理想國.郭斌和，張竹民，譯.北京商務印刷館，1996.15.

③李秋華.試論柏拉圖的正義論——理想國的政治哲學解讀.江西社會科學，2007，3：65.

④柏拉圖，著.理想國.郭斌和，張竹民，譯.北京商務印刷館，1996：154.

⑤柏拉圖，著.理想國.郭斌和，張竹民，譯.北京商務印刷館，1996：145.

⑥柏拉圖，著.理想國.郭斌和，張竹民，譯.北京商務印刷館，1996：149.

⑦朱清華，方朝暉，著.理想國家的宣言——<理想國>.云南人民出版社，2002，0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