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用主義哲學的利弊探究

胡學宇

(延安大學政法學院，陜西 延安 716000)

一、實用主義思想介紹

19世紀末-20世紀40年代，在美國哲學的舞臺上，實用主義曾占有主導地位。實用主義的哲學思潮，不僅對美國文化思想，而且對人們的工作生活也產生了較深的影響。實用主義作為第一個在美國土生土長的哲學，充分體現了美國人求實、行動、重視效果、開拓進取的民族精神。實用主義(Pragmatism)是從希臘詞πραγμα派生出來的，原本的意思是行動或行為。大多數實用主義者強調行動和行為，在他們看來，哲學應當從現實實際出發，先確定的心中要達到的目標，再采取實際的行動去實現這一目標，行動只是手段而已，取得有效的成果才是最終的目的。所以他們也把實用主義稱作：實踐哲學、行動哲學。

在實用主義者看來，哲學如果不從人的行動出發，不從社會實際出發的話，很有可能會陷入到抽象的形而上學當中。這樣，既對人的行動沒有起到作用，對于人生也不會產生任何實際的意義。人們所有活動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取得有意義的效果和實際的利益。正如愛默生所認為的，如果說一個事物是好的，那也僅僅是因為它是有用的，所謂的好的其實也就是有效的。如果說沒有產生任何效果，那么就不是“好的”了，或許還可能是壞的，相反的。由此可見，效果對于實用主義者的重要性。實用主義認為，當代哲學存在兩種主要分歧，一種是理性主義者，另一種是經驗主義者。而實用主義就是要在這兩者之間找出一條中間道路來。這條道路既是經驗的又是理性的，即所謂“實用的”。

二、實用主義哲學與“美國精神”

美國著名哲學家杜威認為人的思想活動的目的不是為了求得理論知識，而是幫助人們更好地生活以及獲得人們所需要的東西。目的是第一位的，利益也是第一位的，理論知識居于其次，這其中，思想只是扮演了工具的角色。19世紀70年代，美國南北戰爭結束后需要有一定的理論指導，從而實現美國的快速發展。杜威致力于把實用主義哲學思想運用于社會、政治、教育等方面。恰逢其時，杜威的實用主義哲學在美國的社會快速發展的過程中起到了實質性的指導作用，也對美國人民在思想上的影響特別深刻。在美國歷史發展進程中，實用主義的哲學思想在與美國社會發展的實際相結合后有力地推動美國社會的發展。美國自建國兩百多年以來能成為世界第一強國的原因主要是美國人民的求實精神和創造精神。美國人的行為以及民族性格中已經深深地滲透了實用主義的思想。求真務實、勇于開拓的美國精神在美國民族文化以及人們日常的行為當中隨處可見，就像儒家“仁義禮智”思想一樣，已經深深植根于多數普通中國人的行為和思維中了。這種具有美國特色的哲學已經深深地、實實在在地影響了美國人的生活與思維。

三、實用主義哲學的利與弊

(一)實用主義的“利”

實用主義有諸多可取之處。第一，主張務實的精神。我們做事的目的是取得實際的效果。告訴人們做事情要腳踏實地，要“摸著石頭過河”，要“踏雪留印、抓鐵有痕”，扎扎實實辦好事情，做一件事能成功一件事。但是，無論怎么實踐，沒有理論知識是不行的，理論走向實踐是必須的。不要整天夸夸其談，空談誤國誤事也誤己。第二，主張創新的精神。對于教條、僵化的思想是堅決摒棄的。教條主義實質是一種唯心主義，是一種形而上學的思想。這種思想在觀察事物和處理問題時表現為照本宣科，不從實際出發，不結合實際的情況，只按照一些既定的原則或書本知識解決問題。創新是一個民族進步的靈魂，是一個社會不斷發展的不竭動力。當今社會面臨著許多新問題、新挑戰，不創新就意味著故步自封，甚者，則是自取滅亡。不斷創新，不斷開拓才是進步的表現。從這兩點看來，實用主義哲學符合社會發展的規律，也符合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原理及其方法論。

(二)實用主義的“弊”

實用主義的觀點是，經驗和理論知識都不重要，重要的最終目的實現。只要目的實現了，那么所謂的經驗和理論知識就只是充當介質的工具而已，它的地位并不重要，也沒有必要專門去研究理論知識。只要最后取得想要的結果和利益就可以。輕理論過程而重視最終結果。實用主義與中國的傳統哲學相比較，重視用，從而輕視學。“學”與“用”本是一個問題的兩面。“學”關注的是學什么、怎么學，“用”關注的是怎么應用、怎么實踐，并非“學”是工具，“用”是目的。“學”不只是“用”的工具。實踐固然重要，理論知識也非常重要。實踐可以產生理論，理論亦可指導實踐，不可將二者的關系割裂開來。

追求實用是人類極大化個人利益的正常反應。人不能不務實，也不能只務實，一個社會也是如此。務實好比實踐，務虛好比理論知識，只參加實踐而沒有科學的理論知識指導，必將行之不遠。既要能打江山，也要懂得守江山，所謂“文治武功”。我們應該堅持用馬克思主義辯證地看待實用主義，摒棄其思想中錯誤的、片面的東西，吸收、借鑒其中一些可取的、積極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