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顧樸光 顧雪濤

徐悲鴻作品《回頭馬》。
徐悲鴻(1895—1953),我國現代美術教育的主要奠基人之一,享譽海內外的繪畫大師。江蘇宜興人,出生民間畫師家庭,自幼隨父習畫,17歲赴上海謀生,1916年考入震旦大學,期間結識了維新派領袖康有為,藝術觀念深受其影響。1917年5月赴日考察藝術,歸國后被蔡元培聘為北京大學畫法研究會導師。1919年赴法留學,考入巴黎國立美術學校,師從弗拉孟、達仰等名家。留法8年,徐悲鴻掌握了嫻熟的寫實主義繪畫技巧,回國后相繼任南國藝術學院美術系主任、北平大學藝術學院院長、中央大學藝術系教授。抗戰(zhàn)期間徐悲鴻往來東南亞、印度和香港、昆明、桂林、重慶等城市,多次舉辦畫展,將收入捐贈國家賑災抗戰(zhàn)。又曾5次途經或滯留貴陽,兩次在貴陽舉辦個人畫展。
第一次畫展的時間是1937年秋,地點在貴州省民眾教育館,由于展覽規(guī)模很小,畫家一些膾炙人口的作品均未展出,社會反響不大。第二次畫展于1942年底籌備,1943年元旦開展,地點在大十字南頭的大興寺內,因佛殿面積不夠,又借用了貴州三青團的禮堂和部分教室。展品共200余幅,除徐悲鴻常畫的馬、獅、鷹、雞等外,他的很多代表作如《田橫五百士》《九方皋》《徯我后》《愚公移山》《巴人汲水》《泰戈爾像》等都在其中,使貴陽人民享受了一次藝術盛筵。開展當天,當地報紙發(fā)表多篇文章對徐悲鴻的藝術進行評價,韓清濤《記徐悲鴻》一文寫道:“徐氏對于繪畫藝術極力主張‘寫實’,以寫實主義恢復我國藝術輝煌地位,開我國一個新的畫派。”楊建華《今后藝術的趨向》一文亦說:“藝術要向寫實主義途徑邁進,這是徐先生的言行,也可說是今后藝術的趨向。”韓、楊二文充分肯定了徐悲鴻寫實主義繪畫的價值和意義,很大程度代表了人們對這次展覽的評價。徐悲鴻舉辦這次畫展的目的是捐資助學,展品除部分只供陳列外,均標價出售,如買家對作品有特殊要求,可商議定購。一時求畫者絡繹不絕,貴陽政要名流購畫不下50幅,徐悲鴻將義賣收入扣除必要開支,全部贈給了貴陽力行中學。
除了兩辦畫展,1944年春徐悲鴻與廖靜文在貴陽訂婚,停留時間也較長。徐悲鴻寓居貴陽期間,同張志韓、楊德淳、陳恒安、桂百鑄等新知舊交多有往還,主客相聚或點染翰墨,或談論繪事,或互相唱和,活躍了戰(zhàn)時山城的文化氣氛。徐悲鴻在貴陽留下的墨跡多為花鳥走獸,但也畫過《花溪之春》這樣的寫生作品,畫得最多的是駿馬,畫家桂百鑄曾為其《六馬圖》題寫絕句二首,其一曰:“駿馬描成駕武梁,騰驤空闊草痕香。六龍在御托生死,一片高原古戰(zhàn)場。”寓筑期間徐悲鴻還曾應陳恒安之邀到貴州藝術館指導,應尹炎武之邀到貴陽師范學院講學。徐悲鴻五到貴陽,時間加起來不過數月,但其藝術觀念和繪畫作品對貴州畫界的影響卻巨大而深遠,至今仍綿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