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姥爺的足跡

張宏宇

摘要：馬上該上高三了，大家都趁著假期補課學習。可是對于我，從來沒有這種待遇。爸爸媽媽一直把這珍貴的假期作為鍛煉的機會。這個暑假我們要做的事情是——追隨姥爺的足跡，發掘隱藏在農村的中醫中藥的精華。

關鍵詞：姥爺；農村醫學；中醫

姥爺于1937年的端午節出生在內蒙古的一個偏遠小山村，姥爺自幼愛學習，所以被送到鎮子上一姓臧的很有名氣的先生（那時對“醫生”的稱呼）家學徒。那時家里沒錢，也沒有高考制度，對于農村的孩子學一項技能已經是人間的天堂了。姥爺不光喜歡讀書，記憶力特別好，先生早晨所教的內容，晚上一定能夠背下來。而且人也勤快，掃院子，打水，甚至給師傅倒尿壺的活都做得井井有條，深得師傅的喜歡。就這樣，師傅把全部絕活傳給了姥爺——中醫學，中藥學，針灸學！姥爺也做到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1]

姥爺把脈的技術無與倫比，堪稱一絕。用姥爺自己的話說，就是“什么病，一把脈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媽媽在我小的時候就跟我講過，她和爸爸回娘家看父母，順便讓姥爺檢查一下身體，準備備孕。沒想到姥爺一把脈卻說：“懷孕了，還是個男孩（那時還沒有明令禁止不許孕間查分辨男女），好好養胎。”因此爸爸高興得合不攏嘴。“你爸爸重男輕女，自聽到你姥爺的話，為了你這個兒子，他精心的照顧我十個多月！”媽媽打趣地說。

姥爺的中醫學相當精湛，尤其是婦科和兒科。遠房一位六姥姥的乳房長了一個很大的腫塊，在醫院里醫生說得做手術。那個年代沒有醫保，農村人沒有錢，哪里做得起手術。六姥姥就坐著拖拉機趕到姥爺那里，沒想到，姥爺的幾付自創的“消癰湯”，腫塊就消失了。

姥爺的針灸是出了名的。七十年代，我們國家還不富裕，農村條件差，交通受限，農村人很少去醫院治病，得了病靠的就是農村的醫生。有一種病：小兒驚風，就是小兒抽搐。農村有句俗語：“七天風，八天扔。”就是說如果小孩七天得的驚風，活不過第八天。可是只要姥爺到場，基本可以挽救。那時姥爺經常用的是：小兒驚風散加適量朱砂，最嚴重的時候要針灸才能救活！據媽媽說，鄰村她的一位同學，小的時候得了驚風，他的爸爸半夜敲響了姥爺家的門，說明了情況，姥爺二話不說，穿上衣服，跟著就走。沒有路燈，僅一手電筒微弱的光，照著兩個人黑夜里凸凹不平的前行的路。到了患者家里，姥爺一看，孩子的呼吸微弱，嘴唇發紫，已經滴水不進，連吸奶都不會了，再晚一點可能就沒有命了。姥爺沒有多考慮，也沒有像今天的醫院一樣簽字，而是拿起銀針，開始針灸。半小時以后，孩子有所緩解，又喂上小兒驚風散，最后總算撿回一條小命。后來媽媽的這位同學跟著媽媽一起喊姥爺“爸爸”。就因為這樣救人，姥爺的“兒女”無數，在農村沒有錢，他們唯一能感謝姥爺的就是跪下來磕個頭，喊一聲“爸爸”，因為是姥爺給了他們二次生命。

姥爺既是醫生，又是藥劑師。坐在自家的大炕上，把脈，觀察，詢問。然后去小藥房開藥方，稱藥。姥爺不光大腦靈活，手也似稱一樣準，一副中藥，用稱稱和手抓上下不差50錢（中藥重量單位）。這不禁讓我想到了古文故事《賣油翁》和成語故事《百步穿楊》。

姥爺不僅醫術精湛，而且勤勞能干。每到春季，姥爺開始自己黃金季的采藥之旅。剛開春，開始采白蒿，也就是茵陳，俗語稱“五月藥，六月蒿（草）”，所以要早下手。接下來是蒲公英，遠志，黃芩，麻黃，枸杞果等等。老爺之所以去采藥，是因為那些年農村貧困，很多人買不起藥，采來的藥可以降低中藥的成本。

姥爺的這個故事是最令我感動的：同村的三姥姥身體不好，家里沒有錢，每次來買藥，拿的都是皺巴巴的一角，或者兩角，問姥爺能買點什么藥可以緩解一下疼痛。姥爺看她可憐，賣給別人一角五分的止疼片，一角錢賣給她，或者不要錢送給她——這就是善良。其實姥爺也不富裕，供著大舅、二舅和媽媽上學，但是姥爺從來不后悔這樣做，用他自己的話說：“世界上沒有什么應該與不應該，只是我們都應該善良”。姥爺也因此贏得了方圓百里“朱先生——人好，醫術高”的美譽。

姥爺一直希望有人把中醫中藥學傳承下去，無奈二舅和媽媽考上了大學，專業卻不是醫學。所以姥爺希望大舅來繼承，以便繼續為鄉親服務。大舅人老實、厚道、勤奮、好學，非常受鄉親們的歡迎。在農村就這樣：不管有沒有文憑，只要有療效您就是好醫生。所以大舅也就成了十里八村的好醫生。盡管現在生活條件好了，醫藥批發公司可以進到各種中西藥，但是大舅依舊不辭辛苦的每年上山采中藥[2]。

走進大舅家，滿院子的藥材使我大開眼界。

“遠志，以根入藥。性溫，有點苦，具有安神益智、祛痰、消腫的功能。山上現在很多，但是這種藥材打理起來比較麻煩，挖回來后，得先放在陰涼地方，等蔫了，再手工慢慢擼下來，因為得把里面的芯去掉。”大舅介紹著，“遠志（蜜制），加菖蒲，龍骨，龜板（醋制），輔以甘草，就是你姥爺自己發明的聰明丸，可以治愈記憶力減退、健忘、精力不集中等。”

“黃芩，野生的，以根入藥。咱們赤峰市和承德地區是野生黃芩的主產地。我們現在藥用黃芩大部分都是山東山西等地種植的，所以我們家鄉的野生黃芩很珍貴，如果你將來學醫就明白了。”

“麻黃，以根和莖入藥，我只割了徑部分，天氣太干，根不好挖。徑需要陰干，如果太陽直曬，變黃了，藥效不好。”

姥爺精湛絕倫的醫術，傳承了隱藏在農村中醫中藥的精華；姥爺善良質樸的品質，贏得了方圓百里的信譽和好評——我想這是中醫中藥精華中的精華，是我們中華兒女最根本的精華，是中華魂的精華！大舅雖然還沒有姥爺當年的名氣，但是忠誠厚道，積極上進，服務于人的思想，是我們晚輩學習的榜樣！我此刻想說：姥爺，您后繼有人了！[3]

參考文獻

[1] 黃麗丘.楊偉強：中國醫藥營銷“教父”[N].21世紀藥店，2012-02-06（A03）.

[2] 李靜.“醫藥營銷管理系列叢書”拓展營銷新視野[N].中國圖書商報，2012.02.10（005）.

[3] 黃東臨.經濟蕭條下的逆勢醫藥營銷[J].中國處方藥，2008，（12）.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