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議性的產生

摘 要：我們站在大歷史的角度去看王小波，他的根本上的爭議是來源于他對時代的態(tài)度，所以從當下來看，他的文章雖然有所不足，但是卻可以理解，而他的對于中國個性與自由、科學與理性的追求卻是永不磨滅的成績。或許對王小波爭議的理解與最終消弭，正預示著人性與個性的調和，預示著下個新時代的開始。

關鍵詞：王小波；爭議性；當代文學；理性；人性

一、 引言

歷史評價如同古史傳說，薈萃了無數(shù)人的精力與研究，一方面層累堆積，一方面不斷遺失與淘汰，留下來的大體就是那時代的較合理的評定。對于王小波作品的評價，今天還是大有爭議的，所以我們今天僅以王小波及其創(chuàng)作為例，作一個簡單的論述。

二、 人物與作品解讀的多重性與爭議性

“對于王小波的評價，一直以來都有兩種不同的極端。一部分人對他推崇備至，將他推高到一個不可思議的位置。而另一部分人覺得他的作品更像是痞子文學，有點兒嬉皮士的意思，一向被自命正統(tǒng)的人們所不喜歡。”（作家哲夫評）

爭議性的產生，自然都有他的具體的背景。我們經(jīng)常講“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萊特”，一方面，需要讀者不同的人生經(jīng)歷與情感而帶來的不同的理解角度；另一方面，也需要那作品本身，要富于被解讀的空間。

三、 王小波及其作品的多重性與爭議性

（一） 王小波的生平與時代

王小波創(chuàng)作的批判與想象的來源有它特殊的時代背景，王小波的創(chuàng)作遠在改革開放以后，然而他思想的形成卻早有根源，從1952年到1979年，所謂的革命時代給王小波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沖擊，他目睹了無數(shù)知識分子的悲慘境遇，他對于那個時代的一切不合理都充滿了厭惡，他迫切地要批判它，他在同情知識分子遭遇的同時感到知識分子的使命，他試圖通過批判實現(xiàn)啟蒙，他不僅僅是打倒，他還有創(chuàng)造的理想，這是他批判的來源，又是他想象的天地。

王小波的作品都是浪漫的、理想的，同時也都可能是盲目的。革命既是理想又是強權，而愛情則是人性的代表。當革命代表了理想的時候，它們具有統(tǒng)一性；當革命充滿了文化專制的色彩的時候，二者又是決不相容，必得有一方遍體鱗傷。這兩種情形都存在著，所以王小波被理想精神所打動，又因理性崇拜而厭惡它。他的小說以極端的行為去反抗，革命與性愛的聯(lián)系令人驚異，卻同時發(fā)人深省。他批判革命的反理性、反科學，批判專制、集體道德主義，同時又對愛情與自由抱有深刻的向往，他的批判與想象，具有很明確的時代特征。

（二） 王小波與讀王小波的人

1. 王小波作品的直觀感

第一是敘事與語言的隨意與荒誕。二是強烈的嘲諷與批判。很給人以偏執(zhí)與滑稽、放縱不羈又令人深思兩種可能截然相反的感覺，這種爭議非常直觀，甚至大部分爭議竟都是停留在這個層面上，不會再深入下去，然而這種外在的表現(xiàn)畢竟有其根源。

2. 王小波小說的基本主題及其爭議

（1） 以人為本，個性與自由

王小波的小說凸顯出對人的生存狀態(tài)的關懷。他作品一個核心的主題就是人的價值、人的尊嚴以及人的自然本性的發(fā)現(xiàn)，他經(jīng)歷的那個所謂的革命時代，是集體主義、專制主義，打著道德的幌子來壓制個性的時代，比之明清理學極盛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個人的自由在這個時代中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所以王小波的作品表現(xiàn)出強烈的反集權意識。而他的作品最引人批評的放縱不羈的表達與言行，顯然是對個性與自由的表達之一。

然而，對自由主義的向往與對革命集體道德主義的批判本身就惹人非議，然而他又把專制集權與個性壓制，擴大出革命敘事的范圍，波及整個歷史上的中國文化傳統(tǒng)，把打擊面擴得太大，這是又一種爭議。

（2） 理性與知識的現(xiàn)實意義

理性精神是王小波作品主題的重要基點。這與他的學習經(jīng)歷與家庭背景是有重要關系的，另一面也對是革命時代的反理性的反動，他對邏輯學、數(shù)學、科學抱有很濃的興趣，他對于理性與知識幾乎已經(jīng)達到了極端的崇拜。革命時代名義上要打倒傳統(tǒng)，實際上卻又是極端保守，道德重新被用作迫害與壓制人性自由的工具，于是他強烈地反傳統(tǒng)，個人主義與理性主義，是他給出的建設性的答案。

但是，他又有過于強調工具理性的傾向，因為道德理性在上一個時代過了頭，本為創(chuàng)造秩序與和諧，最終反而壓制了人性，對這一問題的矯枉過正幾乎是新舊交替之時的普遍現(xiàn)象，這是爭議性的又一來源。

（3） 知識分子的命運

王小波作為一個知識分子具有非常強烈的社會使命感，他一方面同情知識分子在革命時代的悲慘處境，另一面又認為知識分子要為錯誤觀念的傳播負責。

他極端地抨擊造成千百萬知識分子精神創(chuàng)傷的“思想改造運動”與人文領域里的種種清規(guī)戒律與思想鉗制。但又說：“在現(xiàn)代，知識分子最大的罪惡是建造關押自己的思想監(jiān)獄。”因此，懷疑、反叛、攻擊強權與暴力對個體、尤其是對思想自由的壓制，與對知識分子內部的反思，也是他思想的重要部分。

3. 王小波的雜文

他的雜文的價值幾乎與失敗同出于一點，他批評文革、批評陋習、批評國學、批評辜鴻銘、批評傳統(tǒng)，形式用語很隨意，嘲諷的意味很濃。代表了許多中國大眾化的觀點，雖然精神與使命感令人敬佩，但結論卻未免失于主觀臆斷。

他的雜文最突出的大概就是強烈的功利與現(xiàn)實、偏執(zhí)與嘲諷。他攻擊的自然要回敬他，與他立場相近的也要對他的觀點進行商榷，自然爭議隨身。

四、 總結

我們站在大歷史的角度去看王小波，他的根本上的爭議是來源于他對時代態(tài)度，所以從當下來看，他的文章雖然有所不足，但是卻可以理解，而他的對于中國個性與自由、科學與理性的追求卻是永不磨滅的成績。但是我們今天并不能僅僅滿足于此，我們應有更高的追求，因為我們今天已經(jīng)知道了，西方人的道路并不完美，并不足為金科玉律，我們要走出自己的道路。或許對王小波爭議的理解與最終消弭，正預示著人性與個性的調和，預示著下個新時代的開始。

參考文獻：

[1]王小波全集[J].譯林出版社，2012年1月第1版.

[2]韓袁紅.批判與想象：王小波小說研究[J].安徽文藝出版社，2011年1月第1版.

作者簡介：

亓文濤，山東省泰安市，山東科技大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