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晉
貓耳朵旅館的門廳,是一只貓耳朵的形狀,來住店的客人需要走進“貓耳朵”,在門廳里登記了才能入住。
登記完畢,旅館的主人耳朵婆婆會從墻上取下一把亮閃閃的房間鑰匙,帶上客人,走向門廳后那一條紫藤走廊。走廊頂上開滿噴香的紫藤,兩邊的白墻下則生滿葳蕤的花草——你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飛燕草或者羽扇豆,松果菊或者瑪格麗特菊,等等。如此一來,就算這條路彎彎曲曲,長得好像沒有盡頭似的,也不會讓客人感覺到不耐煩。
這一條走廊,外邊的人看起來是進出貓耳朵旅館的唯一通道。不過,對貓耳朵旅館了如指掌的寅初來說,可不是這么回事。
這不,她又準備從后門——沒錯,就是旅館后堂深處隱藏著的一段貓尾巴形狀的通道——溜出去玩了。
就在她躡手躡腳穿過后堂,越過兩道月洞門,再折進一條窄窄的石板小徑,快步跑過廚房的小門,氣喘吁吁奔到小徑盡頭那兒,貓下腰,準備像往常一樣,手腳并用,爬進“貓尾巴小路”的時候,手腕被狠狠咬了一口。
“你瘋了嗎,小袖?這里可挨著廚房。”寅初疼得“嗷”地叫了一聲,立刻嚇得捂住了嘴。要是貓耳朵旅館的大廚大腳聽到就壞事了。他是不會允許寅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跑出貓耳朵旅館的。“這兒可是貓須鎮,一只花貓胡子上的小鎮。天知道一個小女孩獨自在大街上走會遇上什么事兒呢?反正我是絕不會去東邊那條嚇死人的小巷子了……何況寅初小姐身體這么差,不可以隨便走動,還是乖乖坐在家,喝一碗我精心熬制的大補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