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海
古時,有一縣官微服出訪,見一姑娘在園里摘菜,于是即景出上聯(lián):“大小姐,提圓扁簍,掰青白菜。”因姑娘個子高而年紀輕,故稱“大小姐”;簍子口圓體扁,故云“圓扁簍”;所取的菜是白菜,但顏色是綠色的,故云“青白菜”。此時,一牧童路過,縣官隨口對曰:“高矮子,拿長短棍,趕黑黃牛。”牧童姓高,個子矮,故云“高矮子”;手里拿的趕牛棍時長時短,故云“長短棍”;所趕的黃牛毛色是黑的,故云“黑黃牛”。這副聯(lián)中的“大小、圓扁、青白、高矮、長短、黑黃”是巧用對聯(lián)中的“正反對”手法,讀來別有一番情趣。
白菜,梗白葉綠,品性清白,人們常借其明志。如明嘉靖四年江蘇省句容知縣徐九思,在縣衙前豎立一座“白菜碑”,碑上刻一棵大白菜,兩側(cè)題寫了一副楹聯(lián):“為民父母,不可不知此味;為吾赤子,不可令有此色。”以此表明自己清廉為官、公正為民的胸懷。
1885年,晚清重臣左宗棠去世,一時挽聯(lián)如潮。其中羅穆倩寫了一副挽聯(lián):“食性我能諳,白菜滿園供祭饌;濃蔭公所茇,綠楊夾道護靈旗。”上聯(lián)借“白菜”說左宗棠一生生活簡樸,為官清白;下聯(lián)則言當年他在新疆時栽下了許多柳樹,如今已綠樹成蔭,借此表達了對左宗棠的敬仰之情。
收藏家馬未都先生曾在一檔節(jié)目中出聯(lián):“黑山羊,白山羊,灰山羊,三陽開泰。”這一上聯(lián)是說,一老者趕著黑、白、灰三只山羊上泰山,三陽(羊)開泰,一語雙關(guān)。此聯(lián)看似簡單,實際很難。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尚未有一條令馬先生滿意的下聯(lián)。最終,馬先生從應(yīng)征聯(lián)中勉強選出五副,其中有一副是拿白菜應(yīng)對的:“大白菜,小白菜,圓白菜,百財進門。”
這正是:菜梗白,菜葉綠,清白傳世;吃白菜,品楹聯(lián),別有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