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處賞銀杏之美

曠遠

銀杏這個古老的物種已經在地球上生活了 3 億多年，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壽星”。在南北朝的文獻里它叫“枰”，隋唐時稱“平仲”，后來它成了貢品，被稱為“銀杏”。在民間，因為它的葉子呈二叉分枝的扇形，與鴨掌頗為相似而被稱為“鴨腳”。

這鴨掌形的葉子是最令人神往的，小時候，如果能得到一兩片銀杏葉，必定要壓得平平整整，夾在書里當書簽。后來讀到郭沫若先生對銀杏的詩意表白：“秋天來了，蝴蝶已經死了的時候，你的碧葉要翻成金黃，而且又會飛出滿園的蝴蝶。”后來，來到一個有著銀杏大道的學校讀書，夏日里滿樹青翠，秋日里一樹金黃，地上則是一條金燦燦的落葉大道。每逢秋日里落葉最盛的時候，這條道并不打掃，任由落葉慢慢累積，走過時，腳下的葉子沙沙作響，樹上的葉子簌簌有聲，像是昨天與今天的對話。

長大后，知道銀杏的果實又叫“白果”，也是能吃的。記得第一次吃白果，是在老師的辦公室里上課，不知怎么就講起了白果，老師順勢從抽屜里拿出白果和一個紙信封，把幾顆白果裝入信封，把信封口折了幾道就算封起來了，然后放入微波爐，開高火，時間設定為 2 分鐘。期間就聽到微波爐里漸漸傳出“噼里啪啦”的熱鬧聲響，待聲音漸無，時間也到了，打開微波爐，一股清新的香氣傳出。取出信封，倒出白果，殼已裂開，露出半透明的綠色果肉，吃在嘴里糯糯的，有一點淡淡的苦味和悠悠的清香。

銀杏不僅好吃，也是綠化的寵兒，成為如今城市行道樹的首選。在氣溫不斷下降的季節里，走過這樣一條金黃亮麗的街道，走過張曉風筆下“立在城市的飛塵里……一列憂愁而又快樂的樹”時，掃去的是秋天的落寞心事，留下的是關于這個秋天或燦爛或斑駁的私人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