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瀟
一
我來杭州已經兩個月了,除了上班,基本放棄了外出。天氣熱得讓人喘不過氣,離開空調房間片刻時間,就會汗流浹背。畢業七年,重回杭州,終于領教到杭州夏季的炎熱。走在被太陽烤得滾燙的水泥地上,不禁感慨那個時候的我是多么的幸福。熱急了,就天天盼著能下場雨,給蒸騰的城市降降溫。一覺醒來,太陽又明晃晃地掛在頭上,用譏笑的表情消磨著我的耐心。就在已經開始習慣高溫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南京的電話。電話放下的那一刻,我似乎聞到了久違的雨水的氣息。太陽如一頭困獸,不斷地掙扎著從云層中鉆出來,又被蠻橫地拉進去,幾番下來,空氣變得又濕又熱,衣服粘在皮膚上,我卻沒有覺得有多難受。研究生畢業兩年,能夠再次見到同學,我開心得很。
出發前,我第一次在鏡子前仔細地照了很久。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這么認真照鏡子是什么時候了,也許是一年前,也許是兩年前。畢業后,一直在家里待著,連頭發都懶得梳,自然很少用到鏡子。出來工作了,早上眼一睜,簡單洗漱下就往公司跑,晚上回來,還要繼續工作,有時候甚至忙到深夜,能夠維持個人清潔就算不錯了,哪里還能顧得上好好收拾自己。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黑了。尤其是脖子后面,黑白分明地畫出一道衣領的界線,自己看到都嚇了一跳。我以前是一頭齊腰長發,不管是扎馬尾還是披下來,頭發都會遮住脖子,不會被太陽曬到。現在頭發的長度剛好扎脖子,總是想辦法全部扎起來,脖子自然就被曬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