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讀書皆風流

王子樸

金秋十月，可以說是一年中北京最美的季節(jié)。秋高氣爽，葉紅橙黃。當然也伴著肅寒之氣漸漸襲來。每當此刻，享受著秋日暖陽之時，不時莫名地打過一個寒戰(zhàn)。而腦海里時不時浮現出那首詩作：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大家應該都知道我要說的是誰了。

黃巢，唐末農民起義軍領袖，驍勇善戰(zhàn)，幾近推翻了不可一世的大唐王朝。雖然精通騎射，依仗馬上而得天下，但他自幼精讀詩書，少有詩才。據野史記載，黃巢五歲時，就和長輩一起為菊花連詩對句，他以一句“堪于百花為總首，自然天賜赫黃衣。”讓長輩責備“不知輕重”后重新賦詩“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依然如此，可見其少有凌云志。

這樣的壯志在他科舉屢試不中之后，達到了極致，就有了上面的《不第后賦菊》，于是放下書本后，騎馬上了戰(zhàn)場，竟有了“沖天大將軍”之譽。后來晚唐詩人林寬在贊譽這些又能打仗又能讀書的一代梟雄時寫道：“蒿棘空存百尺基，酒酣曾唱大風詞。莫言馬上得天下，自古英雄盡解詩。”說的就是一個劉邦，一個黃巢。前者奪得天下，雖未靠讀書，是對秦始皇焚書坑儒的極大諷刺，但曾經的“大風詞”言猶在耳。后者雖然依靠騎馬打仗取得天下，但是打小就熟讀詩書而造就了一世英名。

是的，不要說騎馬打仗的可以不讀書，自古以來所謂英雄都需要讀書。歷數古今中外，各行各業(yè)莫不如此。我們評說毛澤東是一個政治家也好，軍事家也好，他還是個精通詩詞韻律的名家、經史文哲無所不通的大家，帶兵打仗自有一套，治國理政更是前無古人。即便在我們體育行業(yè)，大凡有所成就、有所作為者，莫不是會讀書者。體育教育家馬約翰，以體育教授在清華園之地位不可撼動;開國元勛、共和國首位體委主任賀龍元帥的詩作想必也是婦孺皆知;更有奧林匹克之父顧拜旦，正是他早期的文史積累，才造就了他對古希臘歷史的興趣，從而成就了奧林匹克運動的復興。等等，比比皆是。

體育，自產生發(fā)展以來，就是一種文化。從事這個所謂身體文化也好、運動技能文化也好，那一定是要讀書的。所以，每當我們聽到關于“你的數學（抑或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之類調侃時，看看我們的籃球明星，今天的籃協(xié)主席姚明是怎么回答的吧：數學、語文是不是我們體育老師教的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許多地方的體育課卻是數學老師、語文老師教的。多么聰明的回答！一語雙關地指出了我們體育老師結構性缺編、體育課不能夠開足開齊，從而導致學生體質下滑的癥結所在。僅從這一點上就能夠看出姚明的情商有多高、智商有多高了。這恐怕不僅是球場上得來的，也一定和他的讀書有關。

當然，我倒是真心希望有那么一天，孩子們的數學、語文、歷史等功課是我們體育老師教出來的。那樣的體育老師是不是真的就應了：莫言操場不識字，馬上讀書皆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