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文化中水的象征意義分析

呂涵 施晶

【摘 要】 文章從《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中哈克在密西西比河上的經歷與《紅樓夢》中賈寶玉對女子和水的評價，分析了中西方文化中水的象征意義。認為，雖然中西文化不同，歷史發展不同，經濟形態和政治思想不同，哈克和賈寶玉分別代表不同的歷史背景和時代，但是人類對水有共同的理解和熱愛。水孕育了人類的文明，水象征了生命，水代表了母親。

【關鍵詞】 中西方文化;水;象征意義

馬克·吐溫的《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與曹雪芹的《紅樓夢》處在不同的時代背景之下，主人公哈克與賈寶玉的文化背景不同、身份地位不同、經歷更是大相徑庭。這兩部作品都是基于作者自身豐富的經歷而創作的。但在這兩部作品中都有對于水的描述。

一、哈克眼中的密西西比河

在《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一書中，馬克·吐溫把密西西比河貫穿小說始終。哈克在密西西比河上的歷險使他碰到了黑人吉姆—他親密無間的伴侶。吉姆和哈克的多次歷險都是圍繞密西西比河展開。吉姆像媽媽一樣保護、關愛哈克。哈克和吉姆的大本營就是密西西比河。他們在河上一起欣賞風景，一起看日出日落。在岸上的世界里，他們有許多的歷險經歷。道格拉斯寡婦要“凈化”哈克，使他迷途知返，用所謂的社會道德來綁架束縛一個經常逃學的孩子。酗酒的父親只有對他一味的辱罵和毆打。假國王和假公爵命令哈克為他們服務。每一次在經歷了磨難之后，哈克都會和吉姆回到密西西比河上。河水凈化了他們在岸上生活的污穢，滌蕩他們的心靈。水就像母親一樣，時時呵護著他。

十九世紀的美國，女性被認為是社會道德的模范和守護者。雖然她們還處于“男人上班來，女人轉鍋臺”的社會中，但她們也并未完全失去自我，相反的是，在家庭中扮演著至為重要的角色，處事上對孩子起到表率的作用。她們是家庭的核心，有效地把家人聚集在一起，成為道德的標榜與支柱。生活上要關愛家人，精神上要給與大家支持與鼓勵。女性在一定程度上，還肩負著改造男性的職責。

哈克作為一個外表老成但實質上卻不諳世事的男孩子，被主流社會邊緣化。道格拉斯太太認為他是不可馴化的逃學生。老師也認為他是問題男孩。哈克只要一上岸，就會碰到諸多問題，在經歷了種種之后，他最后還是會回到密西西比河上，回歸安逸和無拘無束的生活。從這種角度而言，密西西比河到像是女性的子宮，孕育保護這一顆小生命，給予他足夠的養分，讓他得以茁壯成長。

二、賈寶玉眼中的水

紅樓夢是中國讀者最為熟悉的作品之一。在書中曹雪芹把通靈寶玉的前世今生與水緊密聯系在了一起。在《紅樓夢》開始第一回中作者便引入了神瑛侍者以甘露澆灌靈河岸上三生石畔的絳珠仙草。“他卻常在西方靈河岸上行走，看見那靈河岸上三生石畔有顆絳珠仙草，十分嬌娜可愛，遂日以甘露灌溉”。賈寶玉與林黛玉的命運從此因水而緊緊聯系在了一起。而這甘露也幻化出了人形，女體即黛玉，這里的水代表了女子的柔美與溫婉。

除此處之外，紅樓夢第二回中，借冷子興之口，賈寶玉表達了對于水的觀點。他認為“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水在作者看來代表了純潔、清白，超凡脫俗。除黛玉外，妙玉也體現了水的高潔，“到頭來，風塵骯臟違心愿，好一似無暇白玉遭泥陷”。妙玉出家，是離塵，是出淤泥而不染，是水讓她“質本潔來還潔去”。

書中不僅有水作的脂粉英豪，連很多的男性都與水有關。攜寶玉去紅塵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名字里就藏著“三點水”。而他們也處在混沌世界，鴻濛初開的情況下。

除主觀的描寫人之外，大觀園的自然景觀也離不開水。“一進園，只能看見一道翠嶂：土山戴石，長滿了花木，遮住園景。中有小曲徑，穿過后可見沁芳橋亭。”大觀園是寶玉理想的生活娛樂的居所。

三、中西方文化中水的象征意義

這兩部作品中都有對于水的描述。而且水都成為了滌蕩污穢、修身正氣的象征。這并非偶然。這是與地理環境所決定的生產生活方式有關。中華文明發源于黃河和長江流域。人們依賴水資源來種植糧食作物、狩獵、捕魚、采集。而密西西比河是北美第一大長河，也是美國第一大長河。人類文化與文明的發展都與水息息相關。

1、水孕育了人類的文明

水影響著人類文明發展的進程。對于整個人類社會而言，水孕育了人類的古文明。尼羅河孕育了古埃及文明，地中海沿岸造就了古希臘和羅馬文化。在西方神話中，愛神維納斯是從浪花中誕生的。特洛伊戰爭中的英雄阿克琉斯在冥河中浸泡而全身刀槍不入。海神波塞冬的三叉矛并非只用來當武器，也被用來擊碎巖石，從裂縫中流出的清泉澆灌大地，使農民五谷豐登。

長江和黃河孕育了中華文明，除女媧造人之外，媧皇也為人類煉石補天。淫雨不停，洪水泛濫所謂煉石，不是把天然石料用火加工，而是說用技術燒煉成類似石料的人造硬物——即陶土燒成原始磚瓦之義。

在古代中國，三閭大夫屈子悲憤投入汨羅江以忘懷楚懷王和他深愛的楚國。春秋越國大將范蠡泛舟五湖之中，天地為伴，搖盡世間塵起塵落。十三朝古都的西安有著“八水繞長安”的美譽，同時，這里也有保存最完整的明代古城墻。其前方有護城河來保護城內安全。

海洋文化現在也在中國興起。海洋是生命的來源，也是人類文化的起源。人們的認識、觀念、思想、意識、心態，以及由此而生成的生活方式，包括經濟結構、法規制度、衣食住行習俗和語言文學藝術等形態，在很大程度上都受到海洋文化的影響。

2、水象征了生命

對于人自身來說，人出生以前就在羊水里生長，而人出生以后人身體內，血液、淋巴液以及各種分泌物都與水有關。水約占了人體體重的60%至70%。水是人體的重要組成部分。

西方文化中，水象征了生命，凈化人的心靈。洗禮是基督教對受洗者和新生命最初的要求。通過洗禮以除掉受洗者的污穢回歸純潔本身。

在中國古代神話中，女媧用黃土和水，仿造自己的樣子造成了人。水用來滋潤黏合泥土，使人成形，水成為了人的基本組成部分。水也使大地得到滋養，使莊稼得以生長，使森林得以繁茂。老子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水澤被萬物而不爭名利，我們現在也引水固沙。中國也有以柔克剛的觀念。我們也用飲水思源、一泓清水、一廉如水、歸之若水等來形容水的高潔與可貴。

3、水代表了母親

水看似柔弱然而卻內心無比堅定，水滴石穿。不論是在美國文化還是中國文化中，水都代表了母性，是對家庭成員的生命和需要無條件的肯定。而且在長期的生活中給家庭成員樹立了道德模范的作用。母親在家庭生活中承擔了主要的作用，不論是西方的女性還是東方的女性都要扮演相夫教子的角色。

因此，雖然中西文化不同，歷史發展不同，經濟形態和政治思想不同，哈克和賈寶玉分別代表不同的歷史背景和時代，但是人類對水有共同的理解和熱愛。水在中美文化中都是濯污存潔的象征，也都是女性道德光輝的象征。這是文化差異所不能阻斷的人類共性。

【參考文獻】

[1] Twain， Mark. The Adventures of Huckleberry Finn.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1990.

[2] 曹雪芹，高鶚.紅樓夢（上）[m].中國出版集團，2017.7.

[3] 周汝昌.紅樓奪目紅[m].譯林出版社，2011.4.

【作者簡介】

呂 涵（1983—）女，陜西西安人，講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英語教學法.

施 晶（1981—）女，陜西西安人，講師，研究方向：英語語言學、英美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