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信息模型研究

[摘 要] 文章對財務信息模型的概念、分類做了界定，對歷史上的重要的財務信息模型進行了總結。在總結前人實踐經驗的基礎上作者開發出了RCR流財務信息模型，描述了作者將信息模型開發技術應用于財務信息模型開發的工作經驗，并介紹了財務信息模型的開發方法。在分析財務信息模型的構建與信息技術的關系的基礎上， 對RCR流財務信息模型的適用性做實證分析，并對未來發展趨勢作了預測。

[關鍵詞] 軟件模型；財務信息模型；RCR流模型

doi ： 10 . 3969 / j . issn . 1673 - 0194 . 2017. 23. 040

[中圖分類號] F23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3 - 0194（2017）23- 0069- 04

1 導 言

卡內基梅隆大學的陳品山教授（Peter Pin-Shan Chen）在1976年著文《數據通用視圖化的實體-關系模型（The Entity-Relationship Model Toward a Unified View of Data）》，從信息的結構和關系的分析角度，劃分出了一個新的軟件開發的層次，就是信息模型層次。1994年到1995年間，Grady Booch， Ivar Jacobson 和James Rumbaugh 在開發 Rational Software時在符號標準化設計上取得了巨大成功，開發出了UML（Unified Modeling Language），1997年被OMG（Object Management Organization，對象管理組織）接受為正式標準。

借助于高效的圖形表達工具，各行各業的信息模型迅速發展起來，形成了一個信息模型的大家族。已經建立起來并且可用性強的信息模型有：建筑信息模型、醫療信息模型、地理信息模型、網絡管理信息模型等等；正在完善的信息模型有生物信息模型、物流信息模型等等。

2 財務信息模型

從2006年開始筆者致力于財務信息模型開發。財務信息模型是一個長期被忽視而實際上非常重要的信息模型。與其他種類的信息模型不同的是，財務信息的使用范圍很廣，它不僅可以用在財務領域，它可以超越財務領域在整個經濟領域以至社會領域充當重要的信息角色。

財務信息模型的分析與建模與醫療、建筑等信息模型等同樣也是一個領域問題，質量好的財務信息模型能夠及時生成準確的財務信息，提高使用和分析的效率。本文整理了以往對財務信息模型的研究的相關內容。努力從中找出財務信息模型的發展脈絡，并探討有其獨特的建模方法與內容。

財務信息系統是獲取、生成、處理和傳遞財務信息的軟件系統，在財務信息的生成、傳遞和處理過程中，反復使用的規則和機制把財務信息的各個元素聯系起來，形成一種可以復用的固化模式，就是財務信息模型。因此財務信息模型是一種領域模型，是財務領域的信息生成、傳遞、處理中反復復用的機制和方法經過抽象和固化而成的領域模型。

3 財務信息模型開發方法

這里所說的領域財務信息模型不同于具體財務信息系統的項目信息模型。盡管構建信息模型可以作為領域開發方法，但是在具體的項目開發中仍然經常被使用。可以把構建信息模型看作一個軟件開發方法，在組件和項目兩個開發層次都可以使用。

財務信息模型如何構建，這要從財務信息模型的元素和關系的提取開始入手。財務信息模型中的元素、關系應該是會計信息的生成、傳遞和處理中反復使用的信息元素、關系。在財務信息模型中能夠把財務信息元素連接起來的實際上就是會計記賬方法，因此財務信息模型必然與會計記賬方法有聯系。

筆者研究認為，會計記賬方法是把經濟業務中所包含的信息記錄在信息載體賬簿之中，并進行處理的過程性、程序性的方法。會計記賬方法把粗糙的經濟數據經過處理生成了各種經濟主體（用戶）能夠理解和接受的有用信息。它本質上是財務信息生成方法，因為在信息生成過程中它反復地使用了財務信息模型。因此可以認為會計記賬方法已經使用了財務信息模型，是財務信息模型的動態形式。

歷史上的會計記賬方法很多，有必要把領域層次的會計記賬方法和具體項目的會計記賬方法做個區分。它們分別屬于不同的抽象層次，能夠達到領域層次的都是可復用的，就是使用它們可以開發出具體的會計記賬方法。領域層次的會計記賬方法使用的是領域層次的財務信息模型；而具體的會計記賬方法所使用的是具體的財務信息模型。講到這里，實際上作者也對財務信息模型劃分了層次。本文所說的會計記賬方法和財務信息模型都是領域層次的。

信息模型主要包含對象、屬性、方法等要素。很多具體的會計方法都具備信息模型的這些要素，在討論具體層次的會計記賬方法和財務信息模型的概念時，如果撇開二者的靜態特征，單從動態過程來考慮，會計記賬方法本身可以作為財務信息模型來對待。當然本文討論領域層次的內容，具體層次的內容以后再說。

但是可以從具體會計記賬方法中抽象出領域層次的會計記賬方法，再從領域層次的會計記賬方法中抽象出領域層次的財務信息模型。這正是作者抽取財務信息模型的有效方法。根據領域層次的會計記賬方法所使用信息元的類型和信息元之間的關系，筆者對目前和以往的領域財務信息模型做了總結。

4 目前ERP軟件中的財務信息模型——DEM模型

軟件技術發展和軟件卡發能力的提高，目前財務信息系統已經融入到現代ERP系統中去了，并且又有進一步融入云計算的趨勢。實際上現代ERP系統是在最初的會計信息系統基礎上一步一步不斷擴充而發展起來的，是會計信息系統的功能延伸到了采購、銷售、生產、人事、客戶等管理系統的結果。

ERP系統功能強大在于它能夠服務于企業管理，ERP管理信息服務功能又以價值管理信息的生成和處理為核心。價值信息又是以財務信息為主體的。因此ERP系統的信息模型的構建要從財務信息模型的構建開始。筆者注意到，構建財務信息模型在ERP系統開發中是屬于很重要的環節。然而ERP開發者們卻忽視了這一環節，財務信息模型長期無人問津。筆者研究認為，現代ERP系統中存在著財務信息模型，里面的財務信息模型可以通過分析ERP系統中所使用的會計記賬方法來獲取。

最初的財務信息模型產生于會計信息系統的分析與設計之中。21世紀60-70年代美國會計軟件盛行，那時候會計軟件所做的事情其實是把手工會計的工作交給計算機來完成。當時計算機處理會計數據的流程和手工簿記是一樣。會計軟件的數據模型沿用了手工記賬的邏輯模型。手工記賬的邏輯模型表現在手工會計過程中實質上就是復式記賬法。復式記賬法中的一種——借貸記賬法因為其優點成為主要記賬方法一直被使用，目前 ERP系統中仍然在使用，連同手工年代的時期計算，大約快要六百年了。借貸記賬法在McCarthy那里稱作借記貸記系統（Debit Credit System）

1494年數學家帕喬利在總結地中海沿岸國家的會計記賬方法基礎上，確立了借貸記賬法及其一系列記賬規則。其中處于基礎地位的規則比如有借必有貸，借貸不相，是借貸記賬法的基本規則。也是現代ERP軟件系統中財務信息模型的約束和規則。以借貸記賬法為基礎的財務信息模型如圖1所示。

井尻雄士（Yuji Ijiri）認為DCS的本質是二分性。實際上是取了其向上一個層次的抽象——復式記賬法。筆者把其中所包含的信息模型叫做復式記賬模型（DEM，Double Entry Model）。用現在編程的原理來理解就是：每當有經濟業務發生，按照復式記賬規則，就會有數值相等的兩個實體的屬性值發生變動。就是一個會計事項會引起兩個實體的變化，同時改變兩個實體的有關屬性值，并且它們的屬性值變動得以關聯起來所依靠的關系只有一個，就是二分性。其圖示只要把圖1中的借記、貸記的方法去掉，抽象成一般方法——記賬，就可以了。

5 曾經幾種嘗試性財務信息模型

通過對財務領域問題進行了深入研究，回顧了會計發展的歷史，對記賬方法進行了梳理，撿出個別記賬方法和模型，認為這些就是基本的財務信息模型。除了上述DCS模型之外，比較有影響的財務信息模型有REA模型、三式模型、E3-Value模型。

5.1 REA模型

REA（Resources， Events， Agents，資源，事件，主體）模型由美國密歇根州立大學教授McCarthy于1982年提出，REA模型盛行之時，把原來的復式記賬法叫做DCS（Debit Credit System，借記貸記體系），作為與REA模型不同的一個系統。后來的研究者多把DCS也叫做模型。

REA是使用實體關系分析方法對會計業務進行分析得出的會計信息系統模型，并且在實體關系分析的基礎上附加了經手人或者操作者這樣的經濟主體而形成的。這一模型在上個世紀末比較有影響，但是由于不具備對現代網絡技術的適應性而沒有發展起來。

REA模型把實體之間的關系定義為兩種。一種是叫做存貨流，比如購買、銷售等等，實際上是傳統會計所說的會計事項。另一種就是二分性關系，它對二分關系的使用只有在特定的設計者認為應該有二分聯系的時候才會發生。而不像DCS那樣是一個無處不在的規則。這一做法讓設計人員在對待前一種二分關系的時候無章可循，被認為是放棄了DCS的二分性，因而不被實務界接受，只能停留在項目研究之中。同時其模型是為數據庫系統而構建的，21世紀計算機技術進入云計算時代之后，REA模型已經不具有網絡技術的適用性。

5.2 三式模型

三式模型是由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的井尻雄士（Yuji Ijiri）教授提出的。井尻雄士把二分關系擴展為三分關系，他的三分關系分為時間上的三分和數學微積分上的三分。時間三式模式在時間上他把經濟業務的影響劃分為現在、過去、未來三個方面來分析，雖然沒有給出具體的分析方法，但是給出了財務信息模型構建的新維度——時間，對后來的時空數據庫產生深遠影響。微分三式模型建立了經濟業務的三個變量之間的數學關系，但是這里的數學三分關系不像二分關系那樣的是相等關系，而是導數、差分和積分關系，實際上是把微積分關系應用到了經濟業務的分析當中。經濟事項之中的實體和對象通過微積分關系關聯起來，井尻雄士自己把它叫做三式記賬法。

三式記賬法中包含的規則是差分、導數、積分關系，業界把該三式記賬法簡稱三角記賬法，其中共有三個三角模型，每一個三角關系的三個實體存在著固定的數學上的計算公式關系，六個實體中三個實體屬性值（收益、沖量、行動）要通過數學公式根據另外三個實體屬性值（財富、動量、動力）計算得來，而且動量、動力也是財富的一階和二階導數。

這一模型在財務信息元方面給出了很多創新，但是在信息元的關系確定上依賴關系不清楚。使用該模型可以通過微分、差分和導數關系進行財務的數據的變化的動因和結果分析。模型中起確定作用的是原函數，而決定其導數、微分關系的原函數的確定沒有一定的規則，因此各對象的屬性值確定難以客觀取得，主觀賦值隨意性比較大。該特性限制了模型的推廣和應用，限制了軟件實施的可能性，只能在決策分析中稍有使用但最終也沒有發展起來。

5.3 E3-Value模型

E3-value模型是荷蘭學者Gordijn、Akkermans、Van Vliet提出的，是一種從電子商務頂層需求的層面對企業業務過程進行價值視角的描述而形成的模型。企業的經營過程從價值視角來看，實際上就是價值創造、價值分配和價值消耗的過程（Economic Value Create，Economic Distrubution，Economic Consumption）的結合。這三個過程同時也是價值運動的行為，因為這三個行為的詞語都是E打頭而命名為E3-Value模型。

E3-Value模型把企業經營過程抽象價值流動的過程，在企業業務設計中得到了成功應用，急于價值流過程開發出的業務模型（Business Model）一般都可以應用于ERP軟件的分析與設計之中。E3-Value模型廣泛應用于業務模型的開發之中，借助于軟件本體可以有效地開發出新的軟件模型。模型中使用的本體包括參與者、價值客體、價值端口、價值供應、價值界面、價值交換、市場分割、復合參與者、價值活動。某種意義上E3-Value模型已經遠遠超越了財務信息模型的，擴展到了業務模型范疇，但是其價值流的分析方法為進一步研究建立新型財務信息模型提供了新的思路。

6 RCR流財務信息模型

筆者從1995年開始研究會計記賬方法，到1997年發明了三限記賬法。1998年6月11日到15日，郭鴻飛在北京為筆者提供食宿，作者寫出了《三限記賬法》。又央以前同事杜萍委托所在單位文印室打成電子文檔，文章得以保存。2004年由張文賢推薦發表在《上海會計管理》（內部發行）第2期上，提出非平衡會計設想。同年又將嘗試推廣三限記賬法應用到環境會計、衍生產品會計的思路寫成文章，發表在《華東經濟管理》2004年第3期上并獲獎，進一步探討了非平衡會計理論。2008年進一步抽象出單式多域增減記賬法，發表在《會計之友》第10期上。2010年從流的角度重構了三限記賬法中三限之間的技術關系，開發出RCR流財務信息模型，寫入博士學位論文。

RCR流財務信息模型從概念到數據處理方法都做了創新，并且將原來會計的二分性、相等關系擴展成為一種新的“流”關系。基本上是站在否定現行會計的立場上的，因而很難被接受。

在進行抽象分析的過程中，具體模型的分析使用了軟件分析中的新方法。筆者使用自己總結出的通用需求分析方法在信息流的高度對財務信息生成和處理過程進行了解剖和分析，把資源作為一個信息元來對待，重建了 “資源（R）”信息元的范疇；抽象出了“要求權（C）”、“期備（R）”等新的財務信息元；再把信息元所在真實對象之間的實際關系抽取出來，并根據用戶需求據以建立映射。這樣建立起來的財務信息模型就是RCR流財務信息模型，如圖2所示。

RCR流財務信息模型把使用者的信息分享的空間結構進行了序化，轉化為一系列的信息元的順序，取得流的形式，并且對這些序根據用戶需求賦予符合用戶需要的語義，這樣對用戶的需求進行準確的界定。

使用RCR流財務信息模型進行ERP軟件分析、電子商務系統分析或者相關云平臺分析，執行軟件開發的基礎建模工作，都可以獲得事半功倍的效率，構建RCR流財務信息模型對ERP軟件項目開發的改進具有重要意義。

7 RCR流財務信息模型適應性實證

現代ERP所使用的DEM模型沿用的是基于過去手工記賬系統的信息處理過程抽象出來的模型。這里把過去手工記賬過程同時也是會計電算化的信息處理過程的流程圖貼出來看看，如圖3所示。

最近十年來IT技術迅速更新，軟件設計不斷采用新的構架和方法。這些變化促進了ERP信息系統的升級和優化。現在ERP系統努力擴展自己的功能，廣泛致力于提供大容量數據，在此基礎上將其服務平臺化。平臺化信息服務是對圖3所示的信息處理過程的升級，這種信息處理過程的變遷和變化對財務信息模型的構建提出了新的要求。平臺化服務在用戶需求方面關注的是用戶能提供什么數據，用戶需要什么數據，平臺如何搭建一個通道為用戶服務，實際上這是一種流的思路、流的模式。

2007年出現了云計算模式，在SaaS（軟件即服務）模式的基礎上擴展為XaaS（云即服務）模式，服務商把處于中心地位的軟件、硬件、系統、設施、平臺等都稱作“云”。以云為基礎向用戶提供服務是一個劃時代的創新。

云計算在經濟上把用戶和服務提供商之間的產品交割關系劃得一清二楚。此前美國走了十幾年的網絡經濟由于沒有這種明確的產品、服務關系，服務商傾其所有提供服務而收費無法計量，用戶廣為受益而無須付費。這就讓網絡服務提供者的經濟狀況日趨緊困，最后網絡經濟的泡沫破滅。正是云計算這種業務模式讓網絡服務提供者從崩潰的泥潭中逐漸站立起來，一躍成為產業變革的引領者，這就是云計算的神秘之處。它成功了！

云計算模式下，財務信息的使用者對財務信息的需求可以求諸”會計云”。企業會計對于會計云的關系是：在必要的時候向會計云提供數據；在需要的時候向會計云請求財務信息。作為會計云計算的提供者，在他分析云計算的模型和設計云計算的結構的時候需要會計領域的用戶告訴他，用戶能提供什么數據，然后想得到什么信息。這個過程和模型正好是RCR流財務信息能夠勝任和完成的功能。如圖4所示。

2012年出現了大數據技術。大數據技術在筆者看來是適應云計算服務的新的技術支持。大數據處理提高了云計算的數據處理在大容量、高速度和高可變性方面的能力。尤其在可變性服務方面有很大改進。Internet環境下用戶需求的多樣性指數級增加，多樣性的需求需要計算和服務的高可變性，IBM、Google、Microsoft都在可變性服務方面做出努力。以IBM為例，2016年秋推出了新的Spectrum Symphony工作模式，從可變性方面對其原有的Symphony工作模式做了修改。如圖5所示。它是對IBM最新的ERP信息系統的信息處理過程的描述。

RCR流財務信息模型在描述這種高可變性方面具有突出的優勢，RCR流財務信息模型可以把可變的服務需求單獨分離出來，進行單獨設計。而留給系統更多的資源處理共性事務的運轉與維護。從而增強了需求分析的作用，強化了系統分析環節的功能。

7 結 語

財務信息模型分為廣義模型和狹義模型兩類，廣義財務信息模型包括財務信息的生成、處理、表達、傳遞等模型，狹義信息模型只包括財務信息的生成模型。狹義財務信息模型可以分為項目級的財務信息模型和領域級的財務信息模型。本文所研究的是狹義財務信息模型中的領域模型。

領域級財務信息模型與醫療信息模型、建筑信息模型一樣都是很重要的軟件模型。財務信息模型的開發方法主要是抽象法，筆者單獨開發出了通用需求分析法也是發現新的信息元的好方法。筆者沿著從單個的記賬方法抽象到領域層次的一般記賬方法，再從一般記賬方法抽象出財務信息模型這條研究方法之路，努力鉆研，經過多年研究，總結出財務信息模型的發展趨勢是流模型，并建立了RCR流財務信息流模型，可以作為以云計算為基礎的商務軟件的基本模型。相信它是未來財務信息生成過程和會計業務處理過程的變革的方向。

主要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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