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要來了

楊釗

11城嚴陣以待

2017年11月1日，俄羅斯聯邦副總理、俄羅斯足協主席穆特科宣布，承辦2018年世界杯賽的11個城市中，已有5個完成了項目建設，分別是莫斯科、圣彼得堡、喀山、索契和葉卡捷琳堡。其他城市的工程都進行到最后階段，將在2018年4月1日前全部完成，5月中接受驗收。

世界杯真的要來了。

一座座漂亮的球場，一個個被足球氣氛溢滿的美麗城市，對每一個熱愛俄羅斯又熱愛足球的人來說，這樣美不勝收的景象已經亟不可待。哪些城市能夠成為申辦城市中的幸運兒？這個問題曾經在球迷心中默默念叨，翹首期盼。承辦城市的產生并非一帆風順，最終的結果眾口難調。

最初入圍的13座城市分別是莫斯科、圣彼得堡、喀山、索契、葉卡捷琳堡、伏爾加格勒、下諾夫哥羅德、加里寧格勒、薩馬拉、薩蘭斯克、頓河畔羅斯托夫、克拉斯諾達爾和雅羅斯拉夫，代表了首都、西北、南部、伏爾加河流域和烏拉爾5個地區。其后，沃羅涅日州長果爾季耶夫拜會時任俄羅斯體育部長的穆特科和足協主席富爾先科，請求將沃羅涅日也列入候選城市。

2012年9月28日，申辦揭曉，薩蘭斯克、沃羅涅日和雅羅斯拉夫落選。但僅隔一天，薩蘭斯克替下克拉斯諾達爾，最終入圍。關于雅羅斯拉夫落選，媒體分析出的主要原因是該城市大球場的三個方向都有道路，擴建空間太小，不符合贊助商的要求；政治傾向也不支持他們，統一俄羅斯黨在這里的支持率只有29%，是全國最低；這里的民眾更喜歡冰球，俄甲輪胎工人隊的主場上座率越來越低；對國際足聯視察團的接待不如薩蘭斯克熱情等。至于克拉斯諾達爾，那里雖然是除莫斯科外唯一擁有兩支俄超球隊的城市，但同在南方頓河畔的羅斯托夫更具知名度，歷史更悠久，人口更多。

幾家歡樂幾家愁。對入選的11座城市而言，入圍相當于過節了。這些城市為世界杯做了什么呢？

有“英雄之城”美譽的伏爾加格勒興建了一座能容納45000人的勝利球場，并將第二十五急救醫院修繕一新，添置了直升機停機坪，市政府購買了200輛公共汽車，以使公共交通更為便利。

葉卡捷琳堡是一座熱愛足球的城市，為世界杯總共投資達350億盧布。這座毗鄰烏拉爾山的城市興建了19座廢氣清潔站，花費15億盧布修建各類民眾運動和訓練設施。

歷史名城喀山擁有眾多的酒店設施和舒適完備的學生宿舍，球員和裁判將下榻嶄新的公寓式酒店，喀山體育場可以容納45379人。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在世界杯準備階段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莫斯科的斯巴達克體育場和盧日尼基體育場已經通過了歐足聯所有檢驗。盧日尼基體育場將承擔開幕式和決賽，是世界杯最重要的球場，并入選歐足聯“精選球場”。改建后的盧日尼基體育場能容納81000人。圣彼得堡以自己完善的旅游設施和齊備的交通網絡為傲，每天有上百次航班通往整個歐洲。這里為世界杯準備得相當充分，最大的投資是花費約1000億盧布，在十字架島興建澤尼特競技場。

下諾夫哥羅德最重要的準備工作是建球場。為迎接世界杯，整個城市的修繕費花了170億盧布，其中聯邦政府投入158億盧布，州政府投入7.54億盧布，私人投入770萬盧布。

頓河畔羅斯托夫的羅斯托夫體育場能容納45000人，已在去年底通過驗收，其他工程包括改善公共交通和建設新機場。

薩馬拉為世界杯花費560億盧布。其中一半來自州政府，160億盧布來自聯邦預算，市里只承擔不到10億盧布。市政府計劃修建新的連接火車站至球場的公交線路，組委會還打算在世界杯前建設橫跨伏爾加河的大橋，連通新古比雪夫斯克至薩馬拉。

為了體面地迎接各方球迷，薩蘭斯克興建了新機場，大部分預算用在修建道路上，能容納45000人的莫爾多維亞競技場將在年底通過驗收。

旅游勝地索契為費希特球場增加了 5000個座位，可以容納45000人，改善城市基礎設施的預算在23億盧布左右。根據國際足聯的要求，索契修建了三個訓練基地。世界杯期間，索契將承辦4場小組賽和兩場淘汰賽。

加里寧格勒整個城市改頭換面，興建了20家各種服務層次的酒店，改建數條街道。不過，和其他世界杯城市相比，加里寧格勒的步伐相對較慢，要加油了。

他們需要世界杯

各個城市緊鑼密鼓的備戰情況給人以深刻印象，巨大的花費也令人側目。俄羅斯政府已經盡量節省，他們不想重復巴西世界杯的大興土木，也不愿意效仿南非的做法。2010年世界杯讓南非花費了38億美元，這個數字10倍于最初的預算。俄羅斯的喀山舉辦過2013年大運會和2015年游泳世錦賽，索契是2014年冬奧會東道主，兩座城市積累的經驗能用得上。

在最初的申辦報告上，俄羅斯的預算是190億美元，其中四成用在了翻新基礎設施、酒店建設、交通保障和新建、擴建球場。之后，俄羅斯減少了新建酒店的數目、基礎設施的檔次和材料的數量，將預算削減到118億美元。目前，超過一半的預算數額約62.5億美元，由俄羅斯政府提供，其余由地方政府和私人財團分擔。

政府的錢主要用在興建和改建醫療機構、機場、高速公路和鐵路，酒店排在第二位。盧布一直在貶值，政府力主盡量購買俄羅斯供貨商的建筑材料，以減少開支。2016年3月，俄羅斯放棄建造莫斯科國際廣播中心，再次減少8000萬美元預算。

在經濟并不景氣的大背景下，俄羅斯為什么還要舉辦耗費如此巨大，甚至可以說是勞民傷財的世界杯呢？實際上，自從申辦世界杯以來，俄羅斯國內一直存在反對的聲音。反對者們認為與其把大量金錢用來修建世界杯配套設施，不如增加退休金，提高民生。對此，前拳擊冠軍、現在杜馬議員瓦魯耶夫提出了不同看法。他認為提高退休金沒有特別的意義，主辦世界杯卻會讓俄羅斯人改變對體育的看法。

瓦魯耶夫是從一名退役運動員的角度來看的。但站在國家的角度上看，辦世界杯有利于提高俄羅斯在國際社會的形象，通過大賽增加在國際社會中的話語權，還能刺激經濟增長。這就是俄羅斯政府以及所有申辦大型運動會政府的算盤。

對足球專業人士和球迷來說，俄羅斯早該舉辦世界杯了。他們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還沒辦過”。在足球世界，蘇聯是首屆歐洲杯冠軍得主和世界杯賽場上的勁旅，聲名顯赫，戰績優異。俄羅斯為世界足球貢獻卓著，卻一直無緣舉辦世界杯。所以，俄羅斯會反問：不是我們，會是誰？

不僅俄羅斯人，當年以布拉特為首的國際足聯人士也這樣認為。俄羅斯地跨兩大洲的國土成為他們申辦時的王牌，正如前國際足聯主席布拉特所言，俄羅斯不僅是一支國家隊，而是整個大陸。所以，俄羅斯能勢如破竹地拿下世界杯舉辦權。

錢都哪去了

除了基礎設施的建設和更新，開銷的另一個大項是安保。基礎設施的花費可以節省，安保卻沒法省，還可能越來越多。安保涉及足球流氓以及不同文化之間的碰撞，比如同性戀問題。當然，還有反恐。基礎設施的投入花銷再多，也只有預算的一半。在巴黎發生恐怖襲擊后，克里姆林宮許諾將加大俄羅斯世界杯安保的力度。

沒有人算過俄羅斯安保上投入了多少錢，來防止恐怖組織搞破壞。俄羅斯受恐怖分子危害之深重，遠大于歐洲其他國家。從布杰諾夫斯克人質事件、基茲利亞爾人質事件到莫斯科劇院人質事件等可以想見，世界杯將成為恐怖分子的目標，尤其是靠近高加索的伏爾加格勒、頓河畔羅斯托夫、索契和薩馬拉。

不久前，ISIS對C羅和梅西等球星發出恫嚇，而他們今年都將赴約，無疑給安保提出了新的挑戰。俄羅斯政府對此早有準備，申辦之初，時任體育、青年和旅游部長的穆特科就代表俄羅斯政府承諾，將保障世界杯的安全進行。這也是俄羅斯申辦成功的必要條件。對克里姆林宮來說，保證世界杯賽安全進行，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去年夏天的聯合會杯是世界杯的預演，相當于模擬考試。賽后，根據國際足聯新聞中心的報道，俄羅斯取得了高分，聯合會杯的安保水平得到90%球迷的高度評價。

2017年11月11日，在修繕一新的盧日尼基體育場，俄羅斯隊迎戰阿根廷隊。阿圭羅在終場前幾分鐘進球，阿根廷一球小勝。當日盧日尼基體育場涌進了78750名球迷，近乎滿座。很多俄羅斯球迷對勝負并不關心，在這座將承辦世界杯開幕式和決賽的體育場親眼見到梅西奔跑、過人、射門，和格魯沙科夫等本土球星對壘，已經是提前享受無與倫比的饕餮了。

還有6個月，世界杯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