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外比較文學定義綜述

徐晶

【摘 要】 本文闡述了國內外關于比較文學學科的定義理論。法國學派對“比較文學”的定義：比較文學就是國際文學關系史；美國學派對“比較文學”的定義：比較文學超越單一民族文學范疇，更加關心不同文學之間的聯系，關心不同文學生命全周期過程中的聯系，也關心不同文學之間毫無關系中的比較；國內學者對比較文學的定義：比較文學需要世界性的眼光和胸懷來將不同國家、不同語言和不同文化進行比較，以世界性的眼光來尋找文學之間規律和審美特性，推動世界文學的發展。

【關鍵詞】 比較文學定義；跨文化；國外；國內

比較文學正如美國著名學者韋勒克所說，“至今仍是一個有爭議的學科領域”。比較文學自產生至今現在已有一百多年了，卻依然沒有明確的定義。對此，國內外很多權威學者力圖提出自己的科學見解以促進對其的深刻研究。從最早提出的法國學者到美國學者、蘇聯學者和國內學者的不斷豐富，最終定義越來越明晰。在眾多學者的補充和完善下，比較文學經歷了螺旋式的推進和發展。本文對比較文學定義發展歷程上的一些重要定義進行闡述，詳細介紹了法國、美國和國內學者的定義，對比較文學進行思考，提出自己的理解。

一、國外學者關于“比較文學”的定義

1、法國學派對“比較文學”的定義

最早出現比較文學是在法國學者諾埃爾和拉普拉斯合編的《比較文學教程》，在該著作中尚未涉及比較文學研究方法和理論。維爾曼，來自法國文學批評家、巴黎大學教授，在1827年講授中世紀和18世紀法國文學課，用到了“比較文學”和“比較分析”等術語，并將講稿《18世紀法國文學綜覽》出版，使得比較文學術語逐漸流行，“比較文學”作為學術術語在1865年后也被普遍接受。

法國是比較文學的出生地，這一點毋庸置疑，法國學者奠定了比較文學的基礎，也是法國學者最早提出比較文學的定義。在法國學者的定義中，對其影響最大的學者是范·第根，在范·第根的《比較文學論》中認為：真正“比較文學”特征在于將盡可能多的、來源不一的事實采納在一起，充分的解釋每一個事實；在擴大認識的基礎上，盡可能的將種種結果進行溯源。歸而言之，比較文學的“比較”擺脫了美學涵義，而追求一個科學的涵義。在對于不同語言、不同文字或多種書籍、主題、場面等所有同點與異點考察中，通過一種影響或假借，局部的用一個作品來解釋另一個作品的出發點。[1]范·第根對比較文學的定義闡述了法國學者比較文學的基本研究要求。值得說明的是，范·第根比較文學定義提出是在其處在法國民族文學與其他文學接受和影響密切的大環境下，研究比較文學來促進法國民族文化研究。

當然，任何一門學科的生命全周期中，要走向成熟必然先在其定義下不斷的發展。伽列是最具代表性的學者，他在《比較文學》第一版所作的序言中提出：比較文學是文學史的一支，在基于同一種文學背景下研究不同構思、不同作品以便在不同作家之間所存在跨國度的精神交往和事實聯系，所以比較文學會研究拜倫和普希金、歌德和卡萊爾等。[2]由其定義可知，伽列并未在范·第根的定義基礎上更加豐富，但其明確指出比較文學隸屬于文學史，在一定程度上更為先進。在其觀點中，比較文學中“比較”聚焦在國際文學間的交流。在這一點上，《比較文學》第二章《對象與方法》中，基亞更明確：我們曾說過，比較文學就是國際文學關系史。比較文學工作者站在語言的或民族的邊緣，注視著兩種或多種文學之間在題材、思想、書籍或感情方面的彼此滲透。[3]基亞的工作更加與其研究內容的多樣性適應，因此，文學比較的定義也被確定為國際文學關系史。正是基于上述基礎，成就了比較文學的學術發展。

2、美國學派對“比較文學”的定義

人文科學在對其基本原理進行定義時，都會注重尋找客觀、科學的表述方式，在比較中不斷被修正，不斷實現自我發展，比較文學定義給出在國際學術宏觀視域下，體現其相對客觀性、科學性和自洽性。[4]在世界第二次大戰后，文化交流帶來國際學術的發展，法國學派的定義越來越無法滿足學術界的要求。1958年在《比較文學的危機》中，雷納·韋勒克，來自美國的學者指出巴爾登斯伯格、梵·第根、伽列和基亞所提出方法還沒有解決比較文學的基本定義，將陳舊的方法論強加比較文學是極為不穩妥的做法。[5]

在雷納·韋勒克質疑不久后，1962年在《比較文學的定義與功用》文章中，來自美國印第安納大學教授亨利·雷馬克豐富比較文學定義：比較文學超出特定國家界限，一方面是文學和其他知識，信仰之間的關系研究，另一方面包括藝術、哲學、社會科學、科學、宗教等。總而言之，比較文學是不同國家文學之間的比較，是人類其他領域與文學之間的比較。[6]

盡管從嚴格意義上，雷·馬克沒有全面闡述美國學派對比較文學的定義，但韋勒克1970年在《比較文學的名稱與性質》[7]中對美國學派對比較文學定義的豐富：比較文學獨立于語言學、人種學和政治之外，不限定于某一種方式方法，有意識的將一切文學創作與經驗相結合。正如當下研究結果表明，比較的在于事實聯系的影響，也在于毫無關系的現象平行中。

隨著頻繁的學術交流，法美學派對于比較文學的定義在研究領域上進一步的呈現整合交融的趨勢。《什么是比較文學》一書中，法國學者布呂納爾說：比較文學是對關系的研究，是有條理的藝術，有條理的對文學進行比較，能夠更好的理解人類精神的濃縮精華。[8] 把批評與哲學的理論視域及價值判斷帶入了比較文學研究也被布呂納爾最終接受了。對此，美國學者唐納德·A·吉布斯在綜合比較法國學派和美國學派的基礎上提出比較文學的定義：比較文學超越單一民族文學范疇，更加關心不同文學之間的聯系，關心不同文學生命全周期過程中的聯系，也關心不同文學之間毫無關系中的比較。[9]

二、國內學者對比較文學的定義

國內不同的學者對比較文學的定義也不盡相同。國內首次提到比較文學的是盧康華、孫景堯所著的《比較文學導論》，[10]季羨林先生將比較文學定義：狹義的比較文學就是將不同國家文學進行比較，廣義的比較文學是將文學與包括人文科學和社會科學等其他學科進行比較。《比較文學簡編》的作者陳挺認為：超越國家、民族和語言界限的文學比較是狹義的比較文學，通過狹義比較文學，可以找出文學的異同點，進而探索果背后之因；廣義的比較文學包括文學與其他藝術、與其他意識形態（歷史、哲學、政治、宗教等）之間的相互關系的研究。[11]endprint

1988年出版的《中西比較文學教程》，樂黛云等認為：不受語言、民族、國家、學科限制是比較文學的基本屬性，從國家角度，比較不同文化之間的關系，從世界的角度來探尋不同文化與不同文學之間的共同規律。[12]《簡明比較文學》中孫景堯認為：比較文學是將不同國家和民族進行文學上的比較，或者是將文學和其他學科進行比較。[13]1997年陳惇、孫景堯、謝天振等在《比較文學》中提出：將比較文學看做跨越民族、語言、文化和學科的文學研究更加符合對比較文學的人文認識。2002年在《比較文學概論》中楊乃喬的看法和《比較文學基本原理》中方漢文的看法很相似：比較文學需要世界性的眼光和胸懷來將不同國家、不同語言和不同文化進行比較，以世界性的眼光來尋找文學之間規律和審美特性，推動世界文學的發展。

三、結語

眾所周知，任何學科發展都伴隨著定義之爭。當今我們所討論的“比較文學”定義都是在科學的學術理論基礎上進行，在關于比較文學定義上關于其定義的豐富，或多或少的推進了文學學科的建設。不同的學者有不同的見解，但對于認同比較文學超越國家、民族、語言和文化。當然，目前對于這一學科定義的解釋，最為科學具體的要數曹順慶老師的觀點：集大成者，吸取眾多理論精華，又在這基礎上提出了自己獨到見解。[14]在以往的學術觀點上獨具匠心的添加和強調了“跨文明”、“異質性與互補性”，并提出了“文學異質研究”，這無疑是比較文學學術界的又一大閃光點。無疑的，他的學術進步更加鼓勵了我們這些后來學習者要更加具有科學創新探求精神去進行比較文學的學習和研究。

【參考文獻】

[1] 提格亨. 比較文學論[M].商務印書館，1937.

[2] 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比較文學研究組.比較文學研究資料[M].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86.

[3] 馬法·基亞. 比較文學[M].北京大學出版社，1983.

[4] 楊乃喬.比較文學概論.第3版[M].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5] Wellek R. THE CRISIS OF COMPARATIVE LITERATURE[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Social Research，2010.3（12）33-38.

[6] 亨利·雷馬克，張隆溪. 比較文學的定義和功用[J]. 國外文學，1981（4）37-44.

[7] Wellek R. The name and nature of comparative literature[J]. Discriminations Further Concepts of Criticism，1970.

[8] 布呂內爾. 什么是比較文學[M].北京大學出版社，1989.25-27.

[9] 唐納德·a·吉布斯，龔文癢. 阿布拉姆斯藝術四要素與中國古代文論[J]. 國外文學，1981.4.45-48.

[10] 盧康華等. 比較文學導論[M].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84.

[11] 陳挺. 比較文學簡編[M].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1986.

[12] 樂黛云.中西比較文學教程[M].高等教育出版社，1988.

[13] 孫 景.簡明比較文學[M].中國青年出版社，1988.

[14] 曹順慶.比較文學教程[M].高等教育出版社，2010.

【作者簡介】

徐 晶，湖南中醫藥高等專科學校公共課部講師，主要從事中文專業教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