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媒時代播音主持專業發展的學科思考

【內容摘要】本文從學科發展歷程、學科研究立場以及學科研究方法等方面入手，立足問題、尋找成因，矚目未來，對融媒時代播音主持專業的學科發展進行了深入思考，以期探尋中國特色的播音主持專業的學科發展路徑，謀求破局解圍之道。

【關鍵詞】融媒時代；播音主持；學科發展

融媒時代，播音主持學科以及播音主持行業都得到了充分發展，學界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研究異常活躍；業界各種樣態層出不窮，形式五花八門。一方面，眾多的關注表明播音主持學科生命力之旺盛，另一方面，媒介樣態的快速迭代、形式變化又帶來某種程度上的混亂和無序。具體表現為：一是從學科布局來看，播音主持專業的學科主干出現弱化。媒介樣態的變革、行業需求的調整，主持專業的人才培養升溫，過度放大，學界和業界出現了播音“消亡”，或者被主持涵蓋的“泛主持論”傾向；二是從學科邊界來看，播音主持專業的特色被弱化。多學科視角的引入，較多遵循外部學科的研究路徑，播音主持學科獨立性遭到質疑，出現了“泛化固化論”傾向；三是從學科研究看，更多強調研究工具的使用，術大于學，過度依賴和迷信技術路線與手段，學科主體被弱化，出現“唯方法論”傾向。

上述三種傾向，從某種意義上反映出學界和業界對于播音主持專業學科發展歷史與現狀缺乏整體性認識，研究立場不明、研究方法不當等問題；這也意味著有必要進行學科發展歷程的再認識，學科研究立場的再明確，以及學科研究方法的再梳理。

一、回望學科歷程，回歸學科本體

毋庸諱言，在中國播音學研究發展的過程中，質疑始終伴隨：既有質疑播音主持學科存在的合理性，認為“播音無學”的，因為環顧全球只有中國開設這個專業；也有質疑播音學科存在價值的，因為“這個專業不就只是教人說話嗎？”；更有認為播音主持學科發展已經窮途的，因為“那么多年，還是這么點兒理論”。質疑之聲不絕于耳，導致學科內部的研究者與行業內部的從業者，或多或少底氣不足，信心不足。質疑真實存在，但是事實果真如此嗎？換言之，如此的判斷果真是建立在對播音主持專業學科發展歷程充分了解、認知與分析的基礎上嗎？要搞清這些問題，就有必要對相關歷史作思辨性的梳理。

（一）學科是年輕的，根基是實踐的

不可否認，播音與主持藝術是一個年輕的學科，從20世紀50年代出版《蘇聯播音經驗匯編》（黃皮書）、《全國播音經驗匯編》（藍皮書）、《播音業務》（白皮書）等一系列經驗匯編開始，伴隨著北京廣播學院中文播音專業的建立以及1994年《中國播音學》的問世，這個學科才算建立。如果以《中國播音學》的問世為學科起點，那么截至2018年也不過24年。

各種經驗的匯編，說明它有別于其他以單一文本為研究對象的學科，這一學科建立的根基是實踐的而非空想的；研究對象是針對動態的人，而非靜態的文字或圖片的，是面向不斷發展和變化的廣播電視行業，而非一成不變的靜態固化對象。在學科發展過程中，其教育的起點就能看出，它是屬于高等教育范疇，也就是說它對人才的培養是多方位綜合性的，而非單純的某一項單一技能培訓。

（二）內涵是豐富的，理論是融通的

從1940年12月30日，延安新華廣播電臺開始播音算起，新中國播音主持的學科理論發展就在不斷的積累中前進。實踐層面上從一開始單純的讀一篇戰報、通訊，放一段歌曲，到后來開始出現不同播出平臺、各類節目樣態，人民播音事業的內容和形式在不斷地豐富。從一開始的播音筆記到經驗匯編，再到融合新聞學、傳播學、語言學、心理學、解剖學等形成的中國播音學，這一路走來，是學科發展與實踐緊密結合不斷擴容、不斷貫通的過程。經過齊越教授、張頌教授、吳郁教授等一批播音學研究的先行者們的不斷努力，讓單純的“說話”，上升到了精神塑造的高度。在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研究上就有姚喜雙教授的《播音員、節目主持人語言不規范現象研究》（1995年）、張頌教授的《中國廣播電視語言傳播研究》（1996年）、吳郁教授的《電視節目主持人的綜合素質研究》（2003年）、馬玉坤教授的《二十世紀中國播音史史料學研究》（2016年），以及專業論著《播音主持藝術論》（2009年，張頌著）、《朗讀學》（2010年，張頌著）、《當代廣播電視播音主持》（2008年，吳郁著）等。在中國播音學細分領域也有豐富的研究，如《播音發聲學》（1998年，徐恒著）、《播音心理學》（1998年，祁芃著）、《廣播電視即興口語表達》（2000年，魯景超著）、《文藝作品演播》（2003年，羅莉著）、《廣告播音藝術》（2000年，雪琴著）、《影視配音藝術》（2007年，王明軍、閻亮著）等，這些著作都從不同領域及學科視角對中國播音學做出了有益的補充。所以，就學科構成來講，其內涵是豐富的，其理論是融通的。

（三）根基是穩固的，學科是發展的

上述提及的著作，無一不是深深扎根于中國播音學的深厚土壤之上完成的。可以說，沒有中國播音學的基礎，就不會有現今開辦播音主持專業高校林立的局面。而現如今針對融媒時代的業界樣態以及新技術、新需求所作出的調整和改變，只是播音主持學科站在中國播音學基礎之上對其外延作出的擴容，而并非“另起爐灶”，更談不上“另立門戶”。就筆者所了解到的開辦播音專業的高校辦學情況，無論所開設的專業方向與中國播音學建立之初所既有的專業方向有多大名稱上的區別和改變，但其理論根基，依舊沒有跳出中國播音學所研究和涵蓋的范疇。所以，對于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認知在不能狂妄自大的同時，也不能妄自菲薄！面對業界所出現的新業態、新樣態，一批學者也進行了思考和研究，這些思考有反思性的，如著名播音員李瑞英在2017中國主持論壇上的主題發言《媒體從業人員的職業追求》、中國傳媒大學王宇紅副教授的發言《傳播學視閾下的中國播音學理論發展演進》。也有前瞻性的思考，如中國人民大學廣播電視系主任高貴武教授的發言《生還是死：技術變革視野下的主持傳播》、廣西藝術學院影視與傳媒學院院長羅幸教授的發言《互聯網思維下的播音主持人才培養研究》等等。①無論反思還是探尋，這都說明了中國播音學的學科是在發展的。當然，必須強調一點的是，發展應該是良性且循序漸進的，不能也不應該是砸爛一切、打破一切，違背規律的。

綜上所述，面對學科內部布局出現的播音主干被弱化的現狀與趨勢，需要回歸到學科發展的歷史及定位上來重新審視。播音和主持相互依存，適應于不同的媒介時期。主持專業是播音專業與時俱進、適應新時代與多媒體的發展需要，進而自我發展、增容、拓展而形成的；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主持專業的發展可以拋棄播音的專業支撐與滋養。播音專業歷經多年的探索實踐，積累了系統完整的有聲語言生產傳播經驗與研究成果，正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播音的本源與本體，有力支撐了主持專業的起飛。反之，當前主持專業在媒介實踐中出現的種種亂象與問題，相當多的原因是對以播音為本體的有聲語言藝術的輕視與放棄。不忘初心，不忘所來，播音與主持二者不應互相排斥，也不應互相替代，而應該是互相支撐、相得益彰。提升主持專業的有聲語言藝術水平，有助于增強主持人的人際傳播能力；提升播音專業的綜合傳播力與創造力，有助于增強播音員的人際傳播效果。

二、重樹學科自信，重塑學科特色

中國播音學的研究歷來是開放的，這一傳統賦予了中國播音學兼收并蓄的學科格局與胸懷，也帶來了學科自我意識迷失渙散的問題。研究立場不明，較多地依賴引入與應用外部學科，以實現“充實豐富”播音主持專業之目的，有可能逐漸丟失學科自信，以至學科特色被淡化與削弱。再換言之，就是泛化和固化的出現。泛化就是試圖用別的學科來替代播音學，固化就是自我的封閉，不做融通。這兩個路徑和兩種心態都程度不同地存在于現今的學界和業界。

（一）不回避，不泛化

多學科交叉是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特點，一個有趣的現象是，當在研究中發現中國播音學的學科問題時，個別學者唯恐自己的專業背景跟播音與主持扯上任何關系，避之而唯恐不及。當在研究中，找到與中國播音學理論相證實的內容時又“感慨萬千”，唯恐別人忘了自己是喝著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母乳成長起來的。在業界也不乏此類情況出現，當自身的專業能力得到充分認可時，會自豪地表達自己對播音主持專業的真誠理解。而當自身的專業能力得不到認可時，便會毫無保留地跳到學科對立面，甚至于用固化的所謂“腔調”來自我嘲諷，不愿正視自己“學藝不精”的原因。這樣的表現，何嘗不是對于學科不自信，左右搖擺而帶來的學科泛化的認同呢？

其實，播音主持專業在理論及方法的構建方面與多學科相互交織，卻又有所差異。當播音學與解剖學交織的時候，認知發音的生理基礎得到確認；但是否可以認為，只要具有發音器官，就能完成一次合格的播音主持活動呢？當播音學與心理學交織的時候，傳受雙方的心理變化特點得以明確，但是否可以認為，只要心理學過關了，就可以成為播音藝術家了呢？當播音學與戲劇學科交織，運用一些戲劇方式進行訓練時，是否就能分清“我就是”和“我就在”了呢？其實，答案都是否定的。正因為播音主持學科的根基是實踐的，學科是多元交叉的，所以播音員與主持人應該是“雜家”！然而張頌教授當年的教誨并未能深入人心，先生已逝，如今是“雜家”甚少，而“磚家”甚多。融媒時代，媒體樣態的豐富以及多變性，呼喚的學者應該是具有多元學術思想和背景的，也渴求擁有交叉學科知識的從業人員，這也恰恰再次印證了“一專多能”這個人才培養目標的深刻含義。多元與交叉，不是也不應是僅僅停留在某類單一學科領域來對播音主持學科進行審視，需要更加清晰的認知，播音與主持本身就是由多元因素組合而成的一個新興學科；不能因其具有其他學科的某些屬性，就簡單地將其等同于某一其他學科領域進行證實與證偽。這樣的做法，不僅有悖科學精神，也是極端錯誤的！

（二）不封閉，不固化

從北京廣播學院開設中文播音專業開始，播音主持學科為各行業培養了無數的語言工作者及研究者，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學科理論體系與實踐方法。之所以社會上出現所謂由于稿件形式限制、播音員主持人語言功力不足等原因造成的“播音腔”，進而認為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是固化的、落伍的認識，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我們對于學科本身的認知是膚淺的。于是，伴隨著融媒時代的到來，鼓吹播音主持學科理論過時的人開始砸爛一切，于是我們看到了現在網絡等眾多媒介平臺上語言的泛化和粗鄙化，語言之美蕩然無存，語言暴力充斥網絡。必須要說明的是，從學科理論建立之初的一系列經驗總結開始，我們在找尋規律，在“解剖麻雀”，在模仿。但是反對固定腔調，反對一成不變，反對千篇一律也很早就是人民播音的先驅者們所提倡和踐行的。所以找尋到經驗與方法，不是為了故步自封、停滯不前，而相反恰恰是為了更好地找準特征，以適應新的變化和特點。對于學科理論體系當中的規范性、準確性等理念的堅持不應該被放棄。

無論學界還是業界都應能更加清晰地認知學科本質的特點，從學科本身出發，在充分了解學科的基礎概念和理論構架之上，對學科進行科學的改良。這不是盲目地否定前人，也不是孤立地站在某一交叉學科視域來認知和批判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意義和價值。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問題可以從其他學科窺見一斑，但要解決現今主要存在的固化、僵化的問題又恰恰是需要回歸到學科本身來找尋突破口，這樣才能更加有利于學科的發展和進步。

學科特色的弱化導致了播音主持專業學術自信的喪失以及學術方向感的迷失。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是自我回避。回避播音主持專業的學術背景，傾向于要么靠近新聞傳播學，要么靠近廣播電視藝術學，排斥以獨立的學科身份出現。另一方面是自我封閉。要么不與其他學科進行交叉交換，躲進小樓成一統；要么只從專業自身已有經典中去尋求發展。兩種心態導致了學科的泛化與固化。顯然這都不合適。媒體融合是一個大的格局和趨勢，我們恰恰需要在這個融通過程中尋找到在融媒時代我們這個專業新的特色，我們既有一以貫之的傳統特色，也要在新的媒介環境下尋找到新的內涵、新的支撐點和新的能力培養點。培養出具有開放性的、兼容性的以及很強遷移能力的人才。

專業人才培養如此，學術研究也應這般。不要懼怕迷失自己，應該將播音主持藝術學科帶入哲學、人文社會科學的廣泛領域里去，帶入到傳媒經濟的廣泛格局中去，以確認學科的多極生長點，培育學科自信。

三、創新學科思維，創新研究方法

面對學科在融媒時代背景下的發展所存在的困惑和困境，一部分人試圖通過革新研究方式和方法進行突破。誠然，這樣的嘗試是有益的，也是可行的，但必須要認清研究方法的適用范圍，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可能性。所以，新近流行的唯技術論、唯數字論等研究方法，不僅沒有對學科的發展起到助推作用，反而可能將學科帶向工具論的邊緣，導致播音主持學科在融媒時代面臨更為突出的問題。

（一）唯技術論的偏頗

融媒時代，新興技術的發展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新局面，無論是虛擬現實技術的VR還是增強現實技術的AR，抑或是代表著現今科技發展高峰的人工智能AI，無一不給傳媒樣態帶來一次又一次的更新和洗牌。尤其是人工智能的發展，更是使得一些人如坐針氈。就像之前由于網絡視頻的大力發展，許多人由于恐懼而鼓吹的所謂“電視消亡”理論一樣，當紀錄片《創新中國》以全球第一部全篇采用人工智能配音的紀錄片樣式出現時，人們也驚呼播音員主持人的職業生涯受到了威脅。②殊不知，就像電視機可能會消失，但是電視媒介——以聲音和圖像傳播的方式是不會消失的一樣，單就傳播方式而言，播音員主持人這個職業可能會消失，但是就語言傳播本身其聲音符號和情感符號的雙重屬性是不會消失的。試想有一天，當所有的語言都沒有了情感，那將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景？而在紀錄片《創新中國》里人工智能合成的前提，也是李易老師配音的資料的錄入，如若沒有李易老師本體存在，何來這樣的聲音特點和表達呢？所以人是基礎，情為其根。跳出“人”本身，人工智能這項技術本身也就不會存在。任何科技的發展，一定是以人為核心和本體的。語言的本體消失的那一天，也許就是人不再需要語言進行交流的那一天吧！唯技術論帶來的研究是跟從的，許多時候是盲從的。多媒介樣態的井噴式發展也是雙刃劍，網絡主播的大量涌現，在豐富了節目內容和形式的同時，由于缺乏相應的學習和引導，節目內容及格調都存在很大的問題。當然，如果我們的學科理論和由其指導的實踐，不能面向新技術及時作出調整，也只能說明我們的理論體系過于僵化。這其中的度需要慎重拿捏和把握。

（二）唯數字論的不足

在與眾多學科理論進行交叉時，或者做跨學科研究時，許多學者和從業者將西方尤其以英國為代表的量化研究方式引入到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研究中來，但是，在研究中發現，播音與主持藝術的許多研究是無法完全量化的，例如一篇文章的朗誦在創作之初該投入多少情感？喜的成分有多少？悲的成分有多少？這是難以進行量化研究的問題。更為極端的例子是對類似于“什么是好聲音？”這一類的命題進行量化研究也是幾乎不可能的，因為這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所以，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理論研究的科學性受到一些唯數字論者的質疑和抨擊，認為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理論研究和建構是不科學的。當然，必須要承認，作為與傳播學有大量交集的學科，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對于受眾研究確實可以通過問卷調查法進行。而事實上，我們的收聽率、收視率調查數據也得益于量化研究。我們在準備稿件階段的“備稿六步”或多或少也與量化研究的內容分析法較為接近。但前文闡述過，中國播音學的研究是立足于實踐的，隨著傳媒業態的越來越豐富，研究對象也就越來越復雜，單純地靠數字來反映問題，恐怕已經不適應社會的發展了。再聯系前文所述，將李易老師的聲音通過人工智能合成于紀錄片的前提是，將已有的聲音進行數字化錄入。這也就是說明，李易老師的聲音樣本的存在是人工智能合成的前提。而人類的任何語音發出之前，是無法進行數字化分析的，因為沒有樣本可供參考。在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研究和發展中，我們要依靠科學的數字但不能唯數字論。任何極端的表現，都將使這個學科滑向不可逆轉的懸崖。

（三）多元復合研究方法的緊迫

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傳統研究方法是以質性研究為主，具體表現通常為焦點小組、文本分析以及小型的田野調查。誠如質性研究的科學性受到質疑一樣，大量采用這樣的方式進行研究的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研究的科學性受到質疑也就不足為怪。面對紛繁復雜的媒介樣態，面對融媒時代的特點，我們需要尋找一種多元復合研究的方法，也就是將質性與量化合理融合。在需要進行質性研究的領域，深入田野，仔細觀察和記錄，充分發揮學科建立之初經驗總結的優勢，不斷地進行持續比較，將研究樣本盡量做到飽和，不斷修正學科理論體系。在適合進行量化研究的領域，諸如：受眾分析研究、收聽率調查、收視率調查等方面，做到數據真實可追溯，并利用科學數據作出科學的決策。由于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邊緣性，可以充分借鑒和利用其與交叉學科相關的研究方法，不偏不倚，從本學科角度出發，最終將研究結果運用于本學科。只有多元復合研究方法，才能避免“我認為自己很好，于是受眾也會喜歡”的一廂情愿，以及“我就是主流媒體，其他媒體掀不起什么浪來”的自欺欺人。

方法的適用性一定要強調它的適用范圍，立足學科本身，科學地審視。面對新技術，積極擁抱它體現了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的適應性、可變性以及靈活性。不過分地夸大它是因為技術應該是由人發展，為人所用的，不能本末倒置。面對新技術也不必過分恐慌，淘汰的應該是那些因循守舊、一成不變、重復勞動的落后產能和產業。就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而言，新技術也促使著從業者回歸到語言功力及包含副語言在內的表達能力的本質上來，被替代的應該是那些語言僵化、言不由衷、創新能力低下的人。面對數字帶來的誘惑，我們要清晰地認知數字背后隱藏的危機，單純用量化的數字來引導學科的發展顯然是片面的。大數據的挖掘以及數字的運用，在明確其使用目的的同時應更加關注數字構成背后的原因。

綜上所述，融媒時代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發展的困惑和困境，在學科內部，困于主干的弱化，其核心的原因是對學科體系的模糊認知以及研究根基的淺薄。面對融媒時代紛繁復雜的媒介樣態，學科內部各組成要素應該是相互欣賞、相得益彰的。在學科外部，模糊的研究立場和路徑，使得學科專業特色被弱化，由此帶來的泛化和固化也值得我們警醒。面對學科發展的問題，過多地強調工具的使用，而使本體被弱化的情況也時有發生。面對融媒時代的機遇和挑戰，我們應該更加立足于本學科領域的研究根基，堅定自己的研究立場，不盲目否定也不全盤肯定，科學地面對學科發展中已經遇到的和可能遇到的問題和挑戰，運用多元復合的科學研究方法將播音與主持藝術學科引向更好的未來。

注釋：

①發言來源于《2017中國主持傳播論壇》，該論壇由廣西藝術學院影視與傳媒學院、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于2017年12月23日在北京共同主辦。

②鑫媽琿娛樂：《〈創新中國〉最大亮點：解說部分全程利用AI配音》，新浪看點，2018年3月8日，http：//k.sina.com.cn/article_6435723708_17f9959bc001004o9d.html？from=entsubch=o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