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進中華民族文化認同是華文傳播的核心

【內容摘要】民族認同是社會成員對社會中的人、事、物以及自我、集體的一種價值評估和共同的心理感應。華文傳播是民族認同建構在精神與價值認同上的媒介化表征。本文認為民族認同與華文傳播在目的和功效上是內在一致的。民族認同既是華文傳播的目標，也是其核心。華文傳播的終極目的是中華民族成員間和睦相處，“讓世界了解中國”，實現“中國夢”。

【關鍵詞】文化認同；華文傳播；核心

隨著和平發展，中國迫切希望與西方發達國家進行平等的對話與交流，獲得更大的國際話語權；而發展遭遇到瓶頸的西方發達國家，也希望與中國增進了解，實現共贏。在這樣一個碰撞、沖突、理解的過程中，許多因素都在影響著世界多元化的進程，而華文傳播以其自身的獨特性成為世界多元化進程中不容忽視的重要力量。在信息一體化、政治民主化、經濟全球化的世界里，我們需要牢固的“身份意識”和清醒的“民族認同”。民族文化認同是華文傳播必須特別強調的，中華民族文化認同是華文傳播的核心。

綜觀整個人類的文明史，文化發展的重大特點就是既保持本民族的特點，同時又不斷地對外來文化加以吸納和創新。從地理空間看，“民族認同”是由文化中心區向四周擴散，根據傳播過程中信息遞減的一般規律，離文化中心區越遠的地方，越不能保持文化元素的原形。當一種文化元素傳播到另一個地區和國家以后，它可能已不是原來的形態和含義，在傳播和采納過程中可能已被修改過。在構建華文傳播的民族認同過程中，我們應采取多種方式保留中華民族的特有因素。華文傳播的目的旨在“讓世界了解中國”，讓世界了解中國的民族文化，擴大中華民族對世界的影響力，實現“中國夢”。

一、全球化背景下民族認同的重要性

本妮迪克特·安德森在《想象的共同體——民族主義的起源與散布》一書中指出，民族是一個“想象的共同體”，它是“想象”的，是被構建的，因為它的成員可能從不認識，甚至從未聽說過其他絕大多數成員，但他們依然覺得自己是同一個具有至高無上重要性群體的成員。這個想象的共同體常常被構想為一種深厚的、能夠跨越各種阻礙的兄弟關系。“認同”（idetity）主要有兩層含義：一為邏輯學上的同一性；二為時間跨度中所體現出來的一貫性與連貫性。①根據《現代漢語詞典》的解釋，“認同”是指“認為跟自己有共同之處而感到親切”，含有“承認、認可”之意。作為一種認知行為，認同會產生直接的感應和判斷，它是人們在社會互動過程中對自身角色以及與他人關系的一種動態的評估或判定。認同行為不僅是主客體之間相似性的共鳴與感知，還是一種心理溝通的反應過程。

民族認同是民族共同體在一定時空中認可的同一性、一貫性與連貫性，是人們在社會互動過程中對自身角色以及與他人關系的一種動態的評估或判定；它是社會成員對社會中的人、事、物以及自我、集體的一種價值評估和共同的心理感應。廣義的民族認同不僅包括個體對本民族的信念、態度和行為卷入，而且還包括個體對他民族的信念、態度和行為卷入情況。在單一民族國家，民族認同往往與國家認同是重疊的，但是在多民族國家，國家認同是較民族認同更高層次的認同。民族認同包括以下幾個要素：民族自我認同、民族歸屬感、民族態度和民族社會參與及文化實踐等。在當代，中華民族的民族認同，可以分為三個層面：一是共同的民族淵源；二是共同的民族文化；三是共同的國家——中國，這三個層面共同構成對中華民族的認同。本文所談的是對中華民族的認同。

面對全球化帶來的信息洪流以及社會思潮的碰撞，各國各地區的人們對有歸屬感的社會認同的期待更加強烈，從國家和民族以及個人的全面發展來講，這樣的社會認同感的構建也更加重要和必要。“全球化正在深刻地改變我們對世界的看法，它正引發新的定位與迷失方向的體驗，新的有區域性和無區域性的認同觀。”②而在國家和民族層面上，由于文化所代表的符號意義和背后所代表的實際利益的爭奪，民族意識和民族認同問題已被深深地納入民族國家的視野，新聞傳播對民族意識和民族認同的影響問題也逐漸得到世界范圍的重視。對于任何一個國家來說，抵制分裂主義，團結各族人民，都是社會穩定與發展所必須的基本條件。20世紀末，隨著蘇聯解體和東歐劇變，引發了“第三次世界民族主義浪潮”，各種形式的國家裂變、民族沖突幾乎波及全球；或四分五裂，或族際沖突，或兵戎相見，在一片紛擾中，民族認同顯得尤為重要。

20世紀80年代，費孝通先生曾提出“從‘自在’到‘自覺’”的中華民族演進論，他認為：“中華民族作為一個自覺的民族實體，是在近百年來中國和西方列強對抗中出現的，但作為一個自在的民族實體，則是在幾千年的歷史過程中形成的。”③這一著名論斷本身，既是中華民族長期發展和融合史的客觀反映，又是近代以來國人“中華民族”認同的自覺延續。中華民族大家庭中的優秀成員，有著愛國主義的光榮傳統，在共同締造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的歷史過程中，始終與偉大祖國共榮辱、同命運。

為了加強民族的團結，增強其民族凝聚力，該民族內部總要想方設法鞏固其共同心理。在當今這個信息一體化、經濟全球化的世界里，我們需要牢固的“身份意識”和清醒的“民族認同”。我們應不斷增強各族人民對中華民族的認同感、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感、對偉大祖國的認同感、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認同感；我們應始終保持和睦相處、和衷共濟、和諧發展的統一局面。中國各民族團結進步是中華民族的生命所在、力量所在、希望所在。這是中華民族發展的需要，也是世界人民的期盼及世界進步的需要。

二、民族認同是華文傳播的核心

民族認同與華文傳播，可以說是一種互相影響與互相建構的過程。華文傳播是民族認同建構在精神與價值認同上的媒介化表征，民族認同與華文傳播在目的和功效上是內在一致的。從社會傳播機制的構建上來說，民族認同既是華文傳播的核心與目標，也是其重要成果。

民族認同是社會成員對社會中的人、事、物以及自我、集體的一種價值評估和共同的心靈感應。辨析認同，可以更清晰地了解社會的生成過程。華文傳播既是社會發展鮮活的文化文本，也是不斷發展的時代風貌的媒介化文本，它通過最有效的信息內容與呈現方式，助推社會及其成員文化的傳播與傳承，在迅捷而豐富的信息傳播中，促進人們社會化認知能力的提升，事實與觀念形態的各類信息觸及人類的身心，影響人類的行動。

民族認同是衡量華文傳播社會功效的重要指標，尤其是在以人為本和為社會大眾服務的主旋律中，民族認同的形成本身也對華文傳播提出了新的要求。我們應該重視華文傳播的社會價值和社會影響力。因此，在華文傳播的發展過程中，民族認同是必要的、不可缺少的。而在華文傳播的過程中，民族認同是公民表達認知與判斷的需要，只有公民的這種需要得到了滿足，社會才能和諧，精神文明建設才會順利發展，社會認同感才會找到一個落腳點，從而助推華文傳播的發展。社會發展、人們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提高，也同樣需要華文傳播來傳遞正確、健康的信息、價值、知識等。所以，民族認同感也是華文傳播的核心訴求之一。

華文傳播可以在凝聚力打造等方面反哺經濟、制度建設，并作用于社會建構。華文傳播是一個整合社會建構各要素的過程，其過程與結果之一就包含民族認同的建構，包括國家認同、文化價值認同等。華文傳播在社會精神動力的組織與凝聚中彰顯出不可替代的作用。“在全球化時代，面對不斷出現的文化沖突，每個國家都在探尋平衡發展國家經濟實力與文化競爭力的道路，一旦在文化沖突中喪失本民族文化認同的支撐，信仰危機便會投射并加重社會失序、失范，而喪失了社會成員的共同價值認同，將導致該民族或國家在國際社會中失語。身份認同和話語權一旦失去，生存與發展將無從談起。”④

三、構建華文傳播中的民族認同

華文傳播對于事實的記錄是一種集體文化的時代書寫，其日常性的傳播是社會發展的鏡像；它不僅反映變化與變遷的動態，還因為這樣的紀實成為社會發展的要件，它本身的信息屬性使其構成社會歷史的組成部分。但是，“新聞傳播不是現實生活的原汁原味的還原，但它卻能在原態的基礎上通過主體選擇表達我們人類對世界、社會以及自我的理解，是人類的認知在真實世界時空中的某種抽象。它通過媒介化的表達，使認知的時空構建起來，體現出人與社會互動過程中的創造力，這樣的時空建構已經突破物質層面的有限延伸，是人類有效利用媒介和信息自我完善與推動社會發展的價值開掘及精神型塑，它是物質信息與精神感悟的時空的延伸和再造，能夠為社會發展的過程注入動力和提供解釋。所以，新聞傳播是獨特而重要的人的感官延伸與見證，它是推動社會發展的功能性呈現”。⑤

民族認同所依托的載體是多樣的，尤以人群的遷移更為重要，中國僑民帶給遷移地中華文化，這是華文傳播的重要依托。此外，各種文化的交流、通商、旅游以及其他人員的流動，也是傳播文化的重要載體。由于交通、通信技術手段的發達，華文傳播的媒介增多，世界范圍內的文化傳播正是通過各種途徑，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和速度進行著。但新聞傳播作為其中最為重要的載體需要我們更加重視和善用。當豐富的新聞信息在日常傳播中流動時，世界變為“地球村”。我們可以跨越時空去滿足自身的信息需求，而這些信息需求又會幫助我們實現其他需求。隨著社會化的推進，認知能力的提升將使我們的價值觀既能求同存異，又能“異中有同”。特定國家和地區的人們要謀求整體和個體的可持續發展，就必然需要構建民族認同，新聞傳播在這一認同的構建中是以信息的流通和價值的導引來達成的。

華文傳播中各類真實的信息影響甚至改變著人們的思考、行動、價值觀、對社會的認知，引導人們在正確的價值道路、道德正途、法律允許范圍內行動。受眾對華文傳播不是簡單地選擇回應，而是有一個自我調適過程。這和時代語境下的總體價值取向有關，這個時代語境可以直接或間接地出現在新聞傳播的背景中，也可以是受眾自身認知儲備的有效調動與激發，無論過程中的可能性有多少，都要盡可能達成民族認同。

華文傳播就是要在信息傳播的內容及形式上，選擇符合受眾認知習慣的方式，借助傳播的事實、觀點及附帶的情感，引發受眾感知心理的感應或共鳴，從而形成一種民族性的認知度和共識度，此即為民族認同的生成。

在全球化背景下，華文傳播運用凸顯民族記憶、傳播特定的價值觀和共享重大事件的關注等手段，通過創造一致的心理歸屬、營造優勢的意見環境和內化意識形態等作用機制，從而對民族意識和民族認同產生重要影響。民族共同經歷的歷史和民族起源是民族認同的重要來源，它完全可以，事實上也經常被用來塑造現實中人們共同生活的意志和愿望，以此實現民族認同的目標。華文傳播常常通過儀式和慶典的轉播與直播來實現對民族記憶和集體認同的回歸。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我國先后舉行了多次國慶首都閱兵，2015年9月3日還首次舉行了以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為主題的閱兵活動。2017年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當年7月30日上午9時在解放軍朱日和訓練基地舉行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儀式，首次在野戰化條件下沙場閱兵，這是我軍首次以慶祝建軍節為主題舉行的專項閱兵，也是我軍整體性改革重塑后的全新亮相。習近平主席檢閱部隊并發表重要講話。接受檢閱的共有1.2萬名官兵、600余臺（套）裝備，一個護旗方隊、二十七個地面方隊和九個人員方隊；陸海空三軍航空兵100多架戰機編成一個紀念標識梯隊、一個空中突擊梯隊和六個空中梯隊，從東北、華北六個機場起飛。⑥閱兵式的新聞傳播，展示全軍部隊新形勢下戮力強軍、興軍的嶄新風貌，激勵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不忘初心、繼續前進，凝聚實現中國夢、強軍夢的磅礴力量，凝聚了國家民族發展的強大向心力，激發中華民族自立、自強、自尊，也受到國際社會的重視。

歷年春節晚會都是在“北京時間”晚上8點整準時開始，新年“零點鐘聲”是春節晚會的一個重要時刻和高潮，也是春節這個節日本身的“非常時間”或“神圣時間”。這個時間由于時差的原因并不會與全球其他地區的時間相吻合，但在春節晚會北京時間零點鐘聲敲響的時刻，總會插播海外華人與祖國共同歡慶新年到來的場面，讓觀眾感受到無論身在何處，中華兒女總會在這個時刻一起歡度春節這個“神圣時間”，從而創造一種國家與民族“天涯共此時”的一致性空間。中國歷年的春節晚會，通過衛星轉播，讓全球的華人共同觀賞，其目的是營造一個以晚會為中心的大一統時空觀，“全球華人”所具有的符號效應，在這個時刻與晚會象征性銜接，使晚會從傳統習俗中獲得進入中國人世俗生活的合理性，并成為在普通民眾中創造中華民族認同感的重要手段。⑦

但是，目前華文傳播中還是“存在傳者本位的角色定位，宣傳圖解化與概念化，只注重信息密集、內容同質的強勢傳播，在某個時期形成新聞報道的‘聲勢’，卻忽略或者不顧受眾接受的心理與真實的需求，這與我們所意識到的以受眾為中心的傳播觀是背道而馳的。試想，在這樣的狀態下要建構一種民族認同難度是很大的。在21世紀的轉型發展過程中，對外傳播的多元化更凸顯了堅守本土的責任艱巨、任重道遠”。⑧這種態勢下，首先要通過華文傳播對國情進行正確、全面、深入、多樣的認知，只有清醒地知曉我們在世界發展格局中的時空坐標，我們才會在全球發展趨勢的大潮中保持自己的航向。其次，華文傳播中對具體事實背景的解釋與分析也是建構民族認同感的先決條件之一。

每個國家和民族都會運用各種手段，借助傳播如影隨形的特質來實現民族意識的培養和民族認同的塑造，通過對價值和信仰的弘揚以及集體記憶的建構，進而實現維護社會秩序，增強民族凝聚力的目標。

注釋：

①Richard Jenkins.Social Identity，London：Roufledge.1996.3—4.

②〔英〕戴維·莫利：《認同的空間：全球媒介、電子世界景觀與文化邊界》，司艷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164頁。

③費孝通：《中華民族的多元一體格局》，《騰訊文化》2015年第4期。

④⑤⑧操慧：《論新聞傳播對社會認同感的建構》，《鄭州大學學報》2011年第2期。

⑥《建軍90周年閱兵——12000名官兵600余套裝備接受檢閱》，《青年之聲》2017年7月30日。

⑦呂新雨：《解讀二零零二年“春節聯歡晚會”》，《讀書》2003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