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在2017年全國兩會上,針對農民工問題,國家領導及全國人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都給予了高度的關注。農民工問題是國家健康發展的基礎,同時也是我國構建和諧社會的巨大障礙。在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今天,解決城市中市民與農民工之間的矛盾是當務之急。在適度推進農民工市民化的同時,將農民工市民化與鼓勵農民工有計劃地返鄉創業相結合,在平穩中解決農民工問題,推進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構建。基于此,本文結合農民工現狀,分析推進農民工市民化存在的障礙,然后提出對策建議。
[關鍵詞] 農民工;市民化;推進;和諧社會
[中圖分類號] F299.2;F249.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4-7909(2017)31-25-3
農民工問題是改革開放近40年來逐步積累出現的。當前農民工在務工中的生產、生活環境比較惡劣,并受到了社會的歧視和不公正待遇,致使城市中的兩大群體(市民和農民工)的感情裂痕日趨加深,矛盾日益突出。農民工問題是國家健康發展的基礎,同時也成為了我國構建和諧社會的巨大障礙。
1 農民工現狀
當前我國農民工約有2億多人,占我國職工人數的近一半;占服務業從業人數的50%以上。近年來,黨和國家高度重視農民工問題,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措施,做了大量工作,取得了明顯成效。但是,在城市社區基本公共服務還沒有完全覆蓋到農民工群體,農民工的政治、經濟、文化權益還沒有得到有效保障,社會生活還沒有得到必要的理解和尊重。
1.1 農民工的構成現狀
從地域構成來看,當前農民工跨省流動的趨勢不斷加強。主要是從四川、重慶、江西、安徽、湖南、河南、貴州和廣西等中西部地區向廣東、浙江、上海、北京、福建和江蘇等東部省市流動。從年齡和性別構成來看,這些農民工大多以青壯年人口為主,并且男性多于女性,但是女性農民工的數量呈增加趨勢。從文化構成來看,農民工與農村其他人口群體相比,他們是一群“高學歷者”。調查顯示,95.9%的農村流動人口識字,他們接受十年制教育的情況是:未上過學的占4.14%,上過小學的占30.77%,高中以上文化水平的占12.42%,接受過初中教育的比例最大,占52.07%。而農村總人口的受教育水平則偏低,最多的是小學水平人口,占45.75%,文盲率高達10.00%以上。從技術構成上來看,農民工在其流動過程中一般都積累了一些經驗和閱歷,甚至在工作中學到了知識,進一步提高了他們的業務能力。
1.2 農民工的工作生活現狀
從職業上來看,進城的農民工大都從事的是苦、累、臟、險的工作。諸如勞動密集的建筑業和服務密集的零售餐飲業等側重于體力付出的行業,都是農民工的基本從業行業。這些行業大都是城里人不愿意去干的,農民工在這些行業中每天工作8 h,有的甚至在10 h以上,并且休息、節假日還要加班加點,而獲得的報酬最低。同時,有些雇傭農民工的企業給農民工提供的工作環境極其惡劣,并讓農民工在沒有嚴格的保護措施下從事高危險的工作,致使農民工成為患上職業病甚至因工傷亡事故的多發人群。從農民工的居住條件來看,他們的生活環境也非常惡劣。農民工大都居住在最臟的、最簡易的房子或工棚里,沒有干凈飲水機,也沒有衛生設施。于是就產生了城市中的“城中村”“棚戶區”現象。同時,農民工享受不到市民應享有的權利,如各種保險,城市最低生活保障金等。
目前,我國農民工的工作生活現狀的一個最大特點就是具有極強的不穩定性。由于當前我國城市中保障農民工權益的各種機制還不健全,農民工的自身素質還有待提高,城市人對農民工存在偏見等原因,導致農民工進城就業后雖然生活在城市,但始終沒有真正融入社會中。從而使農民工很難在城市里建立起自己的生活圈子,他們仍然是城市生活中的“陌生人”。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始終無法在城市里獲得安全感。農民工以工資的最大化為追求目標,一旦找到了比原來工資較“高”的工作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原先的工作。此外,農民工的工作也隨時可能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喪失。由此可見,農民工的不穩定性主要來自于工作的不穩定,而工作的不穩定又會導致其生活環境的改變。正是由于這些原因使得農民工在城市中整體處于不穩定狀態。
2 農民工市民化存在的障礙
農民工這一特殊群體的出現為我國社會發展帶來了諸多的不和諧、不穩定因素,并且也導致了城市中市民和農民工這兩大群體之間的矛盾。根據和諧發展觀的要求,必須找到合適的方法解決這一不和諧因素。筆者認為,當前要解決市民與農民工這兩大群體之間的矛盾的一個必然趨勢就是農民工市民化。農民工市民化就是讓世世代代生活在農村的廣大農民,離開土地和農業生產活動,進入城市從事非農業,其身份、地位、價值觀念及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向城市市民轉化的經濟社會過程。然而,目前我國農民工市民化面臨著許多障礙。
2.1 農民工市民化的制度障礙
首先,城鄉分割的戶籍制度是當前阻礙農民工市民化的最大障礙。我國的戶籍制度是計劃經濟體制的產物,其本質也是與計劃經濟制度一脈相連的。我國的戶籍制度人為地將城鄉分割為二元結構,使農村人口向城市的遷移受到了嚴格限制。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和發展,戶籍管理制度有所松動,但其核心內容——嚴禁戶口遷移,限制人員流動仍未改變。因此,戶籍制度成為了農民工實現市民化的絆腳石。
其次,依附在戶籍制度之上的社會保障制度是阻礙農民工市民化的又一障礙。由于戶籍制度的限制,農民工不能得到法律認可的市民身份,從而也就被排除在社會保障制度之外了。在城市中農民工和城鎮職工一樣面臨著市場風險,然而他們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卻得不到保障。全國人大代表袁敬華在2017年全國兩會上指出:“進城務工人員雖然生活工作在城市,但是他們卻無法享受與城鎮居民相同的公共服務和社會保障。沒有養老保險,沒有醫療保險,這些都是亟待解決的問題。調查顯示,目前,農民工參加養老保險、醫療保險、工傷保險和失業保險的比例分別僅為18.2%、29.8%、38.4%和11.3%,公共服務不均等,成為制約農民工市民化的最重要因素。”
最后,土地制度是阻礙農民工市民化的又一絆腳石。目前,黨和政府為了確保農村的穩定,實行土地承包幾十年不變的政策,不允許土地自由買賣、自由轉移。這樣就將農民限制在了土地上,出現了“人在外心系田”的現象,土地成為了農民工的依賴。同時,也正是因為現行土地制度的存在,使有的學者認為:“農民工在農村有承包地,其收入可以作為他們的最低生活保障來源,城市政府沒有必要去管他們的社會保障”。
2.2 農民工市民化的心理障礙
農民工市民化的心理障礙,一方面,來自農民工自身心理對于城市中的生活方式和文化價值觀念的不認同,從而產生抵觸情緒。由于農民工來自農村,其固有的習性是很難改變的。他們進入城市后在心理和感情上始終把自己當“鄉下人”來看待,從而缺乏對自我身份的心理認同。另一方面,農民工市民化的心理障礙來自市民。由于城市市民是城市的既得利益集團,他們將農民工群體視為城市里的異類,不愿他們加入到市民的行列。
2.3 農民工市民化的成本障礙
農民工市民化的成本從大的方面可分為兩類,一是私人成本。既包括實施農民工市民化時由農民工個人支付的生活成本,自我保障成本和住房成本等。二是公共成本。主要包括輸入地的政府所要承擔的各種管理費用。諸如公共管理費用、城市基礎設施管理費用以及治安管理費用等。在農民工市民化過程中,無論是私人成本還是公共成本的支出都是昂貴的。例如,農民工想在城市永久的生活,就必須有一套住房。而我國目前的各大城市中的商品房價格,恐怕是一個農民工很難承受得起的。
2.4 農民工市民化的素質障礙
雖然農民工的整體教育水平高于農民,基本上能夠達到初中教育水平,但是進入到充斥著各類人才的大城市后,他們的教育水平就顯得過低。在城市中勞動者素質越高,其就業機會就越多。由于農民工的人均人力資本較低,使他們不得不徘徊在諸如廢品回收、煤氣運送員等這類工資水平較低的職業中,很難獲得較高報酬工作的機會。因此,農民工很難積累起在城市長久安身立業的資本,最終不得不選擇回到農村。
3 推進農民工市民化的對策建議
3.1 進一步推進我國戶籍制度的改革,拆除戶籍制度的藩籬
在城市中逐步廢除戶籍制,采用國際上通行的按居住地登記戶口的原則。實行以居住地劃分城鎮戶口和農村戶口,以職業劃分農業人口與非農業人口,實現城鄉戶口一體化管理,從而打破城鄉隔絕的二元經濟體制,促使城鄉生產要素和社會資源的自由流動,實現農民工身份、職業和角色的融合。
目前,有條件的地方已經在嘗試把農民工轉為產業工人之類的城市居民,如成都、重慶等城市就已試點,在城市工作、生活的農民工,可在保留農村土地、宅基地一段時間的基礎上,將戶籍轉變為城市戶口。在農民工落戶問題上,建議應采取差別化政策:中小城鎮應盡快取消穩定就業創業,農民工的落戶準入門檻;而大城市和特大城市也應積極研究、逐步放開戶籍限制。
3.2 建立健全農民工社會保障體制
目前,應以建立健全農民工的醫療保險和工傷保險為重點,形成一個結構多層次、資金來源多渠道、費用基金化、管理服務社會化的農民社會保障體系,使城市的社會保障網絡覆蓋到進城的農民。2017年兩會上袁敬華代表也建議,制定《農民工逐步享受市民待遇的政策和法規》,讓農民工逐步享受市民待遇不再是口號,而成為真正的政策、法規,暢通農民工融入城市的制度渠道。
3.3 改革我國現行的土地制度
農民工社會保障制度建立不可能與象征農民身份的土地制度同時存在,所以必須在建立農民工社會保障制度的同時,建立合理的土地使用權有償流轉制度。引導外出打工的農民自愿將土地經營權轉讓給其他農戶或經濟組織,只保留承包權。外出打工的農民通過轉讓、承包、互換等方式將使用權轉讓給其他農戶,既避免了土地拋荒現象,又減少了農民工對土地的依賴。
3.4 提高農民工的整體素質,增強農民工的適應能力
各地政府要加強對農民工的教育與培訓,使他們通過掌握一門或幾門勞動技能而不斷提高自身的文化素質,增加自身轉變為市民的智力資本。同時,還應積極鼓勵農民工自身進行調整,主動地去適應城市的生活方式和社會規范。拓寬農民工與市民的社會交往和文化交流的渠道,培養農民工的自我認同感,加快其市民化進程。
3.5 進一步促進農民工的組織化,改變其弱勢群體地位
積極動員廣大用人單位在本企業中建立農民工工會,并根據本企業和農民工工作的實際情況,靈活設置工會。切實制定有效可行的工會運行機制,加大農民工工會的實際權力,從而全面開展維權工作,保障農民工的合法權益,使在城市打工的農民不再是一盤散沙,提高他們的組織化程度,改變其弱勢群體的地位。
3.6 提高農民工工資,降低住房價格,減少農民工定居成本
各大城市政府應制定完善的農民工最低工資保障制度,使農民工的工資處于社會公正水平之上,并且隨消費物價總體水平的上升,農民工的工資也應有相應的浮動變化。同時,還應改革目前的國有房地產制度,使所有共有住房進入二級市場流通,降低住房價格。并在城市規劃中為農民工留有居住空間,如政府采取一系列優惠政策讓一些房屋投資開發商修建民工住宅,以廉價的租金租給農民工居住,從而減少農民工定居成本。